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與兇手合謀
「為何被更換的舊枕頭帶有血跡,且被他刻意密封帶走、徹底銷毀?」
「為何同款枕頭的羽絨纖維,會大量殘留於遊艇密閉船艙的血跡之中?」
三問落下,層層遞進、環環相扣。高勝嘴唇哆嗦不止,渾身僵硬,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語。
陸遠收回目光,再度正視審判長,聲音冰冷肅穆,錘定最終真相。
「審判長,至此,本案所有證據完整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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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我懇請法庭重點核實一處關鍵細節。」
陸遠目光沉穩,字字鏗鏘,響徹整座肅穆的法庭。
「被告人文遠,在案發前一日刻意要求妻子換掉女兒的常用枕頭,隨後將該枕頭私自帶至情人的遊艇之上。案髮結束、偽造完意外現場後,這隻關鍵枕頭便憑空消失、徹底不見。」
他微微停頓,眼底寒意徹骨,語氣陡然沉了數分。
「這絕非巧合。事實足以證明,被告人文遠,正是利用這隻枕頭,在密閉的遊艇船艙內,親手捂死了自己年僅四歲的親生女兒。而後他將孩子的屍體裝入旅行箱,轉運至滴湖海灘,精心偽造出一場完美的意外溺亡假象。」
這番直白殘酷的真相,徹底引爆了全場。
旁聽席人聲鼎沸,議論聲轟然炸開,此起彼伏、經久不息。全網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屏幕,無一人不在怒斥文遠的冷血殘忍。
「太畜生了!步步算計,早就謀劃得天衣無縫!」
「虧他還敢在法庭賣慘裝悲痛,簡直披著人皮的惡魔!」
「陸律師太厲害了!層層剝繭,把這禽獸的偽裝撕得乾乾淨淨!」
被告席上,文遠渾身劇烈震顫,臉上血色一寸寸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他死死僵在原地,眼底布滿極致的絕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藏在暗處、打磨許久的所有罪惡,已經被陸遠徹底扒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辯護席上的高勝,臉色更是慘白可怖,毫無一絲生機。他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身軀控制不住地發抖,情緒徹底失控。
「審判長!我反對!我強烈反對!」
高勝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尖銳,滿是慌亂與心虛。
「這段所謂的證人回憶,完全是在代理律師的刻意心理暗示下,催生出來的虛假記憶!根本不具備任何證據效力,絕對不能採信!」
法庭內再度響起密集的議論聲,直播間彈幕飛速滾動,人人都看出了高勝的徹底慌亂。
「高勝徹底急了,這是實打實的心虛!」
「沒底牌了只能亂咬,太難看了!」
高勝強行深呼吸,拼命壓制住渾身的顫抖,試圖穩住最後的陣腳,擺出專業辯手的姿態。
「審判長,心理學研究早已證實,人類的記憶極具可塑性,極易被外界暗示、篡改!證人孫靜身處極度喪子的悲痛與焦慮之中,心智本就脆弱,在代理律師的誘導性提問、刻意心理干預下,極大概率腦補出根本不存在的虛假記憶!」
他猛地轉身,面向全場旁聽人員,高聲辯駁,試圖扭轉輿論。
「最關鍵的是,這段回憶沒有任何客觀物證可以支撐!僅憑一段被暗示催生的口述,就給我的當事人定罪,這嚴重違背司法公正,純屬主觀臆斷!」
旁聽席議論聲再度攀升,不少人被他的專業話術誤導,紛紛點頭附和,庭審局勢再度出現微妙的搖擺。
高勝趁熱打鐵,語氣愈發強硬:「故此,我懇請法庭依法排除這段非法、虛假的證詞,絕不可以此作為定案依據!」
「肅靜!」
審判長重重敲響法槌,壓下全場喧鬧。她目光審慎地打量著陸遠與高勝,沉默數秒,緩緩開口。
「辯護人觀點具備一定法理依據。證人回溯所得的回憶證詞,不能單獨作為定案依據,但可作為案件線索,與在案物證、書證、影像資料相互印證。」
一句話落,高勝身軀微微一晃,心底瞬間沉入谷底。他太懂這句話的含義——只要陸遠能拿出任何一份客觀證據佐證證詞,這段被喚醒的記憶,就會成為刺穿所有偽裝、釘死文遠罪名的致命一刀。
代理律師席上,陸遠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從容不迫。
「審判長,我方自然有完整證據,予以全程印證。」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千鈞,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心頭。
高勝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神色淡然的陸遠,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惶恐。他自以為對方早已窮盡所有底牌,卻沒想到,陸遠依舊留著後手。
陸遠緩緩抬眼,目光如出鞘利劍,直直刺向辯護席上心態崩盤的高勝。
「現在,我申請法庭播放本案最後一份,也是最關鍵的一份證據。」
陸遠稍作停頓,聲音驟然降至冰點,寒意徹骨。
「一份由被告人,與他的辯護律師,親手共同完成的犯罪『作品』。」
全場瞬間譁然,驚呼聲此起彼伏,席捲整座法庭。高勝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近乎逆流,徹底僵在原地。
審判長亦是微微一怔,神色嚴肅:「何種證據?准許說明。」
陸遠抬手示意,身側的夏晚晴立刻動作利落,操控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加密音頻文件,隨即交由法警呈上審判席。
「這是被告人文遠與辯護人高勝,在專屬加密通訊軟體中的通話錄音,取證時間鎖定案發後第三天,取證流程合法合規,原始文件完整無篡改。」
法警將電腦遞至審判長面前,審判長點開文件核驗來源,僅僅數秒,臉色便鐵青一片,眼底怒火翻湧。
「審判長,我反對!」高勝近乎狼狽地猛然起身,聲線徹底變調,滿是慌亂,「依據律師法規定,律師與當事人之間的通訊內容,屬於法定保密範疇,享有執業豁免權,絕對不得作為庭審證據使用!」
陸遠冷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垂死狡辯的高勝。
「保密通訊?高律師,你確定還要死守這套說辭?」
高勝咬牙硬撐,語氣強硬:「這是法律明文規定的執業權利!是律師辯護制度的核心保障!」
陸遠微微頷首,條理清晰、法理分明,層層拆解對方的詭辯。
「你說得沒錯,律師法確實規定了律師與當事人的通訊豁免權。但我請問高律師,這項豁免權,是否適用於律師與當事人串通、共同實施犯罪的情形?」
高勝身軀劇烈一晃,腳下險些站立不穩,眼底的底氣徹底消散。
「根據《律師法》第三十八條明確規定:律師不得協助當事人毀滅、偽造證據,不得實施妨害司法公正的行為。一旦律師參與、協助當事人犯罪,所謂的執業保密豁免權,即刻作廢,完全不適用!」
全場再度響起震天驚呼,所有人終於知曉,眼前的辯護律師,根本不是依法辯護,而是助紂為虐、串通犯罪。
陸遠轉頭正視審判席,語氣肅穆鏗鏘。
「審判長,我申請當庭播放完整錄音,懇請法庭當庭核驗,查清辯護人高勝涉嫌串通兇手、妨害司法的全部犯罪事實。」
審判長沉默數秒,眼底怒火凜然,沉聲裁定:「准許播放。」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高勝渾身脫力,重重癱坐回座椅之上,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面如死灰。
法警當即點開音頻文件,按下播放鍵。
輕微的電流雜音過後,文遠帶著惶恐不安的聲音清晰傳出。
「高律師,我……我真的能徹底脫罪嗎?」
緊接著,高勝那道職業性沉穩、帶著絕對自信的聲音響起,語氣從容淡定,毫無半分底線與良知。
「放心,你嚴格按照我教你的話術應對庭審,咬死意外,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文遠的聲音愈發慌亂、顫抖不止。
「可是……那個枕頭還留有隱患,我心裡一直不踏實。」
高勝語氣平淡打斷他,滿是運籌帷幄的冷血。
「枕頭怎麼了?你不是已經徹底處理掉了嗎?死無對證。」
「我是處理了……」文遠的聲音滿是後怕,「但是我老婆好像看到枕頭上有血跡,當時眼神就不對了。」
高勝沉默兩秒,語氣依舊淡定從容。
「血跡你怎麼解釋的?」
「我說那是寶寶平時流鼻血蹭上的,她當時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