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欲脫罪責
可這座偌大的城市之中，依舊潛藏著如同白毅一般藏在暗處的惡魔。
陸遠摁滅手中菸頭，轉身坐回辦公桌前。他點開電腦文檔，逐一整理好七份關鍵證據。
聊天誘騙記錄、涉案銀行流水、作案工具採購票據、密謀串供錄音、私下虐殺影像、兇器DNA比對報告、現場行兇實錄視頻。
七樣證據樁樁件件，全都是無法推翻的鐵證。
陸遠只整理出證據名稱與簡要內容，刻意抹去所有線索來源，做成一份清晰清單。做完這些，他拿起手機撥通高遠的電話。
「高隊，我這裡有一份材料，麻煩你代為轉交最高檢督辦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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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是什麼東西？」
「一份完整證據清單。」
高遠沉默片刻，語氣滿是詫異：「陸律師，你又查到重磅線索了？」
陸遠淡淡一笑：「你看過便知。」
掛斷通話，他立刻將文件發送過去。
高遠接收文件看完通篇內容，久久沒有出聲。片刻後回撥電話，語氣滿是震驚：「陸律師，清單上這些證據，全部屬實嗎？」
「你覺得我會拿虛假線索糊弄你？」陸遠語氣平淡。
高遠深吸一口氣，鄭重應聲：「我清楚了，我馬上加急送往督辦組。」
結束通話，陸遠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候最高檢那邊的處置結果。
兩日過後，最高檢督辦組順利收到這份證據清單。組長逐行看完內容，整個人當場怔住。
「倘若這些證據全部屬實……」他說話的聲音都微微發顫。
一旁副組長看過之後，臉色沉到極點：「證據一旦全部核實無誤，白毅死罪絕對難逃。」
組長放下文件，目光看向對方：「立刻派人逐項核查證據真偽，確認屬實後，直接申請案件層級上調。」
副組長當即領命行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所有證據全部核查完畢，無一例外全部真實有效。
組長望著最終核實報告書，沉聲開口：「這起惡性案件，必須交由最高法親自審理。」
他當即撥通最高法辦公專線。
「我是最高檢督辦組組長，針對靜江連環殺人案，我方正式申請交由最高法第二巡迴法庭提級開庭，全程全網公開直播庭審過程。」
電話那頭短暫沉寂，很快傳來沉穩回應：「知曉此事，我方即刻著手安排相關事宜。」
一周之後，官方正式發布庭審通告。
【最高法第二巡迴法庭，將於三日後於魔都公開開庭審理靜江屠夫連環殺人案，庭審全程全網同步直播。】
通告一經發布，全網瞬間沸騰。
「居然驚動最高法親自審理，這案子分量太重了！」
「全程直播太好了，我一定要親眼看著兇手伏法！」
「這下沒人能暗中動手腳了，坐等宣判死刑！」
「陸遠這次必定全力出手，太讓人期待了！」
魔都正誠律所十八層辦公室，整夜燈火通明不曾熄滅。
夏晚晴、馮銳、顧影、陳碩一行人全都留下來加班忙碌，眾人分頭梳理案卷材料，反覆核對每一條證據，提前推演庭審現場辯論流程，整個律所之內氣氛緊繃。
陸遠從獨立辦公室走出來，看向一眾埋頭忙碌的眾人，輕輕拍了拍手。
「大家先停一停，都到會議室來。」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工作齊聚會議室。
陸遠目光掃過眾人，輕聲開口：「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宵夜我已經訂好，吃完各自早點回去歇息。」
夏晚晴連忙搖頭：「老闆我不累，還能再多整理一會兒資料。」
陸遠笑著看向她：「我知道你精力充足，但聽我的安排，必須停下休息。」
他又看向其餘幾人：「你們也是一樣，勞逸結合，別累壞了身子。」
馮銳抓了抓頭髮，滿是擔憂：「陸律師，您都連續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休息了。」
陸遠擺了擺手：「我早已習慣，無礙。」
顧影滿眼擔憂望著他：「您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我心裡有數，放心便好。」
不多時宵夜送到，眾人圍坐在一起用餐，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下來。
馮銳一邊吃東西一邊問道：「陸律師，馬上就要開庭了，您心裡有十足把握嗎？」
陸遠端起水杯輕抿一口，語氣篤定：「自然有。」
馮銳瞬間放下心來，咧嘴笑了起來。
顧影隨即開口詢問：「白毅一方接下來打算用什麼方式辯護？」
「無外乎借著精神疾病為由，企圖拿精神病當做免死護身符。」
顧影眉頭緊緊皺起：「那我們該如何破解對方的說辭？」
陸遠唇角揚起一抹淡笑：「手握實打實的鐵證，直接用證據徹底擊碎他所有藉口。」
眾人吃完宵夜，陸遠便催促眾人盡數返程休息。偌大律所之內，最後只剩下陸遠與夏晚晴兩人。
夏晚晴緩步走進陸遠的辦公室，望見他靜靜立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滿城夜色。她輕步走上前，從身後溫柔抱住他的腰身。
陸遠沒有回頭，抬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夏晚晴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後背，靜靜感受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老闆，你會不會覺得很累？」她的聲音輕柔細微。
陸遠輕輕搖頭：「不累。」
夏晚晴沉默片刻，低聲道出心底顧慮：「我心裡有些不安。」
陸遠轉過身看向她：「在擔心什麼？」
夏晚晴抬眸望去，眼底隱隱泛起濕意：「我害怕白毅真的靠著藉口逃脫死罪，更害怕遇害的姑娘們得不到本該屬於她們的公道。」
陸遠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鄭重無比：「不會有這種結果，我向你保證。」
夏晚晴定定望著他的雙眼：「老闆，你真的可以做到嗎？」
陸遠重重點頭：「我一定可以。我們一同聯手，將世間正義與光明重新帶回這片天地。」
夏晚晴再度將臉頰貼回他的後背，小聲輕嗯一聲。
陸遠俯身低頭看向懷中之人，夏晚晴抬眼望來，眼眸氤氳著淺淺水汽。
他抬手輕輕托住她的臉頰，低頭吻了下去。
夏晚晴閉上雙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用心回應著這份溫柔。
許久過後二人分開，陸遠牽起她的手，一同走向內室臥房。
最高法第二巡迴法庭之內，座無虛席，全場被一股壓抑肅穆的氣息籠罩。
旁聽席位上坐滿了遇害者家屬，眾人雙眼通紅，目光死死鎖定前方被告席位。
林子峰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雙拳緊緊攥起，指甲幾乎深深嵌進掌心皮肉之中。連日奔波煎熬讓他整個人憔悴不堪，可眼底那份為妹妹討回公道的執念，依舊無比堅定。
他身旁坐著其餘八位受害者的至親家人，有人低頭默默擦拭淚水，有人強忍滿腔怒火，還有一位失去女兒的母親渾身止不住發抖，口中一遍遍默念著女兒的名字。
法庭之外，全網足足八千多萬網友湧入直播直播間，滿屏彈幕盡數沉寂，所有人全都屏息凝神，靜靜等候庭審正式開始。
「今日務必判處兇手死刑，告慰逝者亡魂！」
「九條鮮活人命慘遭殘害，此等兇徒絕無饒恕餘地！」
「坐等陸遠登場，當眾揭穿兇手所有偽裝！」
直播間網友心緒激昂，卻無人肆意刷屏喧鬧，全場皆是一片靜待審判的氛圍。
審判長手持法槌輕輕敲響，沉穩洪亮的聲響響徹整座法庭：「現在，正式開庭。」
在場所有人目光齊齊投向被告席位。
只見白毅身著寬鬆病號服坐在原位，頭髮凌亂不堪，眼神空洞呆滯，嘴角不停流淌口水，上半身微微前傾，雙手被手銬牢牢固定在座椅之上，整副模樣看起來精神渙散，毫無半點生機。
這般頹廢瘋癲的模樣，和當初被捕之時從容斯文、談吐儒雅的模樣判若兩人。
旁聽席中頓時響起陣陣壓抑的抽泣聲。
「他全都是裝出來的！」林子峰咬牙低聲怒斥，「這個畜生分明是故意裝作瘋癲模樣！」
審判長目光環視全場，沉聲開口：「有請公訴人宣讀案件起訴書。」
秦知語從容起身，一身利落深色正裝，髮絲梳理得整齊利落，目光凌厲凜然。她拿起手中起訴書，語氣冷靜威嚴，字字鏗鏘有力。
「被告人白毅，二十七歲，經查實涉嫌故意殺人罪、侮辱屍體罪。在過去半年時間之內，被告人藉助心聲網絡社交平台，刻意偽裝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形象，博取情緒低落年輕女性信任，將九名女子誘騙至私人住所後殘忍殺害，事後還實施分屍等極端惡劣行為，作案手段殘忍至極，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她的話語字字千鈞，迴蕩在法庭每一個角落。
「公訴機關正式提請法庭裁定，被告人白毅罪行罄竹難書，情節極度惡劣，依照國家刑法相關條例，懇請法庭依法判處其死刑，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