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刻意演練
宣讀完畢，秦知語目光冰冷地掃向被告席。
此刻的白毅依舊垂著腦袋，任由口水滴落衣衫，對周遭一切全然裝作渾然不覺。
直播間彈幕瞬間徹底爆發。
「演得也太過刻意了，一眼就能看穿！」
「堅決支持公訴訴求，一定要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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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輪到陸律師出面，拆穿他的假面了！」
審判長隨即看向辯護席位：「被告人辯護人，你可有辯解言辭？」
何衛平緩緩站起身，一身筆挺正裝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擺出一副痛心惋惜的神情。
「審判長，諸位陪審員。」何衛平刻意放緩語氣，滿是痛心模樣，「今日站在此處，我的內心滿是沉重與無奈。」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眾人。
「我的當事人白毅，本身就是一名喪失自主行為能力的重度精神疾病患者。他犯下這些過錯之時，正處於精神疾病急性發作階段，徹底失去分辨是非、管控自身行為的能力。」
何衛平抬高聲調，搬出法律條文。
「依據《刑法》第十八條相關規定，精神疾病患者在無法辨認、無法控制自身行為之時犯下過錯，經由正規專業機構鑑定確認後，無需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辯駁。
「故此我懇請法庭暫時中止本次庭審流程，不要對其進行定罪審判，將當事人送往專業醫療機構進行強制治療即可，強行審判一名精神病人，本身便是不近人情之舉！」
一番話說完，他面露大義凜然之色。
旁聽席瞬間響起陣陣憤怒的斥責聲響，現場秩序險些失控。
「一派胡言！純屬顛倒黑白！」
「這個律師泯滅良心，居然幫殺人兇手開脫罪責！」
法警立刻上前維持現場秩序，審判長再次敲響法槌厲聲示意全場安靜。
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白毅驟然有了動作。
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怪異嘶吼，腦袋不停朝著座椅護欄狠狠撞去，沉悶的碰撞聲響接連響起。
「啊……啊……」
白毅雙眼翻白，口水流淌得愈發厲害，渾身舉動看起來徹底失去理智。
兩名執勤法警連忙快步上前，伸手牢牢將其按住制止。
「安分一點！不許亂動！」
白毅依舊不停拼命掙扎，口中怪異聲響不絕於耳。
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家屬們見狀，心中怒火徹底壓抑不住。
「全都是刻意演戲，故意裝瘋賣傻逃避懲處！」
「絕不能讓他借著精神病的名頭逃過制裁！」
直播間之內網友同樣怒聲斥責，紛紛看穿對方的陰謀算計。
「這套說辭早就料到了，擺明了就是想靠精神病免死！」
「陸遠快出手，當場戳破他們的陰謀！」
何衛平見狀立刻抓住時機開口說道：「審判長您親眼所見，我的當事人如今連自身行為都無法掌控，這般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法庭審判！」
審判長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看向依舊瘋狂掙扎的白毅，沉默片刻開口詢問：「辯護人，你是否持有能夠證實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的有效憑證？」
「自然是有的！」何衛平立刻應聲，「我申請傳喚證人出庭，邀請精神病學領域權威專家錢裕德教授當庭作證。」
審判長當即應允：「准許證人出庭作證。」
法庭側門緩緩打開，身著白大褂的老者緩步走入場內，正是六十二歲的錢裕德。他滿頭花白髮絲，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周身氣質看起來儒雅沉穩，自帶業內權威人士的氣場，緩步走到證人席位之上站定。
何衛平走到證人席前方開口詢問。
「錢教授，還請您說明自身職業與從業經歷。」
錢裕德語氣沉穩從容：「我任職於魔都精神病學研究所，擔任研究所主任一職，深耕精神病臨床診療與學術研究領域，已有整整三十年從業經驗。」
「那您是否針對本案被告人白毅，做過全面專業的精神狀態鑑定？」
錢裕德拿出一本厚實的紙質鑑定報告書。
「沒錯，我已對白毅進行過多輪深度面談測評以及專業心理測試，最終確診其身患重度分裂情感性精神障礙。」
他翻開報告書，擺出專業姿態繼續闡述。
「該病症融合精神分裂症與情感障礙雙重病症特徵，患者病情發作期間極易產生幻覺與妄想思維，情緒狀態也會徹底失控。」
錢裕德的話語在法庭之中不斷迴蕩。
「依照我的專業鑑定結論，被告人白毅實施所有作案行為之時，正處於病情急性爆發期。在他的妄想認知里，受害女子皆是身處痛苦之中等待救贖之人，他所作所為僅僅只是在幫對方脫離苦海。」
他篤定開口做出最終定論。
「綜上所述，我判定白毅作案期間，徹底喪失辨別是非與管控自身行為的能力，無需承擔任何刑事法律責任。」
說完這番話，他將手中鑑定報告書交由法警呈上。
直播間網友瞬間譁然，滿心憤慨。
「僅憑一份鑑定報告就想免去死罪，實在太過荒唐！」
「這位所謂的權威專家，怕是早就被重金收買了吧！」
旁聽席上的遇害者家屬更是悲憤交加，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我的親人慘死兇手手中，僅憑一句精神病就能草草了事嗎？」
「這般判定結果，根本毫無公平可言！」
審判長再度敲響法槌穩住現場秩序。
何衛平面帶得意之色看向審判長，繼續開口遊說：「審判長，錢教授乃是國內精神病鑑定行業公認的頂尖權威，這份鑑定報告具備十足專業性與法律效力，我懇請法庭採納鑑定結果，免除被告人刑罰，安排其接受強制醫療即可。」
審判長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公訴席位：「公訴人對此有何種看法？」
秦知語當即起身，眉宇之間滿是慍怒與質疑。
「審判長，我方嚴重懷疑這份精神鑑定報告書的真實性與公正性！」
何衛平立刻出聲反駁：「公訴人切莫無端質疑！這份鑑定流程全程合乎法律法規，你沒有任何資格隨意否定專業結論！」
秦知語正欲繼續辯駁，審判長率先出聲打斷。
「公訴人若持有相關反駁證據，可在後續庭審環節逐一舉證。現下，先聽取被害人委託代理律師的意見。」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席位之上的陸遠。
陸遠始終神色淡然靜坐原位，甚至還側頭輕聲和身旁的夏晚晴低語幾句。
夏晚晴滿心焦急低聲詢問：「我們現在不立刻出面反駁對方嗎？」
陸遠語氣從容淡定低聲回應：「不必著急，任由他們盡情表演。對方越是賣力演戲，等到真相揭穿之時，摔落下來便會愈發狼狽難堪。」
夏晚晴稍稍思索一番，隨即輕輕點頭安定下心神。
審判長隨即開口：「被害人代理律師陸遠，你是否有問題想要當庭詢問出庭證人？」
陸遠緩緩起身站直身軀，一身深色正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沉穩，眼眸之中藏著不動聲色的鋒芒銳氣。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盡數匯聚在他的身上，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涌動。
「終於輪到陸律師登場了！」
「當眾揭穿虛假鑑定，狠狠打臉黑心專家！」
陸遠緩步走到證人席前方，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錢裕德。
錢裕德抬眼看向他，眼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輕視之意。
陸遠淡淡一笑，隨即轉身面向審判長出聲說道。
「審判長，我並無任何問題想要詢問這位所謂的行業權威專家。」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皆是面露錯愕。
何衛平臉上瞬間浮現出勝券在握的得意神情，錢裕德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可陸遠緊接著說出的話語，瞬間震驚全場所有人。
「我只懇請法庭當庭播放一段被告人白毅自行錄製的日常影像視頻。」
何衛平聽聞此話心頭猛地一沉，臉色驟然凝重下來。
他死死盯著站起身的陸遠，臉上的自信笑容漸漸僵住，內心飛速思索揣測。
影像視頻？白毅平日裡深居簡出孤僻寡言，怎麼會主動錄製日常視頻？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其中端倪，只能強行穩住心神，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出聲阻攔。
「審判長，我不清楚對方代理律師此舉究竟意欲何為。但我的當事人身為精神疾病患者，平日裡錄製的任何影像內容，都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無法當做庭審證據使用。」何衛平言語之間滿是不屑。
審判長目光在陸遠與何衛平之間來回掃視，輕敲法槌出聲詢問。
「被害人代理律師，請你明確說明，此番提交的視頻證據具體內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