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被抓


  陸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侷促與心神不寧,騰出一隻握方向盤的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是不是還在緊張?」

  「沒……沒什麼。」夏晚晴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臉頰瞬間更紅了,慌忙把頭扭向窗外,不敢再看陸遠,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掩飾自己的羞澀。

  陸遠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再逗她,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根據系統給出的精準定位,劉倩倩家的老宅,就在這片拆遷廢墟的盡頭,是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多年無人居住,早已破敗不堪。

  

  車子穩穩停在老宅門口,兩人先後下車。陸遠抬手輕輕一推,老宅的木門虛掩著,沒有上鎖,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突兀,滿是歲月的滄桑。

  「老闆,我們這樣……直接進來,算不算私闖民宅啊?會不會違法?」夏晚晴緊緊跟在陸遠身後,小聲問道,一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擔憂,畢竟這是私人住宅,未經允許進入,難免會落人口實。

  「不算。」陸遠言簡意賅,語氣篤定,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東側房間走去,「我們受當事人陳浩的近親屬全權委託,前來調查陳年舊案、提取核心物證,屬於律師合法履職範疇,手續齊全。況且這棟老宅,劉倩倩父母離世後便成無主之物,常年閒置,我們只是取證,並非侵占。」

  夏晚晴聞言,心底的擔憂消散了幾分,趕忙快步跟上陸遠的腳步。東屋正是劉倩倩生前的臥室,裡面的陳設還基本保持著二十多年前的模樣,一張木質單人床,一張破舊的書桌,只是所有物品上,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牆角結著蛛網,透著荒涼與蕭瑟,仿佛時間在這裡靜止了一般。

  陸遠徑直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伸手在床底摸索了幾下,動作精準,沒有絲毫猶豫。他按照系統定位,直接敲了敲床下自東向西數的第三塊地磚,發出「空空」的輕響,明顯和其他地磚的沉悶聲響不同,下方是空的。

  「空的,東西就在下面。」

  陸遠起身,從車上帶來的便攜工具包里取出一根鋼製撬棍,將撬棍尖端插進地磚縫隙,稍一用力,整塊地磚便被完整地撬了起來,沒有絲毫破損。地磚下方,是一個小小的土坑,裡面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形物體,包裹得很緊,防水防潮,保存得十分完好。

  陸遠彎腰將其輕輕取出,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打開包裹的油布,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記本,靜靜地躺在裡面,封面上褪色的卡通貼紙,依舊清晰,仿佛在默默訴說著一個花季少女,被塵封二十一年的青春與冤屈。

  夏晚晴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撼與心疼,眼眶微微泛紅。她不知道陸遠是如何做到如此精準,絲毫不差地找到這本日記的,但她清楚地知道,這本日記,是推翻冤案、指認真兇的核心物證,分量重若千鈞。

  陸遠將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密封證物袋,妥善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走,去取第二份『禮物』,拿到兇器,這場戲,就該正式開場了。」

  然而,兩人剛走出老宅的院門,還沒來得及上車,一陣刺耳的警笛聲,便由遠及近,劃破了廢墟的寧靜,聲音越來越近,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短短十幾秒,三輛警車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老宅唯一的出口,車燈爆閃,紅藍交織的光線不停閃爍,打在兩人臉上,刺眼又壓抑。

  車門齊刷刷推開,七八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快速沖了下來,神情嚴肅,動作整齊,為首的是一個身著二級警督警服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神情冷峻,一看便是常年身居職位的人。

  「接到群眾實名舉報,有人非法侵入私人住宅,肆意翻動屋內物品,形跡可疑,涉嫌違法!」為首的警督聲音洪亮,目光如電,在陸遠和夏晚晴身上快速掃過,最後死死定格在陸遠手中的密封證物袋上,眼神瞬間變得嚴厲。

  「你們是什麼人?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立刻放下,跟我們回局接受調查!」

  夏晚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緊緊靠緊陸遠,心底滿是緊張,她清楚,這必然是周正等人安排好的,就是為了阻攔他們取證,扣上罪名。

  陸遠卻異常平靜,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慌亂,迎著對方凌厲的目光,淡淡開口,語氣沉穩:「我們是魔都正誠律師事務所的執業律師,受當事人委託,前來調查二十一年前江南少女遇害案,提取合法物證,這是我的律師執業證。」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律師證,遞了過去,沒有絲毫躲閃。

  可那名警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冷哼一聲,態度強硬,絲毫不講情理:「律師?律師就有權力隨便闖進別人家裡,私自拿走東西?少在這裡狡辯!有什麼話,有什麼理由,回局裡再說,我們會仔細核查!帶走!」

  話音落下,兩個年輕立人刻上前,伸手作勢就要控制陸遠,動作強硬。

  陸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場驟變,剛要有所動作,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來自蘇媚的簡訊,內容簡短,只有一個字:妥。

  看到這個字,陸遠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瞬間收起所有戾氣,收起手機,對著那兩個上前的警察,語氣平淡:「行,我跟你們走,我倒要看看,烏鎮的系統,打算怎麼包庇罪犯,阻攔查案。」

  烏鎮局,一間密閉的審訊室內。

  頭頂的強光燈直直照在臉上,光線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空氣中透著冰冷的氣息。陸遠和夏晚晴被強行分開,他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鐵質椅上,手腳沒有被束縛,卻被牢牢限制在座位上,面前的桌子擦得鋥亮,能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他沒有絲毫慌亂,靜靜坐在那裡,閉目養神,等待著幕後之人現身。等了約莫十分鐘,審訊室的門終於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卻不是剛才那個態度強硬的二級警督,而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閒夾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臉上掛著和煦溫和的笑容,看上去慈眉善目,沒有絲毫戾氣,不像執法,反倒像個養尊處優、圓滑世故的幹部。

  男人沒有按照常規,坐到陸遠對面的審訊位置,反而拉了一把椅子,徑直坐在陸遠身旁,姿態親近,還親自拿起桌上的水杯,給陸遠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動作熟絡,看似客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