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惡魔契約
滿眼朦朧，不知置身於怎樣的空間之中。
林響的身體懸在半空，身旁是失去意識的白墟。
他掙扎著立起身，晃了晃白墟的肩膀。
「餵、喂！你還活著嗎？」
沒有回應。林響這才抬頭看向四周，恍惚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什麼都沒做成，人生就這樣……結束了？
還有誰的人生，能比我更爛嗎！！！？
他朝著深淵怒吼，卻連一絲回音都沒有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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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真的死了，一切都沒了……」
林響無力地癱坐下去，把臉埋進膝蓋之間，心如死灰。
可下一秒，他猛地睜眼——剛才分明有人在他耳畔輕輕吹了一口冷氣。
「誰？！！！」
他驚惶四顧，卻只看見一旁昏睡的白墟。
「大姐，就算你真死了，也沒必要這樣嚇我吧？」
「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媽的，給我個痛快行不行？」
「你當然沒死……」
聲音聽起來像是十三四歲的少年，張揚裡帶著篤定。
林響循聲望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置身於一座巨大的宮殿中。
灰岩築成的牆壁，沉默的石像。
而當他低下頭——一個少年正仰著臉，用那雙黃金般的瞳孔注視著他，眼神里透著一絲稚氣的玩味。
林響嚇得後退一步：「你……你是誰？！！」
少年一身合體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支玫瑰，白髮如雪，與小七如出一轍。
他笑了起來：「別慌，我們總算見面了。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路西法。」
「路西法？」
「不必懷疑，就是你們人類契約靈序列中……排在前十的那個存在。」
林響喃喃：「你？就你這樣還契約靈？個子還沒我高……」
「信不信由你。」路西法歪了歪頭，「至於你為什麼能看見我，大概是契約反噬的作用。不過有件事得告訴你——再不醒來，你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他戲謔地看著林響。
林響忽然頭痛欲裂，周凱的話在耳邊再度響起。
他拼命想醒過來，身體卻動彈不得。
「別慌，我有辦法。」
林響：「……？」
路西法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契約。
「這是我們的契約。」
林響愣住了，感覺天塌了一半：「我因為契約一個女鬼都快死了，現在又來一個契約靈？」
路西法輕聲笑了：「相遇即是緣分。這麼說吧——只要和我簽訂契約，所有契約反噬的力量都會由我吸收，你和那位女鬼就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
「真的？」
「真的。不僅如此，今後如果遇到你們解決不了的麻煩，我也可以出手。當然……代價總是要有一點的。」
路西法平靜地將契約展開，遞到林響面前。
林響瞥見上面的文字：「每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可滿足契約者一個願望。」
「我靠！！！」
林響瞪大眼睛：「你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嗎？！！」
路西法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他。
但林響沒有選擇。若不接受契約，現在就得死。
他要活下去。只要等白墟恢復，哪還需要依靠這個傢伙？
短短三秒，林響長長吐出一口氣。
「真是……以前求一個契約靈都不來，現在要死了，倒一個個搶著上門。」
「簡直像你們欠了我很多錢——以前跪著求都不還，現在怕我死了債爛掉，爭著往我懷裡塞錢是吧？」
「你們這些鬼東西，都一個德行？」
「算了……快點，我真要撐不住了。」
「OK，感受到契約者強烈意願，契約自動生成。」
「作為第一位顧客，我會給你些優惠的……幫你渡過眼前的難關，也讓那位女鬼恢復力量。」
「星辰是墜落的選擇，
非祂恩賜的冠冕。
以火吻額際者，
當識破天穹的緘默。
——第七翼的振翅，是破碎鏡面的開端。」
「契約之力，啟動。」
熾熱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林響的意識逐漸模糊，周圍的神殿景象再度化為虛無。
路西法的嘴角輕輕揚起。
「好好使用這份力量吧，孩子。」
…………
雨點敲打著地下室外石板路，嘀嗒作響。
周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走到林響跟前，手中寒光凜冽的刀高高舉起——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板忽然傳來輕響。
周凱迅速收刀入鞘，藏在腰側。
蘇晴走了進來，有些疑惑地望向他：「這麼晚還不睡嗎？」
周凱撓了撓頭，強笑著掩去臉上的慌亂。
蘇晴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自然：「要不你先出去吧？我來看著他。地下室這麼悶熱，也不舒服。」
周凱寵溺地將她摟進懷裡，在她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沒事，乖。我守著才放心。」
蘇晴輕輕嬌嗔：「討厭……那我陪你一起。」
周凱雖不情願，卻拗不過她那副柔軟的模樣。
可就在兩人轉身看向石板的那一瞬間——
他們像被釘子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空的。
原本躺在石板上的人，消失了。
怎麼回事？！
「晴晴，你……把她弄哪兒去了？」周凱下意識覺得是蘇晴余情未了，趁機放走了林響。
但蘇晴臉上同樣寫滿驚愕，顯然毫不知情。
「難道……他醒了？」
昏暗的燈光驟然熄滅，只剩走廊門口一縷微弱的光滲入。
氣溫驟降。
黑暗如活物般從地面漫起，影子扭動著向上攀升。
「這……這是什麼？」周凱愣住了，「這裡也被詭異入侵了？」
他拉住蘇晴想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板——
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摔上！
周凱渾身一僵。
蘇晴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這個地方，有某種讓她契約的九尾妖狐都感到恐懼的存在。
兩人不敢回頭。
下一秒，仿佛跌入冰窟，心臟幾乎凍結。
一個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令蘇晴控制不住地顫抖：
「別走啊……你們不是想殺我嗎？」
一個身影，宛如純粹的惡魔，緩緩在他們身後凝實。
「今晚——」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