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餓鬼道里搶食吃,徐福化身爛肉泥
「哇——!哇——!」
成千上萬聲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在封閉的火山口底部炸裂。
那是痛入骨髓的哀嚎,瞬間蓋過了機械龍引擎的轟鳴。
「媽了個巴子的,這哪裡是燒樹,這是燒活人啊!」二柱子端著重機槍的手一哆嗦,滿臉橫肉都在抽搐。
火海中,那些原本紮根地下的「太歲柱」瘋狂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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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肌肉撕裂聲,無數條退化成樹根狀的慘白下肢從油脂土層中強行拔出。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長在胸口、流淌著強酸口水的肉嘴。
數萬頭畸形的「藥渣」被高溫激怒,如同白色的屍潮海嘯,向著入侵者瘋狂湧來。
「省點子彈!打不死!」譚海站在龍頭上厲喝,同時操控小黑拉升高度。
但這地方太窄了。
這火山口就是個倒扣的鍋,機械龍稍微擺尾就能撞塌岩壁。
若是火力全開引起塌方,所有人都要給徐福陪葬。
「殺!」二柱子退無可退,怒吼一聲,掄起那把削鐵如泥的「黑玉戰刀」就劈。
「噗嗤!」
戰刀確實鋒利,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一隻怪物的半個身子。
但這玩意兒根本沒有痛覺神經。
那怪物的身體結構就像是吸飽了油脂的海綿,充滿了詭異的韌性。
黑玉刀刃卡在黏糊糊的肌肉纖維里,竟然拔不出來!
「咯吱!」
只剩半截身子的怪物非但沒死,反而借著刀鋒的拉力,猛地撲向二柱子的小腿,那張細密尖牙的大嘴狠狠咬下。
「滾開!」二柱子一腳踹在怪物臉上,卻感覺踹在了一團強力膠上,鞋底直接被腐蝕得冒起了白煙。
還沒等他甩開,又有三隻「藥渣」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二柱子的四肢,拖著他往地下那層深不見底的油脂里沉。
「救命!海爺救命啊!」
側後方傳來老劉變了調的慘叫。
幾隻體型只有猴子大小,行動敏捷的畸變體繞過了防線,專門挑軟柿子捏。
老劉手裡的工兵鏟早就被酸液腐蝕成了廢鐵,他絕望地看著一隻怪物張開滴著綠水的大嘴,距離他的鼻尖只剩分毫。
「找死!」
譚海眼神一冷,意念操控。
半空中的機關青龍一個俯衝,巨大的鈦合金龍顎如斷頭台般閉合,瞬間將撲向老劉的那隻怪物咬成血霧。
「噗!」
小黑吐掉嘴裡的爛肉,龍尾一掃,將圍攻二柱子的一片怪物砸成肉泥。
但這根本殺不完。
這裡的「肉芝」太多了,殺了一批,地下的油脂層里又鑽出來一批。
白色的肉浪直接填補了空缺,將二柱子和老劉徹底分割包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默站在後方的蘇青,動了。
黑色的外骨骼裝甲勾勒出冷硬的線條,指尖探出倒鉤,整個人快成了一道黑影,直接撞入了那片令人絕望的白色肉浪之中。
「別衝動……臥槽?!」
二柱子剛想伸手去拉,眼前的畫面讓他把舌頭都吞了下去。
她雙臂化作的兩柄長達三米的黑色死神鐮刀,不停地旋轉。
蘇青的身影在白色的怪物群中起舞,每一次黑色的殘影閃過,都伴隨著十幾顆畸形頭顱沖天而起。
「噗!噗!噗!」
不僅如此,她背後的殖裝突然炸裂開來,延伸出八根鋒利如矛的黑色觸鬚。
那八根觸鬚如同擁有獨立意識的黑蟒,精準地繞過障礙,刺穿了試圖從背後偷襲二柱子和老劉的幾隻怪物的核心心臟。
黑與白的劇烈反差,在這幽綠色的地下光線下,顯得既妖異又殘暴。
「嘶——!」
周圍的「藥渣」似乎被激怒了,幾十張大嘴同時噴出高濃度的生物強酸。
綠色的酸液鋪天蓋地淋在蘇青身上。
「完了!」老劉閉上了眼。
然而,並沒有血肉溶解的慘叫。
那些足以腐蝕鋼鐵的強酸落在黑色殖裝上,不僅沒能燒穿那層生物裝甲,反而像是水滴落入了海綿。
殖裝表面的活性細胞瘋狂蠕動,直接將酸液分解、吸收!
蘇青身上的黑色變得更加深邃油亮。
「這就是你們的攻擊?」
面甲之下,傳來蘇青非人的冷笑,「太弱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會計,也不是那個被量產的實驗體007。
她是這片地下生態鏈里,唯一的捕食者。
那些沒有痛覺、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畸變怪物,原本瘋狂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它們那退化的大腦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天敵」的戰慄感。
「吃……」
蘇青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
戰鬥,才剛剛開始。
她不再滿足於單純的斬殺。
身上的黑色殖裝裂開無數張細密的小嘴,每一次鐮刀斬過,每一次觸鬚刺入,都會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聲。
「咕嘟……咕嘟……」
那是生命精華被強行抽離的聲音。
一隻兩米高的巨型畸變體剛撲上來,就被蘇青一腳踩在胸口。
黑色的觸鬚扎入它的腦幹,僅僅三秒鐘,那隻充盈著油脂和血液的怪物就乾癟成了一具枯骨。
蘇青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原本因為連續作戰有些力竭的身體,在吞噬了大量「藥渣」的高純度氣血後,不僅瞬間恢復巔峰,甚至開始突破極限。
殖裝表面泛起妖異的紅光,背後的觸鬚變得更加粗壯。
她完全不知道累,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屍潮中,殺出了一條真空地帶。
「這……這特麼是人?」
老劉看著那個在怪物堆里大快朵頤的黑色背影,手裡的羅盤都嚇掉了。
「閉嘴。」譚海從龍背上跳下,一腳踩碎一隻想偷襲的爛頭,「她在進化。」
隨著大量生物樣本被吞噬,一段段破碎、混亂的基因記憶,順著殖裝的神經接口,強行沖入了蘇青的腦海。
那不是她的記憶。
那是兩千年來,這群「童男童女」先祖們代代相傳的絕望。
畫面支離破碎。
她看到了那個身穿方士長袍的老人。
徐福。
他沒有死在海上,也沒有找到神仙。
在那段最後的記憶里,徐福站在這個祭壇的中心,滿臉癲狂地張開雙臂。
「既然找不到神,那我就化身為神!」
老人的身體並沒有腐爛。
而是在某種外星輻射的照射下,像蠟燭一樣融化了。
他的血肉、骨骼、內臟,全部化作了黃白色的油脂和菌絲,順著祭壇的縫隙,滲透到了整個地下。
他沒有死。
這片大地,這滿地的油脂,這無數的「肉芝」,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吱——!」
隨著蘇青暴食般的殺戮,剩下的畸變怪物終於崩潰了。
它們發出了某種求救般的悲鳴,紛紛調轉方向,像是受驚的蟑螂,拼命鑽回地下的油脂層,再也不敢露頭。
火山口底部,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渾身冒著熱氣的黑色身影。
「呼……」
蘇青身上的黑色殖裝如潮水般褪去,隱沒在皮膚之下。
她踉蹌了一下,被趕來的二柱子一把扶住。
那張原本慘白的臉上,此刻因為能量過剩而顯得異常紅潤,甚至連眼睛都因為體溫過高而蒙上了一層霧氣。
「海哥……」
蘇青抬起頭,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恐懼與噁心。
她指著腳下那層厚厚的、仍在微微蠕動的黃白色油脂地面,聲音發顫。
「這地方……全是徐福。」
「他沒死。」
「他把自己煉化了。」蘇青胃裡一陣翻騰,「這些肉芝,這些油……都是他融化後的一部分。我們剛才踩著的……是他的肚子。」
譚海聞言,低下頭。
他看著軍靴下那層膩乎乎的地面,甚至能感覺到鞋底傳來微弱的脈搏跳動。
這哪是什麼蓬萊仙島。
這就是徐福那個老怪物的胃袋。
「把自己煉成肥料,養出一群不人不鬼的後代……」
譚海吐掉嘴裡的菸頭,火星落在油脂上,發出「滋滋」的燒灼聲。
他抬起頭,目光森寒地盯著祭壇中央那個通往更深處的黑洞。
「既然這老東西把自個兒當成了地基……」
譚海拔出黑玉戰刀,刀鋒直指地心。
「那老子今天就當一回拆遷辦,給他刨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