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凡鐵焉能傷神？
「真理二號，發射準備就緒。」
葉不凡的手指懸停在鮮紅的發射鈕上，指尖瘋狂顫抖。不是怕，是爽。是一種即將把神明拉下神壇、按在地上摩擦的變態亢奮。
曾幾何時，他這種劍修見到元嬰老祖，膝蓋比腦子反應還快，直接就跪了。但現在？他手裡握著通往新世界的「鑰匙」。
「鎖定目標：高能靈體反應源。」
「火控雷達已照射。」
「老東西，快遞簽收一下。」
葉不凡面目猙獰地咆哮，大拇指狠狠摁了下去。
咔噠。
清脆的機械閉合聲，在死寂戰場上炸響。
緊接著，越野卡車後方的發射架猛地一沉。
「轟——！！！」
狂暴的白煙瞬間吞沒發射車，地面直接被高溫尾焰燒成了玻璃。那枚名為「真理二號」的戰術飛彈，屁股後面噴出刺目的等離子光焰，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子要把蒼穹捅個窟窿的狠勁，沖天而起。
沒有花里胡哨的流光溢彩，只有純粹的、筆直的、充滿暴力美學的彈道。
音障？瞬間捅破！
天空中炸開一圈性感的白色音爆雲。
高空中，枯木老祖的靈身還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百畝大的靈力巨掌正往下壓。他那雙靈力構成的眼珠子裡，倒映著急速放大的銀色圓柱體。
沒靈力波動？
沒符文閃爍？
甚至連一絲殺氣都莫得。
在元嬰大能看來，這玩意兒就是根飛得稍微快點的鐵棍子。
「凡鐵也想傷神？」
枯木老祖笑了，那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他甚至懶得變招，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手微微虛握，想把這根「鐵棍」像捏臭蟲一樣捏爆。
「無知螻蟻，靠這點奇淫巧技也想逆天？」
枯木老祖的聲音如滾滾雷霆，震得山石崩裂，逼格拉滿：
「今日，本座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元嬰不可……嗯？」
話音未落。
巨手合攏。
恐怖的靈壓像液壓機一樣擠向飛彈。
地面上，所有魔修心跳都停了。夜琉璃死死攥著機車把手，指節慘白。那可是元嬰啊！這鐵疙瘩真能行？
唯有林陽。
他跨坐在狂野的「路西法一號」上，戰術墨鏡後的雙眼毫無波瀾。看著全息投影上重疊的紅綠光點，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按住耳麥：
「藝術就是爆炸。起爆。」
就在飛彈即將觸碰靈力大手的瞬間。
沒有撞擊。
飛彈內部的近炸引信，在距離目標十米的「絕對致死區」，激活了。
時間仿佛卡頓了一幀。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彈頭裡裝的不是炸藥，是林陽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反靈子震盪彈頭」，附贈高純度核廢料提取物。
「嗡——」
一聲怪異的低頻嗡鳴掃過全場，聽得人牙酸。
緊接著，天空中炸開一團詭異的灰綠色蘑菇雲。
那不是火，是光。是高濃度的輻射塵埃與反靈子波混合而成的「死光」。
如果說靈氣是修仙界的磚頭，那反靈子波就是強酸。
「滋滋滋滋——！！！」
天空中傳來密集的腐蝕聲，像無數隻白蟻在瘋狂啃木頭。
枯木老祖那隻威勢滔天的靈力巨手，剛碰到灰綠雲團，就像把手伸進了王水裡。
原本金光閃閃的符文架構，當場崩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毫無徵兆地從枯木老祖嘴裡爆出來。
什麼威嚴，什麼高傲，全崩了。只剩下見了鬼般的驚恐。
「這是什麼？！這踏馬是什麼鬼東西？！」
只見那寶相莊嚴的元嬰投影，此刻像被潑了硫酸的蠟像，瘋狂融化。灰綠色的輻射塵埃像附骨之疽，死命往他靈體裡鑽。
那種痛，不是肉體撕裂，是靈魂被強行餵了屎一樣的噁心和劇痛。
「本座的靈力……神識……為什麼在消失？！」
枯木老祖驚恐地揮舞殘臂，想驅散煙霧。
但這是科學的毒打。
越運功，反靈子波的中和反應越劇烈。
三秒。
遮天巨手沒了。
接著是手臂、肩膀、腦袋……
「不！這不科學！本座乃元嬰真君！本座不死不滅……」
枯木老祖的咆哮越來越虛，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砰！
巨大的靈身徹底炸開，化作漫天光點，轉瞬就被灰綠蘑菇雲吞得渣都不剩。
只有那團代表「真理」的蘑菇雲，在空中緩緩翻滾，散發著讓所有修仙者基因顫慄的氣息。
「防衝擊姿態！護盾全開！」
林陽的吼聲在頻道里炸響。
衝擊波裹挾著輻射塵埃，像一場毀滅風暴狠狠砸向地面。
「嗡——」
一百輛機車同時亮起幽藍色的電磁護盾。林陽搞出來的「力場護盾」，硬度槓槓的。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護盾被吹得吱嘎作響，但穩如老狗。
可那些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飛鷹衛倖存者，就倒了血霉了。
他們看著灰綠煙霧落下，本能地撐起護體靈光。
下一秒，讓他們三觀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灰綠塵埃沾上靈光，發出「滋滋」的燒灼聲。靈光像遇水的火苗，滅了。
緊接著，塵埃落在皮肉上。
「啊！我的臉！好燙！」
「頭髮！我的頭髮全掉了！」
「有毒！這毒氣能蝕骨！嘔——」
倖存的飛鷹衛們發出了比剛才被槍決時還慘的嚎叫。
皮膚潰爛，紅斑浮現，頭髮成把脫落，五臟六腑像在燃燒。
急性重度輻射病。
在這個沒聽過「半衰期」的世界，這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短短十幾秒，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就在痛苦中咽了氣，死狀悽慘，像被惡鬼吸乾了陽氣。
與此同時。
數千里外，天劍宗禁地。
枯木老祖的本體正盤坐在萬年玄冰玉床上，逼格極高。
突然——
「噗——！！！」
老祖猛地睜眼，眼球充血暴突，張口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血箭。
血噴在玉床上，竟發出「滋滋」腐蝕聲，冒起黑煙。
「啊啊啊！痛煞我也！」
枯木老祖雙手抱頭，從床上滾下來，披頭散髮，狀若厲鬼。
他識海深處，那個晶瑩剔透的元嬰小人，此刻竟長滿了灰綠色的霉斑。
神識受創！本源污染！
那種靈魂被泡在核廢料里的噁心感，讓他想把腦漿子摳出來。
「這是什麼毒？！魔教……魔教何時有了這種降維打擊的手段？！」
枯木老祖顫抖著看自己的手心，隱隱浮現出灰綠色的輻射紋路。
「順著網線打人？！竟能污穢本座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