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能看見我?
聽著裁判倒數,林響最後無助的喘了口氣:「十、九、八……」
輸了.....又輸了。
台下爆發出鬨笑。
「D級果然就是D級!連站都站不起來!」
「第三十七場連敗!這廢物刷新了訓練營歷史紀錄!」
「他爹當年可是『鎮獄者』林嘯天,怎麼生出這種兒子?」
刺耳的嘲諷聲中,有一個聲音格外清晰。
「靈能迴路共鳴率12%,實戰反應延遲0.7秒,契約適配度0%。林響,三年來你的數據沒有任何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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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響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蘇晴。
他的前女友,也是如今訓練營A級精英班的首席。
三個月前剛以「靈能契合度91%」刷新紀錄的天才契約者,已經擁有前500的危險契約靈九尾妖狐。。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站在周凱身邊。
裁判倒數到「三」時,林響用盡力氣抬起頭。
擂台下方的第一排觀眾席:周凱正攬著蘇晴的腰,蘇晴穿著黑白制服,冰冷的神情正叮著台上。
她沒有回攬周凱,但也沒有推開。
她的目光落在林響身上,那眼神林響太熟悉了,三年前他第一次靈能測試失敗時,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他:失望、不解,帶著一種「你怎麼會是這樣」的冰冷。
「二、一!勝負已分!」裁判舉起周凱的手,「本月實戰考核最後一名:林響!評級維持D級,下月起訓練津貼減半!」
林響被拖下擂台,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角落。
他掙扎著卻始終站不起來。
接著一雙黑戰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周凱抱著蘇晴。
「告訴你個好消息。」
周凱蹲下來,用腳尖抬起林響的下巴,「下個月的『靈能適配測試』,我和你一組。
按照新規,測試中『意外失手』打碎對手靈核……不用負全責哦。」
林響的瞳孔一縮。
靈核破碎,就徹底成了廢人。
【末世,詭異橫行,人類死傷大半,修建了安全城,為了抵禦詭異,人類發現了每個人的體內都擁有靈能,靈能值越高,契約的契約靈越強,無論神魔妖鬼。】
【契約靈的強度由人類近年來的觀察總結出一個規律,排名前兩百的契約靈屬於高危契約靈,擁有者會被人類高層極為看重,前500的屬於危險契約靈,再往後的就1不用再提了。】
【靈能值越高,契約的契約靈靈越多,而且越強,林響的父親林笑天曾是擁有七隻高危契約靈的存在】
【而林響,作為曾經鎮守一方的鎮獄者的兒子,體內的靈能值卻少之又少。就連一隻契約靈都沒有】
「怕了?」周凱咧嘴笑,「那就自己滾出訓練營。給你爹留最後一點臉面。」
他說著,回頭看了蘇晴一眼,眼中滿是寵溺。
蘇晴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蹙眉:
「周凱,適可而止。」
周凱聳聳肩,站起身,惡狠狠朝林響臉上吐了口唾沫。
黏膩腥臭順著額角滑下
林響的手死死摳進地面。
「走吧。」蘇晴轉身,「下午還有高階契約理論課。」
「等等。」周凱叫住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擂台周圍還沒散去的學員們發出起鬨聲。
「晴晴,這個月我拿了實戰第一。」
周凱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鑲嵌著靈能水晶的戒指,「按照約定,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者個是我給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你.....真的!!!」
蘇晴看著戒指,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林響覺得比剛才在擂台上挨揍的那十分鐘還漫長。
他不想要蘇晴答應,但自己早已沒了權力。
然後蘇晴伸出手,讓周凱把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
「恭喜。」她說。
周凱得意地摟住她的肩,朝林響投來勝利者的一瞥,然後擁著蘇晴離開。
周圍的學員跟著散去,議論聲飄進林響耳朵:
「蘇晴真跟周凱在一起了?她以前不是跟林響……」
「那都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林響還是天才預備役呢,誰知道現在廢成這樣。」
「要我說,蘇晴夠仁至義盡了,等了三年才放手……」
「等?她半年前就跟周凱組隊訓練了好吧?也就林響這種傻子還心存幻想……」
聲音漸遠。
雨越下越大,訓練場上只剩林響一個人。
雨滲入了林響的傷口,疼痛加倍。
許久,林響然踉蹌著離開。
後勤處的窗口,辦事員頭也不抬:「林響?你的『基礎靈能藥劑』配額取消了。總部新規:連續六個月評級D級,視為無培養價值。」
「那是治療我靈能損傷的藥!」林響按住窗口,「斷了藥,我下個月連訓練都參加不了!」
「關我什麼事?」辦事員終於抬眼,「對了,你父親的遺物保管費也到期了。三個月內不續費,東西就會被清倉拍賣。」
他推出一張清單。
林嘯天的戰甲碎片、破損的靈能武器、染血的懷表。
保管費:每月五千信用點。
「哦,還有這個。」辦事員又扔出一張通知,「你的宿舍被調整了。搬到B區地下三層,17號儲藏室。明天之前搬完。」
林響攥著通知單,指節發白。
走廊拐角處,他聽見熟悉的聲音。
「……他真的很可憐。」
走廊的盡頭傳來蘇晴冷漠的聲音。
「可憐?」周凱嗤笑,「晴晴,你就是心太軟。三年前他爹戰死,訓練營已經仁至義盡讓他留級到現在。
可你看看他,D級!連最基礎的契約共鳴都做不到!這種人留在訓練營就是浪費資源。」
「但他母親還病著,需要醫療費——」
「那是他的事。」周凱打斷她,「晴晴,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A級精英,三個月後就要參加總局選拔。跟這種廢物扯上關係,對你沒好處。」
沉默。
然後蘇晴輕聲說:「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可憐得像只陰暗中的蛆蟲……算了。走吧。」
腳步聲從拐角另一側遠去。
林響靠在牆上,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他抱著父親的一些遺物走向地下三層。
17號儲藏室的門鎖早就爛得不能再爛了。
「媽的破門。」
林響踹開門,他把東西扔在地上,坐在床邊。
懷表從口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他撿起來,打開表殼。。
三年前的照片。
他和蘇晴,在訓練營的櫻花樹下,她笑著把一片花瓣放在他頭上。
他閉上眼睛。
窗外的雨聲中,突然混進了別的動靜。
像是鎖鏈的摩擦聲。
林響警覺起身,摸向腰間的訓練匕首。
一道白影從走廊盡頭飄過。
白裙、赤足、斷裂的鎖鏈、半透明的身體。
她停在儲藏室門口,緩緩轉過頭,那原本是一張美到極致的臉,此刻卻有些疲憊,她疑惑的開口:
「你……能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