第122章 師兄陰謀


  「這……不太好吧……」

  江寧躍上姜無量肩頭,把自己的計劃詳細講了一遍,弄得姜無量一臉為難。

  小老鼠接著問道:「師兄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似乎也沒什麼好辦法。」

  姜無量無奈說道:「絕無神陰險狡詐,卑鄙無恥,一般手段根本對付不了他,唯有兵行險招才能有奇效。」

  「這不就對了嗎?」

  江寧笑著說道:「我這一招正是為他量身定製,只要師兄你願意配合,就算不能報你弟弟的仇,也足夠絕無神喝一壺的。」

  「成吧。」

  姜無量有點動搖了。

  光靠他自己,肯定不是絕無神的對手,這一點他自己清楚,伏龍教主也清楚,所以才讓小老鼠跟他一起出動,做個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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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姜無量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起程?」

  「現在就走!」

  江寧十分果斷,似乎比姜無量還要報仇心切,弄得姜師兄愣了兩秒鐘,才點頭道:

  「看來師弟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收絕無神當人寵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江寧恨絕無神恨地咬牙,姜無量看在眼裡,當即收拾家當。

  其實他已經沒什麼家當,靈石丹藥全被掏空了,僅有幾件法寶在身上,只能先去供應堂賒一些蘊神丹和日常療傷藥物。

  一人一鼠讓他人假扮自己在宮殿裡閉關,使了個金蟬脫殼之際,悄無聲息下了伏龍山。

  去絕神宗的路上山脈連綿,一座座古老城池佇立在山中,抵禦妖獸的入侵,有些城池的規模非常大,人口過百萬,抵得上一個小國。

  江寧上山時間也不短了,但他對伏龍教的許多情況還是不夠了解。

  「師兄,這些城池,我們伏龍教是怎麼管理的,難道就這樣放任自流嗎?」

  「當然不是。」

  姜無量講解道:「我們會選出一些外門內門弟子,年齡比較大,但修為潛力不足的那種,輪流擔任這些城池的城主,大城池三年一任,小城池五年一任,只有做出傑出的貢獻,或者修為有所突破,才允許回山修煉。」

  江寧琢磨說道:「其實就是把他們外放出去,把山上的位置空出來,讓給更優秀的弟子,同時也能讓他們掌控這些城池,受宗門管轄,還能發揮他們治理百姓方面的才能。」

  「不錯,這樣做好處多多。」

  姜無量說道:「我們伏龍山上靈氣濃郁,遠勝外界百倍,還有神泉任憑大家取用,山上每年都會招收大量弟子,但住所有限,很多弟子仗著年齡大,資歷老,占據大量資源,讓新人沒有出路,那就只好把他們攆下山去。」

  江寧面色怪異道:「難道上頭不怕這些弟子當了城主,為非作歹,欺壓百姓,弄得天怒人怨?」

  「少有弟子敢這麼做。」

  姜無量搖頭說道:「我們山上有外事堂,專門考核這些城主的政績,還會定時查貪抄腐,清理門戶,做得太過分,遲早會有報應。」

  江寧再問道:「那些政績平平,修為也沒起色的弟子,回不了山上,最後會去哪?」

  姜無量說道:「自然是落地為安,就在當地建立家族,繁衍生息,仗著在山上修煉過,還當過城主,多少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和資源,足夠他們在當地立足。」

  江寧有感而發道:「宗門這套設定當真玄妙,我們伏龍山能夠人才輩出,沒有極道兵器鎮壓氣運,全憑後代人傑撐場面,卻能夠至今不滅,這套設定功不可沒,可惜……」

  姜無量扭頭望向小老鼠。

  「可惜什麼?」

  「可惜世上沒有不衰落的宗門,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有人情世故,便要講背景靠山,只怕外事堂早已失去了查貪抄腐的能力,只剩下內外勾結,貪污斂財,城主們誰在山上有背景,誰就如魚得水無法無天,只有沒能力,但不會斂財的那種,才會被清理門戶。」

  小老鼠這話,讓姜無量神色忽然一暗,嘆息道:

  「不瞞鼠師弟你,當年我被師父收入門牆,就曾想變革宗門,大幹一場,讓我伏龍教煥發生機,不再死氣沉沉,奈何人有力盡時,山上的關係盤根錯節,長老們把持權柄,從上到下沆瀣一氣,層層盤剝,即便有師父撐腰,我也斗不動那些太上長老,最後才心灰意冷,一心閉關,不再過問宗門之事。」

  小老鼠恍然道:「我說赤龍師兄怎麼上躥下跳,把持長老院,原來是師兄你不願意搭理他,甘願把權力讓給了他。」

  姜無量哀嘆道:「師父當初收赤龍師弟入門,我以為他會和我一樣,對宗門現狀不滿,想要摩拳擦掌做一番大事業,我就乾脆退居二線,讓他放手施展抱負,沒想到他的抱負不在變革宗門,而在爭權奪利,不但沒對宗門做出貢獻,反而把水攪得更混,讓宗門更加腐敗,我想師父也很失望,才會勒令他去閉關,以免在歪路上越走越遠。」

  「原來師父還有這層考量。」

  這是江寧完全沒有想到的方面,一人一鼠正商議著,已經走進一座巨型城池中,名叫無量城。

  姜無量滿臉緬懷說道:「這裡便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我的名字也是以此地命名,此番正好回家一探。」

  「能把師兄你養大的地方,一定是人傑地靈。」

  江寧好奇打量著四周,忽然一陣鋪天蓋地的壓力傳來,讓他天旋地轉,只覺時空變遷,有一種穿越世界之感。

  「我這是在哪裡?」

  大雪紛揚,天地慘白。

  靈堂內的眾人身穿孝服,哭聲震天,屋檐下的白綾被寒風吹得瘋狂抖動,讓姜家氣氛沉重而壓抑。

  一位美婦跪在靈台旁,身披麻衣,豐滿成熟的嬌軀隨著哭聲而抖動。

  「夫人請節哀。」

  前來弔唁者絡繹不絕,望著美艷傾城的少婦,都為死者感到惋惜。

  棺材裡是無量城姜家的族長。

  外出訪問伏龍教後,不知為何中了奇毒,回到趙家便一命嗚呼,只留下妻室蘇瞬卿一人。

  兩人結婚多年,恩愛有加,完全是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可惜好景不長,蘇瞬卿才四十歲就做了寡婦,這個年齡放在修仙界,只能算入門不久的小姑娘。

  而在美婦旁邊,侍立著一位挺拔青年,滿面茫然。

  「這是姜家?」

  「我的修為怎麼退到入道境之下了?」

  「這是種了姜無量的陣法?」

  就在江寧茫然之際,前來弔唁的賓客陸續離去,靈堂里的姜家子弟也相繼去吃飯,只剩下江寧和師娘,以及姜家最德高望重的族老。

  「夫人不要再哭了,人死不能復生,還是商量一下以後怎麼辦吧。」

  姜信一聲嘆息,給江寧使個眼色,示意把人扶起來。

  蘇瞬卿眼裡擒著淚水,雙目紅腫哀傷道:「夫君生性善良,為人淳厚仗義,從不輕易得罪人,怎會突然遭此大劫。」

  姜信沉默不言,心中隱隱有答案。

  但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應該先考慮如何生存下去。

  「族長被害的事情,往後自有說法,眼下我們無量城兩大家族血仇難解,多年鬥爭下來,局勢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姜信白髮蒼蒼,主持家務的這幾日,已讓他滿臉疲倦。

  「以前有我和族長撐著,還能穩壓秦家一頭,如今只剩下老夫,恐怕獨木難支,被滅族是早晚的事情。」

  頓了頓,姜信猛地一錘桌子,憤怒道:

  「就在昨夜,秦家出動大批手下,襲擊了我們最賺錢的兩個錢莊,還砸了一家賭場,一棟青樓,趕走了所有的客人。」

  再這樣下去,姜家必受重創,大家一起去討飯不遠矣!

  似乎是考慮到蘇瞬卿的心情,姜信欲言又止,沒有把難聽的話講出來。

  「族老您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言。」

  蘇瞬卿明白對方的意思,被江寧攙扶坐在椅子上,擦了擦眼中的淚水,收斂情緒,顯出了堅強的一面。

  她在姜家生活了二十年,早已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夫君早亡,她作為族長之妻,理應撐起家族大業,幫姜家度過難關。

  「夫人你應該清楚,我和族長的修為在入道境巔峰,夫人你是入道境初期,比拼硬實力,我們不是秦家的對手,那便只能去請強援。」

  姜信起身,彎腰九十度拜道:「請夫人去青山宗一趟,只要你師父願意下山,我姜家必定可以壓制秦家。」

  「請我師父?」

  蘇瞬卿滿臉苦笑,覺得這事十分荒誕。

  「族老你有所不知,我雖是青山宗外門弟子,早年間也拜了師父,可我修為進境緩慢,前途有限,在師父的眾多弟子中,只能算最無用的那個,師父她老人家豈會為了我下山參與世俗紛爭?」

  姜信也知自己有些強人所難,只能退而求其次。

  「請不動師父,總能請動夫人你的師兄師姐吧,我們可以備下厚禮,請他們下山相助。」

  蘇瞬卿臉上苦笑越濃,滿是無奈說道:

  「我那些師兄師姐,我也僅有幾面之緣,大家都不熟悉,何況能夠拜入青山宗的弟子,哪個不是世家子弟,光入門拜師的三顆蘊靈丹,便足以掏空一個家族的全部積蓄,我們姜家的厚禮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眼見姜信還準備打青山宗的主意,口無遮攔,蘇瞬卿心煩意亂擺手道:

  「族老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我會努力幫姜家度過這一關,讓夫君在九泉之下安息。」

  姜信大喜,長拜道:「那姜家就全靠夫人了!」

  他不管蘇瞬卿用什麼辦法,也不關心蘇瞬卿付出什麼代價,他心裡只在乎姜家幾百口人的性命。

  以他對蘇瞬卿的了解,只要答應幫姜家,那就一定有解決事情的辦法。

  「夫人早些休息,老夫就不打擾了。」

  目送姜信離開,蘇瞬卿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只覺頭昏腦漲,心力交瘁。

  江寧連忙安慰道:「師娘你回房歇息一會吧,我去弄些飯菜,你已經三天沒進食了。」

  「我不餓。」

  蘇瞬卿的聲音充滿疲憊。

  家族生存的壓力,丈夫死亡的打擊,已讓她不堪重負,哪裡還有心情吃飯?

  對於姜信的小心思,她不理解,但必須接受。

  如果姜家滅亡了,她怎麼對得起亡夫?

  可問題是,要如何度過這一關?

  心裡糾結了片刻,蘇瞬卿臉色陰晴不定,究竟要貞潔,還是要姜家眾人的性命,她一時間難以抉擇。

  但時間不等人。

  秦家掃蕩完姜家的產業,不出幾日就會集結大批人馬打上門。

  「優柔寡斷要不得!」

  心裡呢喃一聲,美婦望著身旁高大俊朗的江寧,臉上閃過一剎那的猶豫,終是被現實壓垮了內心。

  「寧兒你跟我來,師娘有話與你說。」

  「寧兒你把門關上。」

  寢室內,蘇瞬卿脫下寬鬆的孝服麻衣,露出裡面的碧綠色襦裙,豐腴惹火的身材輕輕坐在了床榻邊上。

  江寧依言關上房門,與師娘共處一室,讓他心頭砰砰直跳。

  眼見師娘滿臉遲疑,欲言又止,江寧輕聲說道:

  「師娘您有話直說,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只要師娘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寧兒絕不皺一下眉頭。」

  蘇瞬卿心中稍寬,緩緩點頭說道:

  「姜家的情況你也清楚,滅族之日就在眼前,想要度過此關,必須找來一位入道境巔峰強者,你師父若在,找人援救不難,可我閉門不出多年,人脈淺薄,只能嘗試自己突破。」

  「自己突破?」

  江寧頭皮發麻,只覺異想天開。

  入道境,以武入道。

  普通人能夠開啟修仙路,已經是難如登天。

  整個無量城的入道境強者,也不過雙手之數。

  而想要從入道初期修至巔峰,難度比登天還要再難十倍!

  師娘也算天資不俗,十幾歲就拜入青山宗,做了外門長老的弟子。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她的修為也才入道境初期。

  想要短時間修至入道巔峰,江寧只覺這事像開玩笑一樣,聽得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師娘不是傻子,只要敢開口,那就必然有辦法。

  江寧撩起自己的長袍,目光堅定跪在地上承諾道:「只要能讓師娘突破,寧兒雖死無憾!」

  「孩子你快起來,師娘不要你死。」

  蘇瞬卿連忙把江寧扶起。

  沒了麻衣孝服的遮掩,她身上散發一股美婦獨有的迷人氣味,讓江寧感覺一股香風撲面而來,直令他神清氣爽,渾身骨頭都酥了。

  蘇瞬卿嗔怒責怪道:「往後不許說死,只要有師娘在,這無量城便沒人能拿你怎麼樣。」

  「師娘……」

  江寧滿面感動望著身旁美婦,內心充滿無盡的感慨,也不知師父上輩子修了多大的陰德,才能娶到這般美艷的嬌妻。

  這要是自己的老婆,江寧都不想修仙了,乾脆一夜二十次郎,半月不下床,死對方身上拉倒!

  想了想,江寧問道:「師娘突破境界,是不是需要寧兒相助?」

  「沒錯。」

  蘇瞬卿點頭,拉著江寧坐在床邊,從枕頭下取出一本冊子。

  「你師父早年間獲得過一門奇功,叫做《萬劫至尊合體仙術》,需要兩個人一起修煉,他能修成入道境巔峰,此術居功至偉。」

  「這個功法的名字好兇猛,一聽就了不得!」

  江寧心馳神往,接過冊子看了起來,沒想到師父這種老實人,竟也會有不可思議的機緣。

  心裡感慨了一下,江寧鄭重說道:「需要寧兒怎麼配合你,師娘儘管吩咐!」

  「這……」

  蘇瞬卿俏臉緋紅,櫻唇動了動,只覺難以啟齒,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寧兒你這些年,是否碰過其他女子?」

  江寧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沒料到師娘會問這麼隱私的問題。

  「回師娘,寧兒還小,對女色不感興趣,至今還是純潔之身。」

  「那就好。」

  蘇瞬卿長出一口氣說道:「這合體仙術,最好是用純潔之體當爐鼎,修為才可暴增,你師父當年也是獲得了師娘的元陰,修為才突飛猛進,一夜榮升無量城的頂尖強者。」

  「那此功有沒有副作用?」

  江寧詢問著,同時也翻動著小冊子,在裡面尋找答案。

  蘇瞬卿搖頭說道:「副作用極小,此功對男女都有好處,元陰越足,陽氣越盛,對方獲得的好處越多。」

  頓了頓,蘇美婦滿臉慚愧道:「師娘自從把元陰給了你師父,為了修仙大業,便再也沒有讓他碰過,這二十年積攢下來的元陰不少,但肯定比不上寧兒你純潔之體的陽氣充足。」

  「不要緊,只要能讓師娘突破,讓我幹什麼都行。」

  江寧合上冊子,已經了解大概的修煉之法,盤坐在床上伸出雙手,做出與蘇瞬卿對掌傳功的姿勢。

  「師娘你儘管來,寧兒會全力配合你。」

  蘇瞬卿的俏臉瞬間漲紅,趕緊把江寧的雙手放了下來。

  「寧兒你剛剛看到的,只是仙功前半部分最粗淺的修煉方法,真正高深的後半部分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

  江寧有些懵了:「那是怎麼樣的?」

  蘇瞬卿臉色鮮艷欲滴,強壓心中不安與羞恥,緩緩褪下碧綠襦裙說道:

  「後半部分需要脫掉雙方衣物,以免身體溫度太高,影響功力運轉,而且還要心神相合,元神交泰,方可汲取對方元陰陽氣。」

  「什……什麼?」

  江寧徹底懵逼了。

  在他心裡,蘇瞬卿是他最親愛的師娘,對他像親兒子一樣無微不至。

  那慈祥溫暖的笑容,酥軟柔和的聲音,都讓江寧把蘇瞬卿當成母親一樣的角色,經常想被對方摟在懷裡,感受母親的懷抱。

  可現在,要他和蘇瞬卿袒胸相見,江寧只覺難以接受。

  師父屍骨未寒,至今躺在棺材裡還沒有下葬,自己就和師娘這樣,實在有違道德。

  「師娘,我們……」

  江寧話才出口,已經被潸然淚下的蘇美婦用手擋住。

  「師娘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我沒有選擇,姜信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只管姜家死活,不管師娘會不會受委屈,我和你師父沒有孩子,只有寧兒你這麼一個弟子,便宜了你,師娘心裡還好受些,難不成你要讓那些醜陋猥瑣的男人碰師娘嗎?」

  「我……」

  江寧手忙腳亂給美婦擦著眼淚,態度堅決道:「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碰師娘!」

  「我就知道寧兒會保護我。」

  蘇瞬卿破涕為笑,嗔怪道:「還不把你衣物解下,難道要師娘幫你解嗎?」

  江寧臉色一紅,連忙壓住內心羞恥,按師娘吩咐行事。

  與此同時,蘇瞬卿也像他一樣,那雪白豐滿的嬌軀,直把江寧看得頭暈目眩,只覺屋子裡很亮,白得發光。

  「收斂心神,不要胡思亂想!」

  蘇美婦一聲喝,打斷了江寧的臆想,讓他連忙回神,按照師娘所教的方法貼上去,開始輸出陽氣。

  「師父,你真是個好人,徒兒下輩子還給你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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