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合歡宗
姮瑤招呼白鶴坐下,順勢將手中物品一一擺放開來,兩人一坐下,若非身處黑不溜秋的石窟里,還頗有一番閒情逸緻。
白鶴輕啄了一口茶點,卻又想到還在與那結丹修士惡鬥的師祖,慚愧地將東西放了下去。
「姑娘身處絕境仍能從容不迫,如此心智,白某真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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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叫我姮瑤就好。」姮瑤淡然一笑。
白鶴點點頭,不知為何,兩人一坐下來,有了伴,心中那個緊張無措的感覺消失了大半,又見無所事事,便聊起這鬼域火山來。
姮瑤率先問:「白兄來這裡,是為了歷練?」
白鶴搖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坦然道:「對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來說,確實是歷練,但對幾位師叔以及師祖,則是道地火處取一件要物,修煉門中至寶。」
姮瑤點點頭,又問:「那你豈不是與師門眾人走散了?」
白鶴面色有些慚愧自責了起來,「怪我學藝不精,幫不上,師祖叫我躲在這裡,誰知道竟被這石窟困住了。」
姮瑤明白了,她一定是在昏迷的時候,被裴忌放到了一邊,而後機緣巧合之下與藏身的白鶴一道被關了起來。
想到裴忌察覺危機時第一時間將她安置好,不論是出於何種心態,都令姮瑤莫名感到一股無措,面頰為之一熱。
白鶴看見姮瑤緩緩變得橙紅的臉,奇異道:「這石窟里溫度並不高,姮姑娘可是哪裡不適?」
姮瑤連連擺手,險些噴出一口水來。
白鶴默默遞上帕子,問出心中早就感到奇怪的問題:「姮姑娘沒有靈力,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額...」姮瑤一陣心虛,要是讓白鶴知道自己是跟這與他家師祖大打出手的結丹修士一塊來的,只怕他會氣得原地吐數口血吧?
姮瑤腦中一陣思索,索性還是說,是跟著自家兄長來此處歷練的。
白鶴聞言,面上一陣不贊同之色,「這裡太危險了,你家兄長真不應該帶你來這裡。」
姮瑤嘿嘿一笑,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臉頰,察覺自己每次撒謊或者心口不一時便會下意識做出此等小動作,姮瑤便立即收了手。
正當她要伸手那一塊點心時,猝然感到腳下一震,緊接著四面八方都傳來令人不安的震動,不知何處傳來一下又一下開天坡地的狂浪聲響,震得姮瑤心口發麻。
頭頂落下一塊石頭,白鶴立即站起身,眼疾手快地召出法寶去擋,誰知他還未來得及,姮瑤周身一道藍色的螢光竄了出來,將那石頭擊個粉碎。
白鶴姮瑤都為之一怔,此時,一道橙黃的光線隨著頭頂的震動加劇從裂口處照了進來。
姮瑤還未來得及收好東西,感到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裂口處飛了出去,留下白鶴一人恍然無措地呆在原地。
他反應過來後趕忙追了出來,只見自家師祖和眾位師叔歪歪扭扭地倒在一邊不知死活的樣子,卻始終不見姮瑤的影子,仿佛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或許,她被誰帶走了。
白鶴來到師祖面前,毫不遲疑地用自己所剩無幾的靈力為其療傷。
誰知一隻手將他的動作摁了下去。
白鶴恍然無措,「師祖...」
被他稱為師祖的女子此時一面虛弱,拉著白鶴好幾次想張口都有些費勁了,但誰讓她倒霉碰上了那個魔頭。
終於,她攢夠了力氣,拉著白鶴的領口,第一句便是叫他不要試圖報仇,第二句則是要他坐好。
白鶴茫然的遵從,感到師祖度來的修為時,才反應過來,驚道:「師祖不可!」
女子豈會管他,厲聲呵斥了句別動後,繼續將體內僅剩的靈力與修為全都給了白鶴。做完這些,她才依著身後的黑石虛弱道:「地火芯此時熱毒最弱,你進去,一定要把地火石帶出來。」
合歡宗功法特殊,可在瞬間無害傳承,但用此法之人少之又少,若非真到了絕境誰也不會將苦修得來的功法送出去。
可眼下白鶴臨危受命,整個人從練氣中期的外門弟子一下變成了師祖親傳。
若非女子狠狠推了他一把,他仍是一陣茫然懵懂。
但很快,腦中逐漸清明了起來。
與此同時,姮瑤被裴忌夾在臂彎與腰處,以一個拎小雞的姿勢帶到了地火深處。
有人代步,姮瑤沒有意見,只是這樣實在顛得她有些頭暈,擔心自己又在什麼不知不覺的時候暈倒,伸手扯了扯裴忌擺動的衣襟,試探道:「我有點暈..」
但她一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她察覺裴忌滿臉,臉色奇差。
裴忌聞言停了下來,一手將她放下後,涼道:「誰叫你亂跑的,跟合歡宗的小子躲起來閒聊。」
姮瑤滿頭霧水,恨不得高舉雙手喊冤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茫然無措地被裴忌毫無信任的語氣刺得一陣怒氣衝上腦仁。
「我亂跑?我醒來就跟那個白鶴關在黑漆漆的石窟里了,出不來不說,還找不著你,你老人家修為高,扔下我不知跑去哪跟那個合歡宗的師祖打什麼情意綿綿劍。」
姮瑤雙手抱胸,氣洶洶地坐在路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裴忌被她懟得一陣錯愕,豈料她心裡的氣竟比自己只多不少。
他狠狠一閉眼,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姮瑤原本氣上心頭頭昏了便胡謅一番,眼下看見裴忌越來越黑臉,那股氣早就散得乾乾淨淨了。
此行,怎麼說也是為她重塑靈根而來,自己跟恬不知恥地跟他鬥氣,實在不應該...
想了想,姮瑤站了起來,抓著裴忌垂在身後的披領墜子,小心晃了晃,見他沒有一下子掃開自己的手,才道:「我又不是故意躲起來的...」
裴忌涼涼看她一眼,分不清喜怒,道:「你認識那個合歡宗的小子?」
姮瑤點點頭,坦然道:「之前在昊城碰到過,想不到在這裡又碰上了。」
「合歡宗中人看上去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內里最是陰險狡詐,你所看到的樣子,儘是他們的偽裝。」
姮瑤點點頭,誠然,雖然她心裡覺得白鶴應該與合歡宗里其他人不同,但既然裴忌已經開口,她自然不會質疑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