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京都大狀的下馬威
他沒有去談高深的法理,也沒有糾結於繁瑣的程序。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粗暴、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將敵人所有的偽裝一層層剝開,將他們最醜陋、最骯髒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陸遠這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瘋魔」打法,震得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楚月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震驚與茫然——她從未想過,庭審還能這麼打,這根本不是辯護,這是要把賈文和、魏徵,連同他們背後的勢力,一起拖進泥潭,讓他們在全網面前,身敗名裂。
季雲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底卻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懂陸遠的用意,這不是退縮,是迂迴,是更狠、更準的反擊,是要讓那些踐踏法律的人,在最耀眼的陽光下,接受最徹底的審判。老刑警馬東更是眼中發亮,他辦案幾十年,見過太多束手束腳的庭審,陸遠這種破釜沉舟的打法,恰恰戳中了黑惡勢力的死穴——他們最怕的,就是真相被公之於眾。
這哪裡是庭審?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公開處刑!一場針對黑惡勢力及其保護傘的,毫無退路的決戰!
夏晚晴站在角落,痴痴地看著白板前那個滔滔不絕、光芒萬丈的男人。燈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語氣堅定如鐵,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一刻的他,不是律師,而是一位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
自信,強大,無可匹敵。
夏晚晴的心跳漏了半拍,臉頰瞬間緋紅,一股混雜著驕傲、愛慕與崇拜的情緒,填滿了她的整個胸腔,讓她那本就傲人的曲線,更顯波瀾壯闊。她看著陸遠專注的側臉,眼底滿是痴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老闆要做什麼,她都要陪在他身邊,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絕不退縮。
她悄悄走過去,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打擾到他,將一瓶溫水,輕輕放在陸遠手邊,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背,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像受驚的小鹿般,快速收回手,低著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陸遠餘光瞥見手邊的溫水,又看了看女孩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指尖輕輕碰了碰瓶身,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講解著庭審的每一個細節,聲音依舊堅定,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當所有人都帶著震撼和一絲興奮離去後,會議室里只剩下狼藉的文件和殘留的咖啡香氣。陸遠獨自回到了酒店房間,決戰在即,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他卻毫無睡意。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鄭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如同散落人間的星辰。可這繁華的景象,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凝重。他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指尖微微發涼,腦海中反覆復盤著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排查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漏洞——魏徵太過狡猾,賈文和背後的勢力太過龐大,稍有不慎,不僅無法洗刷季家的冤屈,還會把自己和身邊的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是一條匿名簡訊。
沒有號碼,沒有備註,只有一行冰冷的訊息,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陸遠的眼底。
上面只有四個字。
「殺雞儆猴。」
陸遠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寒風,帶著致命的寒意。
這是來自京都「長青俱樂部」的警告,是那張看不見的黑金巨網,在感受到威脅後,露出的猙獰獠牙。
他們想殺的「雞」,會是誰?
是已經成為關鍵證人、掌握著錢宏達栽贓證據的季雲宇?是遠在雲陽看守所、依舊被誣陷的梁玉梅?還是某個知曉內情、隨時可能反水的涉案人員?亦或是……他陸遠?
陸遠緩緩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屏幕上那四個字,仿佛在無聲地挑釁,在告訴他,他們有能力隨時掌控一切,有能力隨時抹去任何一個阻礙他們的人。
可陸遠的眼神,卻越來越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一絲不屑與狠戾。
不管你們想殺哪只雞,我都會讓你們知道,惹到我陸遠,你們連當猴的機會都沒有。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波瀾:「安排下去,24小時貼身保護季雲宇和季雲飛,另外,聯繫雲陽看守所的可靠人員,確保梁玉梅的安全,一旦出現任何異常,立刻匯報。還有,查一下這條匿名簡訊的來源,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背後發送信息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恭敬的應答,陸遠掛斷電話,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神堅定如鐵。
警告?威脅?
那就來吧。
這場決戰,他早已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同歸於盡,沒有第三種可能。
……
三天後,豫州省會,鄭城中級人民法院。
天色陰沉,厚重的烏雲籠罩在城市上空,如同所有人心頭的陰霾,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寒風呼嘯著掠過法院的廣場,捲起地上的落葉,更添了幾分肅穆與緊張。
法院內,能容納數百人的第一審判庭內,座無虛席,人聲鼎沸。除了案件相關人員,還有省人大代表、政協委員以及來自全國各地的各大媒體記者,他們手中的攝像機、錄音筆,全都對準了法庭中央,等待著這場備受矚目的審判拉開序幕。
法庭後方,更是架設了數台高清攝像機,紅色的指示燈無聲地閃爍著,如同無數雙眼睛,宣告著這場審判正通過國家級官方平台,向全夏國億萬網民進行同步直播,每一個細節,都將被億萬雙眼睛注視著,容不得絲毫貓膩。
公訴席上,楚月一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身姿挺拔,英氣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眼底卻藏著一絲緊張。她手中緊緊攥著起訴書,指尖微微泛白——這是她從業以來,壓力最大的一場庭審,一邊是「刑辯不敗」的魏徵,一邊是全網直播的壓力,容不得她有絲毫差錯。
她身旁的季雲宇,作為本案最重要的證人之一,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被告席,眼底滿是憤怒與期盼。他等待這一天,等待洗刷母親和自己冤屈的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被告席分坐兩人,隔著一道冰冷的欄杆,神情截然不同。
左邊是梁玉梅,頭髮花白,身形佝僂,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中滿是茫然與無助,她穿著一身寬大的囚服,坐得筆直,卻難掩身上的疲憊與憔悴——這半個多月的牢獄之災,幾乎壓垮了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她不明白,自己一輩子兢兢業業為村民著想,為什麼會落到這般境地。
右邊,則是西裝革履的賈文和,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高檔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中滿是傲慢與不屑,仿佛來參加的不是審判,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商業剪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後,辯護律師席位上,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面前的文件,動作從容不迫,神情沉穩淡然。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卻不張揚,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京都天權所,魏徵。
一個在刑辯界被譽為「不敗神話」的男人,一個能將黑的說成白的、能在絕境中為當事人找出一線生機的頂級大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