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扛不住了
「不，你從來沒有錯。錯的是這個骯髒污濁的世界。」
「我不是在傷害你，我是在淨化你的靈魂，幫你掙脫世俗苦難，獲得永恆永生。」
「乖乖看著我，對，就是這樣……很快你就會懂，這才是至高無上的終極藝術……」
話音落下，音頻驟然截斷，全場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夏晚晴緊緊閉緊雙眼，胸腔因極致憤怒劇烈起伏，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強忍怒火不發一言。公訴席上，秦知語面色冷若寒霜，雙拳死死攥緊，滿心憤慨。旁聽席上，一名作偽證的學生心理徹底崩盤，俯身趴在座椅上當場乾嘔不止。
被告席旁，賈正金徹底癱軟失神，面如死灰。而身側的文弘，臉色慘白無血色，額頭布滿細密冷汗，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不止。這段原聲獨白，精準喚醒了他心底最黑暗、最亢奮的病態記憶，讓他再度沉浸回專屬密室的癲狂幻境之中。
陸遠冷眼旁觀全程，心理側寫模型飛速運轉，瞬間完整拆解文弘全部扭曲人格。對方所有偽裝、所有心理防線，在他眼中一覽無餘，無處遁形。
陸遠不看審判席，目光如精準手術刀般，牢牢鎖定失控邊緣的文弘。嗓音壓得極低，透過麥克風清晰傳遍全場，句句誅心。
「你恨你的母親。」
第一句話落下，文弘渾身猛烈震顫，猛然抬頭，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眼底滿是錯愕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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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無視他的失態，語氣平直冰冷，無情剖開他扭曲的過往。
「你心底認定母親不潔，年少時親眼目睹母親與多名異性往來交易，徹底打碎了你心中母親的完美形象，埋下扭曲恨意。」
「所以你偏執報復，盯上世間所有美好鮮活的少女，把她們做成不會說話、不會反抗、永遠不會背叛你的冰冷死物，強行留住你想要的虛假完美。」
「我說的，對不對？」
文弘呼吸愈發急促紊亂，金絲眼鏡下布滿猙獰血絲，死死瞪著陸遠，如同被當眾扒皮抽筋，痛苦又暴怒。直播間觀眾瞬間譁然，議論四起。
「陸神怎麼開始剖析心理了？這也太敢說了！」
「快看殺人犯的臉！徹底慌了，扛不住了！」
陸遠不給半分喘息餘地，語言刀刃接連落下，層層剝離他最後的尊嚴。
「可你骨子裡極度缺愛，極度渴望被人關注。就像兒時躲在門縫背後，眼巴巴期盼忙碌的母親，能回頭多看你一眼。」
「所以你殘忍錄下殺人全過程，轉手賣給賈正金這類獵奇之徒。你沉迷被圍觀、被追捧、被仰望的虛假快感，用這種卑劣方式，填補你從小缺失、一生無法滿足的可悲虛榮心。」
文弘身體劇烈抽搐顫抖，想要開口反駁，卻喉嚨發緊，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悶響。他感覺自己被當眾剝光所有陰暗心思，赤裸裸暴露在眾人面前，屈辱又瘋狂。
陸遠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模樣，緩緩靠回椅背，送出最後致命一擊。嗓音輕如嘆息，卻重如驚雷，碾壓他全部心理防線。
「文弘。」
「你從來都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藝術信徒。」
「你只是一個求而不得母愛，常年蜷縮陰暗角落，偷窺世間溫暖，內心扭曲不堪的……可憐蟲。」
轟！！！
可憐蟲三個字，如同無形重錘，狠狠砸碎文弘畢生的驕傲、偽裝與執念，徹底摧毀他親手搭建的病態藝術世界。
「不——！！！」
一聲非人般的癲狂嘶吼，從文弘喉嚨里爆發而出，響徹全場。
「我不是可憐蟲！我是藝術家！至高無上的藝術家！」
他猛地掙脫座椅束縛，赤紅雙眼，面目猙獰，狀若瘋魔，瘋狂朝著原告代理席衝撞而去。
「你們都是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極致藝術！我的作品永恆不朽！」
兩側法警反應迅速，立刻上前死死將他按壓回被告席，嚴防失控傷人。可文弘依舊瘋狂掙扎，唾沫橫飛，歇斯底里咆哮不止，滿眼殺意鎖定陸遠。
法庭全場譁然混亂，無人不驚愕側目。誰也沒想到，此前溫文爾雅、冷靜自持的校醫，會被幾句誅心之言，徹底擊潰理智，淪為失控瘋子。
直播間彈幕徹底狂歡，滿屏叫好。
「太解氣了！直接心理擊潰，幹得漂亮！」
「這哪是律師，這是心理絕殺大師！直接戳穿惡魔軟肋！」
陸遠在漫天咆哮中，從容轉身，平靜落座，神色無波無瀾。仿佛剛才擊潰惡魔心理防線的人，與他毫無關係。他懶得再看醜態百出的文弘一眼。
陸遠心底清楚，從文弘當眾瘋魔的這一刻起，庭審結局早已塵埃落定。但他為這名自詡藝術家的惡魔，還準備了最後一份壓軸大禮，尚未送出。
審判長厲聲勒令肅場，紛亂的法庭再度恢復秩序，一片寂靜。可所有人心底積壓的震撼與怒火，如同暗流洶湧，不停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辯護席上，孫偉渾身無力癱靠在座椅上，身心俱疲，連抬頭直視前方的力氣都徹底沒有。
從地獄監控當庭播放的那一刻，他就心知肚明，這場辯護官司已然全盤潰敗，沒有任何翻盤餘地。
待到那段病態音頻公之於眾，他更是徹底看清現實：自家當事人不僅難逃一死、罪責難逃，就連最後一點體面、做人的底線，都會被徹底碾碎，永世釘在恥辱柱上。
但他千算萬算，終究沒料到，陸遠後手層出不窮，根本不給對方留任何喘息機會。
陸遠從容起身，指尖捏著一份裝訂規整、標註清晰的卷宗材料，輕輕平鋪放在桌面之上，語氣淡然沉穩，當庭開口。
「審判長，原告代理方正式申請，當庭提交本組關鍵佐證材料，本案第三號關聯核心證據。」
「內容為：被告人私人電腦深度破譯還原加密私密日記全檔。」
短短一句話，再度引爆全場情緒，旁聽席瞬間騷動四起，議論聲此起彼伏。
「還有私密日記？這惡魔居然還會記錄自己的齷齪心思？」
好傢夥！這是要把他心底所有陰暗扭曲的想法，全部扒出來公之於眾！」
審判長抬手敲響法槌，壓下全場嘈雜議論，隨後轉頭看向公訴席位，目光示意秦知語核驗備案。
秦知語快速翻閱對應案卷台帳，核對無誤後，微微頷首，示意證據合規可當庭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