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萬劍歸宗大陣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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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幾百年，老怪物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未知帶來的大恐怖」。
修為在跌落，那灰綠色的「毒」怎麼都逼不出去，越運功擴散越快。
「封鎖山門！快開護宗大陣！有人要害朕……害本座！」
枯木老祖歇斯底里的咆哮傳出洞府，天劍宗警鐘長鳴，亂成一鍋粥。
……
視線回到廢棄礦區。
風停了。
灰綠蘑菇雲正在高空消散。
全場死寂。
所有魔修都仰著脖子，呆呆看著天空，下巴差點砸腳面上。
夜琉璃摘下滿是灰塵的護目鏡，那雙平日冷若冰霜的美眸，此刻瞪得像銅鈴，瞳孔地震。
她看見了什麼？
凡人造的一個鐵管子，把元嬰靈身給秒了？
這已經不是越階挑戰了。
這是把修仙界的底層邏輯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還吐了口唾沫。
在她的認知里，元嬰就是神。
可就在剛才，神流血了，神慘叫了，神像條死狗一樣被打散了。
「咕咚。」
不知誰咽了口唾沫，聲音賊響。
夜琉璃猛地轉頭看向林陽。
那個男人依舊坐在機車上，正低頭擦拭戰術終端上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而不是干碎了一個元嬰。
一種前所未有的電流感從夜琉璃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信仰崩塌後，建立新神的狂熱。
「弒神……」
夜琉璃喃喃自語，隨後聲音猛地拔高，破音尖叫：
「做到了！那是元嬰啊！我們幹掉了一個元嬰！！！」
這一嗓子，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吼——！！！」
「牛逼！林教官牛逼（破音）！」
「什麼狗屁老祖！在真理面前就是個弟弟！」
「這輩子值了！老子回去能吹一萬年！」
血狼激動得從車上跳下來，跪在地上瘋狂捶地，又哭又笑。剛才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爽。
這群像老鼠一樣躲藏的魔修，此刻脊梁骨終於硬了。
他們看林陽的眼神，不再是看教官。
是看神。
一尊掌握著比修仙更恐怖力量的「機械魔神」。
「行了，別嚎了，丟人。」
林陽冷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炸響，瞬間鎮壓全場。
他抬起頭，推了推墨鏡。
「這就滿足了？不過是個投影，本體還在家裡躺著呢。」
林陽扔掉擦布，拔出大口徑沙漠之鷹，咔嚓上膛。
「補刀。」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飛鷹衛殘骸。
「別浪費時間。檢查裝備，補充彈藥。」
「全速前進，目標天劍宗！」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是獵人看到受傷獵物的眼神。
「趁他病，要他命。老東西現在肯定在吐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進貨』機會。」
「是！！！」
這一次回答，整齊劃一，殺氣沖天。
砰！砰！砰！
幾聲槍響，戰場徹底清淨。
「上車！出發！」
轟轟轟轟——！！！
一百台引擎再次咆哮，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車隊啟動，寬大的越野輪胎無情碾過飛鷹衛的屍體，帶著神擋殺神的氣勢，衝出死亡礦區。
什么正道盟？什么元嬰老祖？
在「真理」的射程內，都是待宰的羔羊！
葉不凡坐在發射車裡，看著後視鏡里遠去的蘑菇雲，手還在抖。他哆哆嗦嗦點上一根林陽給的煙。
深吸一口，嗆得眼淚直流，卻笑得像個二傻子。
「師傅……原來劍道不是唯一的路。」
他看著前方林陽那並不寬厚卻如山嶽般的背影，眼神逐漸狂熱。
「口徑，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
一個時辰後。
天劍宗山門外十里。
這裡是正道盟核心腹地，平日裡仙氣飄飄。
但此刻，一支滿身煞氣、造型怪異的鋼鐵車隊，像一把黑色利刃，撕開夜色，逼近聖地。
「停車。」
林陽抬手。
吱嘎——
車隊整齊停在山坡上。
遠處，天劍宗九座主峰高聳入雲，護宗大陣散發著淡淡青光，劍氣縱橫。
平時，一百個金丹強攻也是送死。
但現在……
「豆包，掃描陣法頻率。」
林陽舉起軍用戰術平板。
屏幕上，綠色數據流如瀑布般刷下。
【正在解析「萬劍歸宗大陣」……】
【檢測到高能靈力波動異常。】
【陣眼核心不穩定，能量迴路周期性斷裂。】
【分析原因：管理員（枯木老祖）腦子瓦特了，導致防火牆出現Bug。】
「找到了。」
林陽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色漏洞，笑了。
果然。
護宗大陣連著老祖神識。老祖被反靈子波重創，現在的他就像個發高燒的網管，不僅修不了牆，自己還在瘋狂掉線。
「漏洞持續時間：0.3秒/每分鐘循環。」
「足夠了。」
林陽掏出一台魔改過的「破陣算力核心」，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敲擊著針對性的「病毒」代碼。
這不是破陣符，這是波動力學的降維打擊。
「葉不凡，把所有擴音器功率拉滿。」林陽頭也不回。
「啊？這時候開擴音器？不潛行了嗎？」葉不凡一愣。
「潛行？」
林陽輕笑一聲，敲下回車鍵。
「老子都到門口了，還潛行個屁。」
「我要光明正大地進去，告訴他們，大人，時代變了。」
此時，天劍宗內一片大亂。
守山弟子們緊張地盯著陣法外。
就在這時。
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徹天地。
緊接著，那個堅不可摧的護宗大陣，像接觸不良的燈泡，劇烈閃爍了兩下。
就在那一瞬間的頻率波動中，青色光幕被強行撕開一個缺口。
雖然只有幾秒，但對於這群「暴走族」來說，這就是敞開的大門。
林陽舉起黑客終端，看著那個缺口，轉身對著身後一百雙燃燒著貪婪與戰意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大門沒鎖。」
他轟了一腳油門，引擎饑渴咆哮。
「兄弟們，進貨了！」
「不管是靈石、丹藥，還是那老東西的底褲，今晚，統統打包帶走！」
「全場零元購！沖！！！」
轟隆隆——！！！
一百輛鋼鐵怪獸，順著那個被「科學」撕開的缺口，瘋狂衝進這座屹立千年的正道聖地。
這一夜，天劍宗註定無眠。
這一夜，修仙界的歷史，將被一群騎著機車、拿著加特林的光頭魔修，用最粗暴的方式改寫。
「這裡是格物峰第一縱隊！注意！見到穿白衣服的就給我突突！見到發光的就給我搶！」
「那個誰！血狼！別去追女弟子！格局打開點！先去搶藏經閣！書比人值錢！沒文化的傢伙！」
伴隨著林陽在公頻里的怒吼和魔修們的怪叫，一場名為「工業革命」的洗禮，正式降臨天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