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認罪
「閉嘴!都給我閉嘴!」
隨著法官的連續敲擊,觀眾席上難以抑制的譁然聲終於安靜了下去。
沒等陸遠開口,錢坤就舉起了手,請求開口。
「法官大人,我們要求對案情進行辯解!」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聲,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不得不說,我的委託人白四海,在事情發生之後,表現出了慌亂和掩飾,那是因為他是一個正常的生意人,在遇到兇殺案的時候,會產生的心理陰影!不過,這並不影響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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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這件案子的源頭,就在於陳杰,他曾數次進入我客戶的礦井進行搶劫!當天晚上,他就被抓了個正著,還偷走了我的客戶,想要用來發放工資的金子!」
「我的委託人一怒之下,和他打了起來,結果不小心把他打傷了,這才釀成了慘劇!最多,這就是一場感情殺人!不是故意的!」
好一個避而遠之的計策!
將「虐待」定義為「撕打」,將「憤怒」定義為「盜竊後的憤怒」。
一時間,直播間裡再次炸開了鍋。
「臥|槽,這個黑鬼竟然還敢動手?虐待變成了群毆?」
「衝動而死?這樣的話,判刑會更輕!這老狗還真是會鑽漏洞!」
「陸神快,給我上!讓他閉嘴!」
錢坤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神,只是衝著被告席上的白四海打了個手勢。
白四海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刻,那個面目猙獰的礦老大「噗通」一下就從被告席上摔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衝到陳杰媽媽面前的原告席上。
「阿姨!我錯了!老子沒人性!我只是想多了!」
說著,他就開始「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做的,我一時氣憤,才出手的,沒想到用力過猛,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會賠償的!我可以給你足夠的補償!我願意為你效力,為你效力!」
這突然的變故,讓全場鴉雀無聲。
白四海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又是痛哭流涕,又是悔恨交加,令陪審團中好幾名年長的陪審員,臉上都流露出了不忍心和猶豫之色。
錢,再加淚水,總是能贏得別人的憐憫。
「混|蛋!你就是個殺人犯!把孩子還給我!」
陳杰的媽媽劉翠蘭站在原告席上,全身都在顫抖,她指著白四海罵道,差點沒被嚇昏過去。
夏婉清趕緊把她攙扶起來,一身職業女性的小西服,在她劇烈的運動下,越發顯得凹凸有致。她一對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四海,俏臉上滿是憤怒之色,胸脯上下起伏不定。
「老大,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秦知語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只是工作裝下面,穿著粉色絲|襪的兩條大長腿,卻是緊繃到了極點,可見她心中有多麼的惱怒。
錢坤這是在用最卑鄙的手段,將法律的威嚴踩在腳下。
直到此時,陸遠才有了動作。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一絲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直接衝著那名法官淡淡開口。
「法官大人,我要求出示這件案子的一部分。」
他的話並不響亮,但如一枚針尖,一下子就戳穿了白四海正在痛哭流涕的演技。
白四海止住了哭泣,疑惑地望向陸遠。
錢坤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他立刻跳了出來,大聲說道:「法官!我不同意!對方正在突擊取證!」
法官嚴厲地看著他:「你的異議是沒用的。被告方,請出示您的證明材料。」
陸遠看向夏婉清,微微頷首。
夏婉清連忙將一包證據遞給了法警。
打開一看,又是一枚U盤。
「審判長,」沉默了一會兒,陸遠開口說道。
「而這些,也能幫助我們,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委託人,到底是怎麼一個「失誤」,還是「情緒失控」的。」
法官把優盤插到機器里。
錢坤的腦門上,頓時冒出了一層細汗。
白四海眼中的悲傷已經褪去,露出了一抹被識破的慌亂和猙獰。
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皮鞭和身體接觸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啪!」的一聲脆響。
「啪——!」一聲脆響,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一聲,沉悶而沉重,如同一記記耳光,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隨後,一聲青年的慘叫,在法庭上響起!
「哎呀!住手!對不起!饒命啊!住手!」
正是陳杰!
他的語氣中,帶著無盡的驚恐與絕望,令人毛骨悚然。
全場一片死寂。
「咔嚓」一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一條腰帶的聲音。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陳杰一開始的尖叫,後來變成了虛弱的哀嚎,到後來連求饒的聲音都變得若有若無。
這一場持續了幾秒鐘,卻如同一柄鈍刃,切割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觀眾席上,有幾個女性媒體人實在是憋不住,捂著嘴巴乾嘔起來。
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她緊抿著下唇,強忍著淚水。
就在眾人認為,這場殘酷的虐待即將過去的時候,一段談話,從視頻中傳出。
說話之人,赫然是白四海!
「媽的!還不承認?殺了他!揍他一頓!」
又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傳來,卻是張濤!
「老白,你可千萬不要用那個有金屬扣子的東西,否則會出問題的。用腿踢,踢腹部,踢肋,都是沒有要害的!」
「轟!」的一聲巨響。
剛才那一幕,簡直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作為一名公安幹警,張濤不但沒有阻止罪行,而且還「指導」了案發時怎樣使用暴力,以免留下死亡的痕跡!
視頻還在播放著。
接下來,就是一片悶悶的悶哼聲。
半晌之後,白四海才有些焦急地說道。
「靠,我的血量已經見底了,太弱了。」
張濤的語氣很平靜,也很殘酷:「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一個賊而已!把它丟在月亮灣,然後告訴他們,他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下來的。沒有人會去調查。」
白四海:「好,那就這樣吧!劉三那傢伙馬上就要來了,你去收拾一下。」
「嘟——」電話響了起來。
錄像到這裡就停了。
「法官大人,我又要遞交一份重要的證據了。」
他朝夏婉清輕輕點頭。
夏婉清心領神會,把一包證據遞給了法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