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比想像中複雜
陸遠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腦海中的【心理側寫】技能自動啟動；夏晚晴則忍不住驚呼出聲：「怎麼回事？她怎麼突然跪在這裡，還磕這麼重？」
周毅立刻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語氣嚴肅：「你幹什麼？快起來，這裡是馬路，車來車往的，很危險！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別這樣傷害自己。」
女人緩緩抬起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格外刺眼，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雙手高高舉起一件白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鮮紅的血跡寫著一個大大的「冤」字，觸目驚心，讓人看了心裡發沉。
女人的聲音嘶啞不堪，帶著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絕望：「陸律師，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兒子！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周圍的路人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拿出手機拍照、錄像，議論聲此起彼伏，很快就圍起了一圈人牆，大家都在猜測著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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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腦海中的【心理側寫】技能還在運轉，女人臉上的每一絲肌肉顫動、眼底的每一份情緒，都被無限放大——那是深入骨髓的絕望，是失去親人的痛苦，是求助無門的無助，真實而濃烈，絕不是偽裝出來的。
陸遠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語氣平靜而溫和，儘量安撫著她的情緒：「你是誰？有什麼事慢慢說，別激動，也別再傷害自己，我會幫你的。」
女人哭得渾身發抖，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肩膀不停顫抖，半天才能擠出幾句斷斷續續的話：「我叫陳珍……我兒子……我兒子陳凱……他……他沒了……三個月前……我把他送進了矯正學院……」
陸遠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輕聲安撫：「慢慢說，不急，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越詳細越好，我一定會幫你查明真相，還你兒子一個公道。」
陳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血跡，聲音依舊顫抖：「我兒子陳凱，今年十七歲，去年輟學在家，天天打遊戲，我勸了他很多次，他都不聽，我實在沒辦法，就聽人推薦，把他送進了青州臨淄市的雅博行為矯正學院。他們說，能幫我兒子戒掉網癮，讓他重新回歸正常生活，還說三個月就能見效。」
她頓了頓，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可是……可是一個月前，學校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我兒子自殺了，說是上吊死的。可我不信！我絕對不信！我兒子他性格很開朗，就算不愛說話，也絕對不會自殺！他還跟我說過，等戒掉網癮，就回去上學，怎麼可能自殺？」
陸遠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報警了嗎？警方怎麼說？」
陳珍用力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助和委屈：「報了，我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可警察說，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我兒子是被人殺害的，不予立案。我去學校找他們，他們不讓我進，也不給我看我兒子的相關資料；我去找記者，他們說這事太敏感，不敢報導；我找了很多人，都沒人願意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找你，陸律師，求求你，幫幫我，我兒子死得太冤枉了！」
說著，她又要低頭磕頭，陸遠連忙伸手攔住她，語氣堅定：「別磕了，你的額頭已經破了，再磕就更嚴重了。我答應你，這個案子我接了，我會幫你查明你兒子死亡的真相，將所有害他的人繩之以法，還他一個公道，不會讓他白白送死。」
陳珍猛地一愣，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淚水流得更凶了：「真……真的嗎？陸律師，你真的願意幫我？我……我沒有錢付律師費，我可以給你打工，我什麼活都願意干，只要你能幫我！」
陸遠重重點頭，語氣溫和而堅定：「真的，我答應你，這個案子，我不收費。你不用給我打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就好。」
陳珍愣了兩秒，突然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不停地道謝：「謝謝……謝謝陸律師……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紛紛鼓掌稱讚：「陸律師真是好樣的！不愧是正義律師，願意幫助弱勢群體！」「這才是真正的好律師，有良心，有擔當！」「希望陸律師能幫這個可憐的女人查明真相，還她兒子一個公道！」
陸遠沒有理會周圍的稱讚，扶著陳珍的胳膊，輕聲說道：「你先起來，上車，咱們回律所，把事情的詳細經過都告訴我，包括你兒子進學校前的狀態、你去探視時的情況，還有學校給你的所有回覆，都要詳細說。」
陳珍點點頭，在陸遠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件血衣，生怕弄壞了上面的「冤」字，跟著陸遠上了車。
周毅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廣場，朝著律所的方向開去。陸遠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檢測到委託人陳珍的訴求。】【任務：鐵籠悲歌。】【任務等級：S。】【任務內容：調查雅博行為矯正學院陳凱死亡真相，將所有犯罪人員繩之以法。】【任務獎勵：正義值50000點，現金一億，隨機技能一項。】【是否接受？】
陸遠在心裡默念：「接受。」
【任務已確認接收。】【可調取的證據材料清單如下：】【1.完整的施暴過程監控視頻。】【2.小黑屋內實施虐待的音頻記錄。】【3.教官馬強的悔過書初始版本。】【4.校長何衛東開展內部洗腦會議的錄音文件。】【5.被偽造的學生心理健康診斷報告。】【6.學員互助會實施懲罰的登記台帳。】【7.學校內部資金流轉與利潤分成明細帳目。】【每日可調取次數上限：3次。】
陸遠盯著眼前這列證據清單。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寒意。這樁案子，遠比想像中複雜。
車輛駛離廣場。陳珍坐在后座，頭垂得很低，雙手死死攥著那件染血的衣物。夏晚晴從前方回頭望了她一眼。「阿姨，先別傷心了。」「陸律師既然應下這事，肯定會幫您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