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絕地反擊
一時間,全場的視線,甚至是現場的攝像機,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隻半透明的小袋子。
盒子裡,一顆暗藍色的扣子安靜地放在那裡,邊上還有一點點被磨破的跡象,一個小巧的警察徽章,在法院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這是……」法官瞪大了眼睛。
陸遠清楚地說道:「法官大人,這東西是從陳杰被殺的那間廢棄的工房裡找到的。在一塊磚頭的縫隙里,有受害者的血液,也有張濤的痕跡。」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視線最終落在了張濤身上,像是瘋了一樣。
「警察的扣子。」
陸遠這句話說得並不重,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刺他的心臟。
「經過我們的排查,這種扣子是豫州警方在去年才剛剛發放的新型制服,這種扣子是用一種很特別的材料製作而成,每個型號的扣子都不一樣。而且,這一顆,和雲山縣警局的那一批,是一模一樣的。」
他往前踏出一小步,眼神凌厲,直接落在張濤身上。
「張主任,您在那段錄像中,對白四海的暴力行為進行了一番『指點』,說得十分老練。那時候的戰鬥,應該是非常的慘烈。」
「緊張到,警察的扣子都掉了,你都不知道?」
張濤嚇得渾身發抖,面如土色,雙唇顫動,說不出話來。
他本能地伸手,按在了胸前。
賽場上,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所有的攝像頭,都對準了張濤!
全夏國上千萬人,都能清晰地看見……
只見張濤上衣裡面的兩個扣子,竟然是空的,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斷裂的絲線!
「轟——!」一聲爆響,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都被刷屏了!
「我擦!我靠!我靠!上帝之手!我都快瘋了!」
「太狠了!音頻是聲音爆炸,關鍵是畫面!」
「呵呵呵!你剛剛還嚷嚷著要造假,結果手上就有了證據!這是啥玩意?殺人償命!」
「陸神:這段視頻不是真的嗎?好吧,你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錢坤:臥|槽,老子不幹了,你們想幹嘛幹嘛去!」
張濤站在那裡,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又對上陸遠冷漠的目光,他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禦,終於崩塌了。
全場一片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被告台上,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的白四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身上昂貴的襯衣都被汗水濕透,他頹然坐在座位上,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一樣劇烈喘息起來。
在他身邊,張濤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
而作為被告的錢坤,則是愣在了那裡,一臉懵逼。
他的腦門上,汗水不再是滲出來,而如同瀑布一般,從他那油膩膩的頭頂,滑過金邊的鏡框,一滴滴地滾落到桌上的資料上。
結束了。
這下完蛋了。
他的一切防禦,一切的技術,一切的奮鬥,都是徒勞的。
陸遠慢慢轉過頭來,眼神如寒冰一般,從那些面如死灰的陪審員們身上一一掠過,最終定格在了那名首席法官的身上。
那名頭髮花白,頭髮花白的大法官,嘴角輕輕顫動著。
他做了半輩子的法官,審理過的重大案件不計其數,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赤裸裸,這麼殘忍,這麼不把法律放在眼裡的人!
他雙手哆嗦著,舉起了手中的法錘,使出吃奶的勁,用力一錘!
「咚——!」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這件案子,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被告,被告。」
「被告人」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但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又一錘落下。
「開庭!法庭將對此案進行審判!今天就是審判的日子!」
隨著這句話,白四海和張濤兩人雙腿發軟,瞬間就被兩個身材魁梧的法官給摁倒在地,從法庭上拉了下去。
而在安靜了足足三十秒之後,整個直播間都沸騰了!
光幕上,再也沒有了字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網友們的怒火組成的血海!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評論。
「殺無赦!」
「殺無赦!馬上!」
「此仇不共戴天!」
兩個法警一人一個,將渾身無力的白四海提了起來,就好像提著一隻小雞仔。
前一刻還在痛哭流涕,演技精湛的他,現在卻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他被抓著,雙腳在地面上虛浮,但他突然轉過身,一對血紅的眸子,像是抹了毒的鐵釘,直勾勾地盯著陸遠。
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傲與怒意,有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恨意。
就像是在說:「我在地府等著你。」
而張濤,這個昔日叱吒風雲的大領導,此刻已經完全癱軟在地,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口中喃喃自語。
而坐在被告席上,號稱豫州「黑狀王」的錢坤,更是以一種極為尷尬的姿態,癱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油光發亮的長髮被汗水打濕了,一綹一綹地粘在了腦門上。他精心準備的訴狀,在他看來是完美的,可是現在,他的臉上卻布滿了汗珠,這是一種莫大的嘲諷。
敗了。
徹底的失敗了。
當著五千萬觀眾的面,一個來自魔都的少年,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讓他成為了整個夏國的笑柄。
「陸大小姐,我們,我們勝了。」夏婉清攙扶著渾身發抖的劉翠蘭,一對美麗的杏目泛紅,她的嗓音都有些哽咽,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後者卻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我們回去。」陸遠說了一句,便帶頭離開。
秦知語立在那裡,望著陸遠離去的身影,向來清冷的鳳眸,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複雜。
有的時候,面對極端的罪惡,就得用點歪門邪道。
……
這一夜,雲山縣郊區,一處獨立的小洋樓之中。
縣城公安局局長馬東,坐在豪華的大廳內,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他穿著的警察制服已經被汗漬打得粘在了他圓滾滾的肚子上,昂貴的波斯毛毯被他一腳一腳的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