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還滿意這場大戲嗎
聽到這話,高勝的語氣瞬間放鬆下來,帶著一絲輕蔑的篤定。
「那就萬事大吉。你老婆剛剛經歷喪女之痛,精神狀態極度脆弱混亂,就算她後續隱約想起什麼,我們也可以直接主張她記憶錯亂、主觀臆想。」
他停頓一瞬,字字陰狠,徹底暴露底線。
「記住,法律只講證據,不講故事。只要你咬死全程都是意外,沒有任何物證,他們就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旁聽席瞬間炸開,人人脊背發涼、滿心震怒。原告席上的孫靜捂住口鼻,渾身劇烈顫抖,悲憤與寒意席捲全身。
錄音繼續播放,真相還在不斷揭露。
文遠依舊滿心惶恐:「可他們查到遊艇了,還在船艙里找到了寶寶的血跡和毛髮,這根本解釋不清。」
高勝語氣依舊從容,淡定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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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怕的?統一口徑,就說是孩子在遊艇玩耍時流的鼻血。小孩子活潑好動,頻繁流鼻血是常態,合情合理。」
「可……血量真的太大了。」文遠的遲疑愈發濃重。
高勝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毫無半分人性。
「血量多就說流了好幾次。孩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法醫根本無法核實血跡的真實來源與成因。」
全網直播間徹底沸騰,刷屏彈幕滿是怒罵,所有人都看清了高勝助紂為虐的醜惡嘴臉。
「這根本不是律師,是幫凶!是惡魔的同夥!」
「刻意教兇手串供、偽造說辭、規避罪責,簡直喪盡天良!」
錄音持續推進,文遠的聲音愈發慌亂無助。
「還有那個陸遠,太厲害了。他查到了我買的潮汐報告,連遊艇碎片的線索都找到了,線索越來越多,我怕瞞不住。」
高勝再度打斷他,語氣篤定、底氣十足地傳授脫罪策略。
「慌什麼?這些全部都是間接證據,沒有任何一份能直接證明你親手殺人。」
「我已經敲定了最終辯護思路,庭審上我會重點強調,所有線索僅能證明你具備動機與作案機會,無法鎖定你的殺人行為,疑罪從無,法庭無法定罪。」
短暫沉默後,文遠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與真實,徹底吐露真相。
「可是……我確實是用枕頭,親手捂死了寶寶。」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法庭上空!
旁聽席全員譁然,驚呼聲震耳欲聾。孫靜渾身巨震,猛地從座椅上彈起,淚水瘋狂湧出,崩潰嘶吼。
「文遠!你這個畜生!還我女兒!還我寶寶!」
「原告家屬保持冷靜!遵守法庭秩序!」審判長快速敲響法槌,厲聲制止。法警迅速上前安撫,將情緒徹底崩潰的孫靜勸回席位。
錄音依舊在無情播放,揭露著最醜陋的罪惡。
高勝的聲音依舊平穩冷血,毫無波瀾地教唆兇手湮滅罪責。
「捂死的又如何?關鍵兇器枕頭已經被你銷毀,沒有物證,一切都是空談。」
「法醫屍檢報告明確死因是溺亡,不是窒息,這就是我們最硬的底牌。只要咬死意外溺水,法庭就無法對你定罪。」
文遠依舊滿心不安:「萬一他們找到那個枕頭怎麼辦?」
高勝冷笑一聲,語氣滿是篤定的陰狠。
「找到也沒用。血跡、DNA都可以解釋為孩子日常使用殘留,鼻血的說辭早已鋪墊完畢。」
「記住我最後說的話,死無對證。法律只認鐵證,不認過往故事。只要你嘴夠硬,就絕對可以全身而退。」
至此,陸遠抬手,按下了暫停鍵。
整座法庭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律師席上癱軟的高勝身上。
高勝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頭、臉頰不斷滑落,浸透衣衫,臉色慘白如紙,眼底徹底被絕望吞噬。
陸遠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徹底崩盤的高勝,聲音冷得刺骨。
「高律師。」
「現在,證據、口供、真相,全部俱全。」
他微微停頓,語氣裹挾著徹骨寒意。
「你和你的當事人,還滿意這場精心編排的脫罪大戲嗎?」
死寂被徹底打破,旁聽席再度轟然炸開,歡呼聲、怒罵聲交織一片。直播間彈幕徹底刷屏,滿是對二人的唾棄與對正義的擁護。
審判長怒火難抑,連續重重敲響法槌。
「肅靜!肅靜!」
她目光凌厲、滿是威嚴地盯著高勝,厲聲發問。
「辯護人高勝,對於該段錄音內容,你有無任何辯解?」
高勝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不止,喉嚨滾動數次,卻發不出半個字。鐵證如山,他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專業話術,盡數淪為笑話。
陸遠再度開口,聲音鏗鏘有力,條理清晰地復盤全部罪證,釘死二人罪責。
「審判長,該段錄音清晰證實三項核心事實,無可辯駁。」
「第一,被告人文遠親口供述,自己採用枕頭捂壓的方式,親手殺害親生女兒,主觀殺人故意百分百明確。」
「第二,辯護人高勝在明確知曉當事人故意殺人、罪無可赦的前提下,不僅未規勸其認罪自首,反而全程教唆、指導其串供偽證、篡改說辭、規避罪責,刻意誤導庭審。」
「第三,高勝全程秉持『死無對證、證據為王』的僥倖心態,明知文遠罪孽滔天,依舊主動協助其湮滅證據、逃脫制裁,屬於典型的串通犯罪、妨害司法。」
旁聽席人聲鼎沸,孫靜捂著臉,淚水無聲洶湧,積壓已久的悲痛與委屈徹底爆發。
陸遠目光肅穆,當庭援引法條,追責到底。
「根據《刑法》第三百零七條規定,幫助當事人毀滅、偽造證據,情節嚴重的,構成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
「同時,依據相關司法解釋,辯護人串通當事人妨害作證、刻意干擾司法審判、情節特別惡劣的,依法可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眼神凜冽,直視著癱軟的高勝。
「高勝身為執業律師,本應是法律的守護者、正義的踐行者,卻反向利用專業知識包庇真兇、踐踏司法、助惡行兇。其行為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壞,已構成情節特別嚴重的妨害作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