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懺悔有用？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敬畏法律、堅守底線，只是將法律當成規避罪責、玩弄規則的遊戲工具。」
全場輿論徹底一邊倒，所有人都在怒斥高勝的失德違法，直播間彈幕刷屏不止，人人呼籲嚴懲。
審判長面色鐵青，威嚴發問：「高勝，你還有最後陳述辯解的機會。」
高勝依舊渾身顫抖，啞口無言。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職業生涯、人生前途，徹底毀於一旦，再也沒有任何翻盤可能。
陸遠適時當庭提交最終訴求：「審判長，我申請法庭即刻將犯罪嫌疑人高勝當庭逮捕，移交司法機關立案偵查，另案從重處理。」
審判長沉默數秒，法槌重重落下，聲震全場。
「本庭裁定！辯護人高勝，嚴重違反律師執業道德，涉嫌妨害作證罪、幫助偽造毀滅證據罪，案情屬實、證據確鑿！」
「即刻對高勝執行當庭逮捕，剝奪辯護資格，移交檢察機關，另案從重追訴！」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震天歡呼聲，久久不散。
數名法警立刻上前，架起渾身癱軟、無力站立的高勝。
高勝渾身冰冷，身軀劇烈抖動，他艱難轉頭，看向被告席上同樣絕望的文遠，眼底只剩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文遠垂著頭，渾身發抖，徹底明白，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徹底斷了。
法警拖拽著高勝一步步走出法庭，全程無人言語，只剩他狼狽顫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直播間狂歡不止，網友紛紛刷屏慶賀正義落地。
高勝被拖離法庭的那一刻，被告席上的文遠，徹底垮了。
他面無人色，冷汗浸透全身，嘴唇哆嗦不止，眼神空洞渙散，被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徹底吞噬。
審判長敲響法槌，壓下全場餘溫，法庭漸漸恢復安靜。
她目光威嚴地看向被告席，聲音嚴厲肅穆。
「被告人文遠，全部罪證已當庭查實，你有無最後陳述？」
文遠張著嘴，喉嚨嗬嗬作響，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他渾身劇烈震顫，雙手死死攥緊褲管，指關節用力到泛白、變形。
原告席上，孫靜靜靜坐著，目光冰冷刺骨，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親手殺害女兒的惡魔，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悲痛，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意。
陸遠端坐席位，沉默注視著徹底暴露的兇手，靜靜等待他最後的落幕。
所有偽裝、所有詭辯、所有退路，盡數被斬斷。文遠如今，只是一隻窮途末路、無處可逃的困獸。
僵持數秒後，文遠身形猛地一晃，徹底失去所有支撐。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他直直雙膝跪地，重重砸在法庭冰冷的地板上。
全場再度譁然。
文遠雙手撐地，身軀劇烈顫抖，頭顱重重抬起，望向原告席上的孫靜，淚水瘋狂湧出，狼狽不堪。
「對不起……對不起……」
他聲音破碎哽咽，帶著極致的哭腔。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話音未落，他俯身重重磕頭。
砰！砰！砰！
額頭反覆撞擊堅硬的地板，聲聲沉悶，很快紅腫一片，滲出血絲。
旁聽席眾人盡數愣住，無人預料到這個冷血惡魔，會當庭徹底崩潰、跪地懺悔。直播間彈幕短暫停滯，隨即飛速刷屏，爭議四起。
「是真心悔過，還是最後演戲求輕判？」
「律師都被抓了，底牌盡輸，演戲還有什麼用！」
「晚了！殺女之罪，萬死難辭！」
孫靜端坐不動，眼神冰冷地看著跪地痛哭懺悔的男人，手中始終緊緊攥著女兒文寶寶的照片，指尖用力到發白。
「被告人文遠，保持法庭秩序。」審判長沉聲提醒。
文遠依舊跪地痛哭，情緒徹底失控，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自己的罪孽。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麼做……我鬼迷心竅……」
他淚眼模糊地望向孫靜，滿是絕望與悔恨。
「孫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寶寶……我不配為人夫、不配為人父……」
孫靜一言不發，眼神里的寒意，足以凍結一切。
文遠深吸一口氣，徹底卸下所有偽裝，崩潰坦白所有罪惡根源，字字句句，醜陋至極。
「我厭倦了平淡的日子……我厭倦了柴米油鹽的瑣碎……我厭倦了日復一日的安穩生活……」
「我遇到了小雅，她年輕、漂亮、懂我、哄我開心，讓我覺得生活有了新鮮感……」
「我開始嫌棄家裡的一切，嫌棄枯燥的生活，嫌棄四歲的女兒拖累我、束縛我……我覺得寶寶是我的累贅，是我追求自由新生活的阻礙！」
旁聽席徹底炸鍋，怒罵聲此起彼伏，人人都為無辜慘死的幼童感到痛心憤怒。
審判長數次敲響法槌，才勉強壓下喧鬧。
文遠全然不顧，繼續崩潰哭訴，坦白全程惡行。
「我想要擺脫家庭，想要自由，想要和她過全新的日子，想要那一千萬的保險金！」
「所以我精心策劃了這一切！我提前買好高額意外險，匿名購入潮汐報告，刻意換掉寶寶的枕頭，準備好了所有作案工具！」
每一句坦白，都是一道淬血的利刃，刺穿所有人的認知。
「案發當晚，我騙寶寶說帶她去遊艇玩……她那麼開心，那麼信任我，全程黏著我喊爸爸……」
孫靜身軀劇烈震顫，淚水終於失控滑落，心痛到窒息。
文遠的聲音愈發破碎、癲狂。
「我在密閉的船艙里，用枕頭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她拼命掙扎，小手胡亂抓著，一直不停地喊爸爸、救我……」
「我就那麼看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停止掙扎、沒了呼吸、徹底不動……」
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壓抑的哭泣聲，無人不為無辜慘死的孩子心痛。
「殺了她之後，我把寶寶的屍體塞進旅行箱……第二天一早，偷偷運到滴湖海灘……」
「我偽造好玩耍的痕跡，躲在礁石後面靜靜等著……等著離岸流把她的屍體卷進深海，徹底抹除痕跡……」
「我以為我天衣無縫……我以為我能騙過所有人，拿到保險金，徹底擺脫過去，開啟新生活……」
他重重磕頭，額頭血色浸染地面，滿是狼狽絕望。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寶寶，對不起你……」
一片嘈雜怒罵聲中，孫靜緩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