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藍星，華國。

  京城地下百米，代號「涅槃」的絕密科研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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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空氣不再像三天前那樣凝重壓抑。

  反而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不對！參數不對！」

  物理學院士錢森，這位平日裡連走路都帶風的泰斗。

  此刻正趴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

  領帶歪到了後背，手裡揮舞著電子筆，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瘋子。

  「把《鍊氣訣》第三章第四節的『氣沉丹田』重新建模！」

  「那不是簡單的下沉！」

  「那是高壓壓縮！是生物電勢能的坍縮！」

  「給老子把生物力學組的人叫來！」

  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卻又亂中有序。

  數百名頂尖科學家頂著巨大的黑眼圈，眼中卻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那本泛黃的《鍊氣訣》已經被拆解成了數百萬個數據模型。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更是被切片研究到了原子層面。

  李長城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指節發白。

  那是關於「五靈根」的最新解析報告。

  結論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部長。」

  「通訊鏈路已由『天河三號』接管，信號穩定。」

  「所有部門準備就緒。」

  「錢老那邊說，理論模型已經跑通了。」助手小跑過來匯報導。

  李長城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報告狠狠拍在桌子上。

  「接通林陽。」

  「告訴那小子，國家給他送掛來了。」

  ……

  天玄大陸，合歡宗地牢。

  地面的震動已經停止。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金丹威壓依舊殘留在空氣中。

  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林陽縮在牆角，手裡緊緊攥著那塊還沒吃完的壓縮餅乾。

  地牢外的走廊里，腳步聲變得雜亂且輕快。

  原本那些冷著臉像欠了她們八百萬靈石的女修看守們。

  此刻一個個面帶桃花，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

  「師尊突破了！金丹期啊！」

  「咱們北洲分舵這下可要揚眉吐氣了！」

  「聽說師尊一出關就要大賞全宗，咱們是不是也能分點丹藥？」

  隔著鐵門，林陽聽得真切。

  他轉頭看向旁邊早已嚇癱的兩個獄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聽見沒？」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幫妖女高興了，咱們的日子恐怕就要難過了。」

  「完了……金丹大典，肯定要拿活人祭旗……」

  「或者……或者開無遮大會……」

  老張哆嗦著嘴唇，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閉嘴吧你。」

  林陽罵了一句，心裡卻也直打鼓。

  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慶祝。

  魔門慶祝的方式，通常都比較費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緊接著是一個尖銳的女聲，透著幾分焦急和狠厲：

  「都別聊了！快去準備極品療傷丹藥！」

  「大師姐回來了！」

  「該死的浩然宗，竟然在大師姐回程的路上設伏！」

  「大師姐受了傷！」

  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凝固。

  隨後是更加慌亂的腳步聲和應答聲。

  林陽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大師姐？

  受傷？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在林陽腦海中瞬間炸開一個驚悚的結論。

  「臥槽……」

  林陽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不對不對不對！

  這大師姐……該不會是……

  林陽咽了咽口水，壓下那個危險的想法。

  「必須得自救！」

  「這已經不是會不會被榨乾的問題了，這是要被發現……」

  林陽急得在牢房裡轉圈。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熟悉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滋——」

  「連接建立。」

  「林陽同志，我是錢森。」

  這一次，不是李長城那沉穩的聲音。

  而是一個聽起來有些蒼老，卻中氣十足、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嗓門。

  「錢老？」

  「那個物理書上的錢老？」林陽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是我！」

  錢森的聲音語速極快，背景音里全是嘈雜的鍵盤敲擊聲。

  「沒時間寒暄了，聽著！」

  「我們對你傳回來的《鍊氣訣》和靈石樣本進行了全方位的解析。」

  「結論是：你被那個世界的土著給忽悠了！」

  「什麼五靈根是廢材？」

  「放屁！」

  「那是他們不懂科學！那是他們沒文化！」

  林陽被這一通吼給震懵了。

  「啊？錢老，您慢點噴……」

  「這書上明明寫著五行駁雜……」

  「駁雜個鬼！」

  錢森打斷了他。

  「根據量子能級測定，五靈根意味著你體內擁有五種不同頻率的生物接收器！」

  「單靈根就像是老式的收音機，只能收一個台。」

  「你呢？你是全頻段接收器！」

  「是5G基站！」

  「他們覺得廢，是因為他們只會用笨辦法。」

  「想把五種能量混在一起用，那當然會短路，會內耗！」

  林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那……那我該怎麼練？」

  「錢老，您說明白點。」

  「我就是個小白，您別跟我拽量子力學。」

  林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中錢森院士的聲音聽得他腦仁生疼。

  「簡單來說，就是你的打開方式錯了！」

  錢森的聲音興奮得有些變調。

  緊接著，林陽視野中的系統面板突然閃爍了一下。

  「滋——數據傳輸中。」

  「全息投影模塊加載完畢。」

  下一秒。

  林陽的視網膜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動態三維模型。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人體經絡圖，五種顏色的光流在裡面橫衝直撞。

  像是早高峰的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時不時還發生兩車相撞的慘劇。

  「看到了嗎？」

  錢森指著那個亂成一鍋粥的模型。

  「這就是你現在的修煉狀態。」

  「這對於單靈根或者雙靈根的人來說，就像是單行道，當然跑得快。」

  「但你是五靈根！五條車道同時匯入一個路口，沒有紅綠燈，沒有交警，那不撞車才見鬼了！」

  「這就是所謂的『內耗』！」

  「你吸進去100個單位的靈力，有90個單位都在這種混亂的碰撞中抵消成了熱量，散發出去了。」

  林陽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次修煉都感覺渾身燥熱，卻存不下一點貨。

  合著自己把自己練成了一個人形暖寶寶？

  「那咋辦？給經脈裝個紅綠燈？」林陽問道。

  「不！」

  錢森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們給你設計了一套全新的交通規則！」

  「或者說，一套全新的引擎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