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生自帶惡性
審判長目光轉回陸遠,沉聲開口准許流程推進。
「准許當庭呈交證據,法警立刻核驗歸檔、遞送上席查閱。」
法警快步上前接過加密卷宗,依次送至審判長及兩名陪審法官手中。三人逐頁翻閱,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起,心底寒意翻湧。
審判長緩緩合上卷宗,沉沉吐了一口濁氣,抬眼直視陸遠,當庭問詢:「原告代理人,當庭提交這份私密日記證據,具體質證目的是什麼?」
陸遠雙掌穩穩撐住庭審桌面,凌厲目光驟然掃向被告席上被法警死死鉗制、動彈不得的文弘,聲調平穩低沉,寒意卻浸透全場,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這份完整解密日記,清晰閉環佐證全部作案動機、全程預謀過程。更核心的作用,是撕下他苦心經營多年、斯文儒雅的藝術家假面。讓所有人看清,面具之下,是一個極度卑劣、懦弱自卑,整日沉溺病態臆想的扭曲靈魂。」
僅此一句,文弘維繫半生的最後一層體面遮羞布,被當眾徹底撕碎,毫無留存。
全網直播間瞬間熱度狂飆,彈幕刷屏沸騰不止。
「太齷齪了,心思髒到骨子裡了!」
步步緊逼層層誅心,陸神這波直接絕殺到底!」
「預感接下來全是猛料,全程不敢眨眼!」
陸遠沒有冗餘通篇朗讀,無謂耗費庭審時間。他隨手翻開卷宗,精準鎖定提前標註好的關鍵頁,不急不緩,當庭誦讀摘錄內容。
第一段摘錄,來自文弘大學時期的私密手記。
「今日又在圖書館偶遇那位學姐,一襲白裙身姿清雅,格外奪目。」
「滿心想要上前搭話結識,可她身邊永遠圍繞著成群男生,歡聲笑語不斷,我自卑怯懦,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憑什麼?憑那些只會玩樂打球的平庸之輩,就能隨意靠近搭話?我滿心虔誠默默關注,傾盡心意留意,她卻從來不曾多看我一眼。」
「也罷,這般趨炎附勢,她本就配不上我的心意。和世俗女生別無二致,甘願混跡異性圈子,早已沾染世俗濁氣。」
「我且耐心等候,往後必定尋一位心底純粹、乾淨無瑕,絕不會隨意沾染世俗的姑娘,遠比她清白百倍……」
陸遠短暫停頓,話音落定。旁聽席上當即響起一片鄙夷的嗤笑聲,議論聲壓不住傳開。
「純純自我感動罷了,典型的心理扭曲。」
不敢主動相處,轉頭惡意詆毀抹黑人家,三觀徹底歪了。」
得不到就惡意否定打壓,這心態早就不正常了。」
被告席上,文弘臉色鐵青轉慘白,嘴唇哆嗦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辯解聲響,渾身僵硬麻木。日記中提及的這位學姐,是他年少時深埋心底的執念。他始終不敢主動攀談,只敢私下默默窺視,腦補無數相處畫面。可親眼看見對方與同學正常往來說笑後,偏執嫉妒瞬間吞噬理智,反手在日記中惡意抹黑,給對方貼上不潔標籤。這是他自卑扭曲的自我慰藉,也是他病態人格的初始根源。
陸遠面無表情翻至下一頁,繼續當庭誦讀。
「食堂偶遇那位姓張的同事,身邊環繞一眾女學生,談笑風生,儼然一副萬人追捧的模樣,看著令人生理性不適。」
「無非是皮囊稍好、油嘴滑舌討巧罷了,實則毫無真才實學,憑什麼坐擁眾人追捧?」
「真希望災禍降臨,讓他意外殞命街頭。若是車禍慘死,血肉模糊,我倒要看看,這群趨炎附勢的女生,是否還會圍在身邊追捧。」
「最好碾成肉泥,當眾暴露狼狽不堪的本性,讓所有人看清,他不過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螻蟻……」
這段病態獨白落下,旁聽席全員倒吸涼氣,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這不只是嫉妒,這是實打實的殺人臆想,變態至極!」
心底陰暗到這種地步,簡直天生自帶惡性!」
這種人混在人群里,就是隨時會爆發的定時炸彈!」
陸遠輕輕合上卷宗,抬眼瞥向被告席。文弘十指死死摳緊座椅扶手,指節泛白髮力,眼底布滿猙獰血絲,胸膛劇烈起伏,情緒瀕臨失控。但陸遠絲毫沒有收手,徑直翻到最後一頁,也是全篇最關鍵的預謀記錄。這一頁,落筆時間,正是受害人姜雪失蹤前一個月。
「湖畔常見孤身少女靜坐讀書,心性純粹,模樣乖巧,是難得的乾淨模樣。」
「今日她前來醫務室就診,自述失眠多夢、心緒不寧,我依規開具安神藥劑,藉機拉近關係。」
「她待人溫和,禮貌道謝,眉眼彎彎的模樣格外動人。心底忍不住想要觸碰她的髮絲,想來必定柔軟順滑,我強行按捺住躁動心思。」
「循序漸進,耐心等候即可。多接觸幾次,讓她徹底放下戒備,對我全然信任,時機便成熟了……」
話音停頓,法庭死寂無聲,落針可聞。旁聽席上,柳玉緊緊抱著女兒遺照,熱淚無聲滑落,心口陣陣抽痛。她此刻才徹底知曉,女兒遇害從來不是突發意外,而是被這披著醫者外衣的惡魔,長期定點窺探、刻意接近、步步算計,蓄意殘害。
陸遠眼底寒意更甚,翻頁繼續誦讀,字字刺骨。
「時機成熟,萬事俱備。」
「今日她再度前來就診,自述學業壓力過載,情緒瀕臨崩潰,心神恍惚。」
「我順勢加大藥劑劑量,哄騙她安心服下,她毫無防備、乖乖依從。」
「藥效很快便會徹底發作,屆時意識渙散、無力反抗,她就會完完全全,徹底屬於我……」
旁聽席瞬間譁然炸裂,怒火直衝穹頂。
「畜生!全程蓄意謀劃,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利用校醫身份作惡,披著公職外衣干盡喪盡天良的勾當!」
直播間彈幕沉寂整整一分鐘後,壓抑的情緒轟然炸開。沒有刷屏叫好,沒有宣洩快意,整片評論區,只剩下同一種情緒,同一段文字。
「破防了,我哭了。」
「心口堵得喘不過氣,太難受了。」
「這哪裡是陳述,這是受害者跨越生死,當庭血淚控訴。」
「地獄歸來的獨白,字字誅心,句句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