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高危契約靈
她的語氣困惑而茫然。
林響語氣有些驚疑：「這裡是暮光城異能者訓練營。」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誰？我好像也不太記得了。」
女人歪著頭，長發滑落，露出一張蒼白卻精緻得驚人的臉。
她努力思考，眉頭緊皺，「我想不起來。我只記得……有人把我鎖起來，然後……很疼。到處都是火，和慘叫。」
她抬起手，看著手腕上深深的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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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響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
腳踝的上也有明顯的鎖痕。
為什麼會有鎖痕？
我記得這裡沒有關押異能者的地方。
難道她是訓練營秘密關押的靈體？逃出來了？
但關自己什麼事情？自己的生活現在已經一團糟。
「你最好快點離開。」
林響壓低聲音，摸不在意，「這裡有巡邏隊，被抓住的話可不要把我連累進去了。」
話音未落，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周凱囂張的聲音：「那廢物肯定躲在這下面！找到他，今晚好好『教導』他該怎麼主動退營！」
林響臉色一變。
如果被周凱他們看見這個靈體，事情就麻煩了。
白裙女人也聽見了腳步聲。
她看向林響，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期待。
「你身上……有『鑰匙』的氣息。」她輕聲說。
「什麼鑰匙？」
「能打開最後一根鎖鏈的鑰匙。」女人的目光落在林響胸口。
那裡貼身掛著他父親留下的懷表。
「在你身上。」
懷表？
林響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冰涼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胸口。
懷表驟然發燙！
「找到了。」女人輕聲說，然後整個人化作濁黑的氣體，鑽進了懷表之中。
林響呆在原地。
走廊那頭，周凱帶著四個人已經拐過彎，手電光掃了過來。
「喲，還真在。」周凱咧嘴笑了，「怎麼，住不慣宿舍，跑來住垃圾堆？」
其餘幾人鬨笑。
林響把懷表塞回衣服里，冷冷道：「有事？」
「當然有事。」周凱走上前，用訓練棍戳了戳林響的肩膀，「你知道今天晴晴怎麼說的嘛，她說你可憐，像一隻陰暗中的蟲子。」
「我覺得應該是你噁心到她了，你最好還是快點退出訓練營吧，我來給你上最後一課：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
他使了個眼色，身後兩人一左一右架住林響。
「搜他的身。」周凱說，「我懷疑這廢物偷了訓練營的靈能藥劑，不然憑什麼撐到現在？」
林響掙扎，但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使不上力。
兩人粗暴地翻找他的口袋，把僅有的幾支基礎療傷藥扔在地上，踩碎。
「就這點？」周凱不滿，目光落在林響胸口，「那是什麼？藏得這麼好。」
他伸手去拽懷表的鏈子。
「別碰那個！」林響猛地掙脫，護住胸口。
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還敢反抗？」
周凱臉色一沉，掄起棒子直接打在林響背部。
林響跪倒在地，懷表從領口滑出，懸在半空。
「挺漂亮的嘛，肯定是你爹留給你的什麼寶物吧。」
周凱彎腰去抓，「歸我了——啊！！！」
他的手觸碰到懷表的瞬間，表殼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
周凱慘叫著倒退，整條右臂都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其餘幾人嚇得後退。
林響也愣住了。
懷表自己打開了表殼。
白裙女人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響徹整個地下室：
「誰允許你們……碰我的鑰匙？」
緊接著溫度驟降。
牆壁結霜，地面覆蓋冰晶。
周凱幾人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靈能被完全壓制，連契約靈都召喚不出來。
「怎麼回事？」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這麼邪門？」
懷表從林響胸前飄起，懸浮在半空。
白裙女人的身影從藍光中緩緩凝聚。
她眼神冰冷，腳踝上的最後一根鎖鏈徹底斷裂。
「是否契約，契約者。」
「契約？」
林響睜大了瞳孔，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驚慌。
她看向林響，聲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你之軀，承我之靈。你若是答應，我此刻便是您的契約靈。」
林響愣在當場。
什麼情況？自己努力這麼多年都沒能契約一隻契約靈，今天就這樣被找上門來了？
林響不再猶豫，他太想要去證明自己了。
「好，我同意。」
【契約成立】
「現在。」白裙女人轉過身，看向癱軟在地的周凱幾人，「告訴我，你們想怎麼死？」
周凱渾身發抖，語無倫次：「你、你是……長官說的那隻高危野生契約靈！訓練營禁止私自契約野生靈體！我、我要上報——」
女人的手指輕輕一點。
周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喉嚨被無形的寒冰扼住，臉漲成紫紅色。
「上報？」
女人歪著頭，那個天真的動作此刻顯得無比詭異，「可以啊。在你變成冰雕之後。」
她看向林響：
「小孩子你聽著，第一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要他們活，還是死？」
林響撐著牆壁站起來。
他看著周凱的眼睛，看著地上被踩碎的藥劑，看著這間如同垃圾堆的「宿舍」。
三年來的屈辱、不甘、憤怒，在這一刻匯聚成灼熱的洪流。
他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
「讓他們活著。」
周凱眼中剛閃過慶幸。
林響接著說：「活著記住今天是誰饒了他們一命。」
女人笑了。
「好。」
她手指一彈，周凱等人狠狠砸向牆壁，昏死過去。
地下三層重歸寂靜。
女人飄回林響面前，身體比剛才凝實了許多。
她伸手，輕觸林響額頭的傷口，傷口比剛剛的更快的速度癒合。
借住治療的時間，女鬼精緻的面容湊到了林響的面前，冰冷的氣息緩緩流入林響鼻腔。
「我和你之間契約內容很簡單。」
「我借你身體恢復力量，你幫我找到剩下的六處『封印之地』，徹底解開我的束縛。作為回報……」
她湊近，呼吸冰冷。
「我讓你成為這座城市最強的契約者。讓所有輕賤你、侮辱你的人，跪在你腳下懺悔。」
林響直視她的眼睛：「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
女人收回手，身影開始淡去，重新融入懷表，「你只需要知道：從此刻起，我們的命運已經鎖死。」
「我死，你靈核碎裂；你死，我重歸封印。」
懷表合攏，落回林響掌心。
表殼上，浮現出一行細小的藍色文字：
【契約靈：白虛】
【當前契約同步率：7%】
【能力解鎖：寒冰操控（初級）、靈能壓制（領域）】
【下一封印位置：感應中……】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廣播裡傳來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未登記超高危靈能波動。」
位置：B區地下三層。所有戰鬥人員立刻前往封鎖。重複，超高危契約靈波動，最高警戒！！！」
林響握緊懷表，看向昏迷的周凱，又看向走廊盡頭逐漸逼近的手電筒射來的燈光。
三年來，他第一次笑了。
「超高危？居然是超高危？！！！！！」
「哈哈哈！！！！」
接著，他眼神一凝，看向外邊圍過來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