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行星護盾,給地球上一把鎖!
菸頭碾進白玉台面,焦痕嵌入兩千年前的蝕刻紋路。
譚海掌心按回中樞台凹槽,數據流湧入,沒有排異。
傳國玉璽認過的人,整座堡壘的底層邏輯已經改寫完畢。
如臂使指。
「蘇青,切入全球外網,連通十二節點。」
蘇青血跡沾著指尖敲上備用面板。
一聲沉悶的金屬咬合音從腳底穿透整座殲星堡壘骨架,兩千年沒動過的大秦星際通訊陣列強行喚醒。
全息星圖上,十二道隱秘頻段同時高亮。
南極,馬里亞納,長白山,崑崙虛,驪山……一路打下來的節點,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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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亮了。
譚海嘴角剛動了一下。
星圖邊緣展開了。
深紅。
刺目到穹頂億萬光點全部黯淡的深紅色警報,從太陽系外圍扇面上大面積蔓延。
蘇青嗓音干到裂:「外太空出現超高頻高維質量具象化,它們察覺到地球防禦在重啟!」
星圖放大。
近地軌道上,虛空在凝結。
無數團紫色黏液從扭曲的空間褶皺里擠出來,如同膿瘡破口。
黏液固化成球體,球體表面裂開縫隙,露出翻滾的複眼瞳孔。
一顆,十顆,一百顆。
密密麻麻,每一顆小行星大小,紫色虹膜在真空里無聲轉動,死死盯著地球。
數以萬計。
......
京都指揮所,大屏幕被靜電雪花占據三秒。
畫面恢復的瞬間,整間屋子沒人出聲。
近地軌道實時衛星圖像滿了,紫色巨型複眼擠滿整個畫面,黏液在瞳孔表面蠕動,虹膜收縮頻率和人類心跳同步。
一名操作員盯著屏幕不到兩秒,鼻腔噴出黑血,整個人從椅子上栽下去。
精神污染,僅僅是看衛星傳回的圖像,就足以擊穿凡人腦域。
「切斷直連畫面!所有人不準直視大屏!」大校吼完,自己眼角也滲出血絲。
他攥著桌沿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非常清楚,這間屋子裡所有飛彈井、核潛艇、航母編隊加在一起,對眼前這東西連撓癢的資格都沒有。
......
太空中,數萬顆複眼瞳孔同時收縮。
紫色死光從每一隻眼球中心射出,不是一束,是暴雨。
成千上萬道帶著高維腐蝕性的紫色光柱砸向地球大氣層,每一道精準直指星圖上亮起的能源節點。
南極冰蓋,馬里亞納海溝,崑崙虛廢墟,長白山天池。
十二個坐標,十二輪齊射。
它們要在護盾成型前,把充能打斷。
......
白玉中樞台上。
譚海純金重瞳映著鋪天蓋地的紫色軌跡。
冷笑了一聲。
左手抓住那根塵封到鏽死的重型金屬推桿,五指收緊,鏽層崩裂,碎屑落了一地。
推桿被死死推到底。
卡入末端鎖止位的響聲震穿整座大殿地基。
胸口傳國玉璽圖騰紫金光暴漲,與腳下數千米深處的地核能量完美咬合。
兩千年積攢的地熱動能在這一刻全部喚醒,沿大秦地脈管路以光速擴散。
譚海吼聲砸在穹頂星圖上。
「在朕的家門口瞪眼?」
「轉動秘鑰!」
幽藍電流從中樞台灌入十二條地脈主幹道。
全球震動。
......
南極。
萬年冰蓋碎裂,地底傳來金屬甦醒的轟鳴。
一尊百米高的大秦青銅金人睜開幽藍雙眼,水銀動力爐過載,雙臂高舉。
馬里亞納。
漆黑海溝底部藍光大亮,海水沸騰翻滾,第二尊金人拔地而起。
第三尊,第四尊,第七尊。
十二尊。
全醒了。
十二雙幽藍電子眼同一秒睜開,十二台水銀動力爐同一秒過載。
同步高舉雙臂,數百噸青銅掌心朝天。
地核能量沿手臂管路壓縮,在掌心凝成紫金烈陽。
釋放。
十二道直徑千米的紫金光柱同時撕裂岩層、凍土、海水、山體,直衝雲霄。
南極冰蓋被捅出直徑三公里圓洞,馬里亞納的海水被蒸開一條通天裂縫,崑崙廢墟周圍山脈雪崩連片。
全球每一個角落的值班軍官,深夜遛狗的路人,高速上的貨車司機,所有人同時仰起頭。
十二道紫金光柱捅破蒼穹。
肉眼可見。
每一道粗過摩天樓,帶著兩千年大秦底蘊與九州國運的餘韻,將黑夜照成白晝。
沒人說話。
整顆星球安靜了三秒。
大氣層內,十二道紫金光柱迎頭撞上砸落的紫色死光。
沒有僵持。
純陽高溫疊加皇道威壓,將高維腐蝕光束從分子層面直接蒸發。
紫色軌跡如冰棍丟進煉鋼爐,碰上便氣化成無害粒子。
光柱去勢不減,射入大氣層外。
十二道紫金在近地軌道精準交匯,撞擊點爆出一輪暗金色太陽。
暗金能量以交匯點為圓心暴烈蔓延,大秦雲紋在能量面上極速蝕刻成型,一寸接一寸,一里接一里。
三秒。
一道覆蓋整顆星球,表面流轉墨家雲紋的暗金色物理屏障合攏。
行星護盾,在線。
數以萬計的高維複眼來不及撤退。
龐大的紫色球體撞上暗金護盾表面。
沒有花哨的能量爆炸,沒有光芒衝突的奇觀。
只有碾。
護盾表面的大秦雲紋碾過複眼外殼,如砂輪碾爛泥。
紫色黏液、虹膜組織、高維觸手連同扭曲的空間結構,被撕成基本粒子。
一顆,十顆,一百顆,滿天紫色煙花。
十秒。
近地軌道,清場完畢。
衛星畫面上只剩一層靜默的暗金流光,包裹蔚藍星球,紋絲不動。
......
京都指揮所。
大校死死盯著恢復清晰的衛星圖像,手指嵌進桌面木紋。
身後,所有軍方高層全體起立,沒人下令。
掀翻屋頂的嘶吼從每一張嘴裡同時噴出來,聲浪震得天花板燈管都在晃。
驪山地底。
穹頂星圖深紅警報逐一熄滅,億萬光點恢復冷靜流轉,幽藍輝光重新鋪滿每一寸空間。
譚海鬆開推桿,收回右手。
指縫間全是乾涸血痂和龍鱗碎屑。
沒多看一眼頭頂那面剛合攏的行星護盾。
轉身,軍靴踩過滿地青銅碎片和高維灰燼,走出中樞大殿。
大門外,數百萬尊大秦機械兵俑幽藍電子瞳孔安靜注視他的背影。
沒有行禮,沒有動作。
只是看著。
玄武號鋼鐵艦體橫亘廣場盡頭,引擎低頻待機。
譚海踩上舷梯,走到艦首甲板邊緣。
抬頭。
星空被護盾點亮了。
暗金色流光在大氣層外緩緩流轉,雲紋若隱若現,兩千年前老祖宗的手筆。
右手按下腰間通訊器,加密頻道接通。
那頭大校的喘息聲壓都壓不住。
譚海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純金重瞳映著暗金色星空,聲音沉穩,一字一字砸進頻道:
「告訴上面。」
「開啟全國軍工爆兵預案。」
夜風卷過甲板,吹動李定國殘破戰甲的披風。
他拄刀站在艦首另一側,墨綠屍火安靜跳動,沒回頭。
譚海最後一句話落地。
「守門結束。」
「準備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