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浴室少女


  「我叫月玲瓏,月亮的月,玲瓏的玲瓏。」

  月玲瓏退後數步,撿起林響掉在地上的包,纖細的手指勾著包帶遞了過去。

  在林響謹慎注視下,少女探過頭,露出可愛的虎牙,笑著對躲在林響身後的小七打招呼。

  小七呆愣的低下頭,她其實能感覺到月玲瓏並沒有惡意,但出於社恐,還是害羞的躲了起來。

  月玲瓏匝了匝嘴,隨後走到窗邊,她將手指貼在床上,直到最後一縷餘暉從她的指尖划過,她臉上才開始嚴肅起來。

  林響謹慎的注視著窗邊的少女,神色卻很難看,這樣的情況下。咋能出現一個這麼精緻的女人。

  出淤泥而不染。

  這顯得很格格不入。

  而且她的靈能值恐怕比自己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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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實力絕不像她表面那樣簡單。

  「要跟我一起回家嗎?晚上的外邊可不安全哦。"

  月玲瓏眼睛笑成月牙,她擺動著耳邊的秀髮。

  林響楞道,「你的家在這裡?」

  月玲瓏指尖最後一點白光隱去,沒等到月玲瓏的答覆,只聽到一陣驚呼。

  「鬼母!」

  晚了!

  最粗壯的幾條觸手已經擊碎本就脆弱的窗框,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和腥風,如同巨型章魚的腕足,朝窗邊的林響和月玲瓏絞殺而來!

  觸手上密布的吸盤張開,露出內部螺旋狀的、濕漉漉的利齒!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林響甚至來不及完全揮劍,只能將重劍猛地豎在身前,左手瞬間按出!

  「冰牆!」

  寒氣爆涌,一面粗糙厚重的冰牆在他面前凝結。

  「砰!咔嚓——!」

  觸手狠狠砸在冰牆上,冰牆瞬間布滿裂紋!

  更多的觸手從兩側繞過,直取他的腰肋和雙腿!

  那吸盤上的利齒閃爍著寒光,一旦被纏住,瞬間就會被撕碎吞噬!

  月玲瓏也被波及,兩條稍細的觸手卷向她的腳踝。

  她嬌叱一聲,足尖點地,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飛,同時雙手連彈,數顆熾白光球射出,打在觸手上炸開,勉強逼退。

  但主攻林響的那幾條觸手,力量大得驚人!冰牆徹底碎裂,一條觸手趁機狠狠抽在林響格擋的重劍上!

  「鐺——!」

  巨力傳來,林響手臂發麻,整個人被抽得向後滑退,後背重重撞在傾倒的貨架上,金屬貨架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另一條觸手如同毒蛇,趁機纏向他的脖頸!

  生死一瞬!

  林響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竟然主動迎著那觸手向前半步,右手棄劍,五指成爪,冰藍色的靈能在指尖凝聚到極致,帶著刺骨寒意,狠狠抓向觸手的中段!

  「噗嗤!」

  觸手表面瞬間覆蓋堅冰,並急速向兩端蔓延!

  纏向他脖頸的動作頓時僵住。

  林響趁機左手一撈,抄起掉落的劍柄,身體就著前沖的勢頭旋轉,被凍結的觸手成了臨時的支點,他以此為軸,重劍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斷!」

  劍光閃過,被凍脆的觸手應聲而斷!腥臭的墨綠色體液噴濺!

  「吱——!!!」

  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痛苦、直刺靈魂的嘶鳴!

  所有觸手瘋狂抽搐、回縮。

  林響落地,單膝跪地,喘著粗氣,脖子上殘留著冰冷的粘液和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看向破窗,那慘白的巨大肉團正倉皇向下退去,消失在暮色中。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月玲瓏。

  她正拍著胸口,旗袍有些凌亂,髮絲沾了點黏液,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好險……這東西怎麼會爬到這麼高……」

  林響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截被斬斷、仍在微微抽搐的觸手尖端。

  他走到窗邊,將斷肢伸出窗外,然後鬆手。

  斷肢墜落。

  他的目光,卻死死盯向下方,商場外牆靠近地面的地方,一大片的幽綠的影子朝著這邊靠近。

  他收回視線,看向月玲瓏,月玲瓏也歪著頭笑著等待月玲瓏的答覆。

  這種情況要是再打下去,只會招來更多的詭異。

  將重劍重新背好,聲音平靜無波:

  「帶路,去你的『家』。」

  月玲瓏眨了眨眼,臉上浮現明媚嬌俏的笑容。

  「好呀~跟我來。」

  ..........

  ...........

  晚上七點,星光酒店頂樓套房。

  小七已經在次臥睡著了。

  月玲瓏赤足踩過柔軟的地毯,從藏酒櫃深處取出一瓶深色玻璃瓶。

  「金朗姆。」

  她轉身,旗袍旋開優雅的弧度,「喝嗎?」

  見林響呆在原地,月玲瓏臉上有些不悅。

  她晃了晃酒瓶,「這是最後一瓶,有客人來我才拿出來喝的好吧。」

  林響坐在沙發上,重劍倚在腿邊。

  他看著月玲瓏熟練地開瓶、取杯、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黃燭光下流動,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嘗嘗。」

  月玲瓏遞過酒杯,指尖碰到林響的手指時停頓了一瞬,「末世前,這一杯能換三天的口糧。」

  林響接過,抿了一口。

  酒液灼熱,順著喉嚨滾下。

  月玲瓏在他身邊坐下,距離近到旗袍的暗紅布料幾乎貼上他的褲腿。

  她雙腿交疊,開衩處露出大片白皙肌膚。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仰頭喝了一大口酒。

  「咳……」

  動人的眸子閃出一抹亮光,「還是這麼烈。」

  林響坐在一旁疑惑著,道:「說吧,你是什麼人?」

  月玲瓏斜睨著撇了林響一眼。

  接著便急忙湊到林響臉前,烈酒混著她的香味竄入林響的鼻腔里。

  「怎麼,咱倆剛見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人家?」

  林響站起身,和月玲瓏保持了距離。

  月玲瓏臉上輕笑了一聲,「都是男人,裝什麼,難道你對我沒感覺嘛?難道你不覺得我漂亮嘛?」

  月玲瓏站起來再次靠近了林響,紅色的旗袍將月玲瓏的身材襯得愈發誘人。

  媽的,你特麼當我林響是柳下惠?

  林響眼神一橫,直接上前把月玲瓏按回沙發。

  林響冷聲,「說吧,快點,你一個人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要是再不說,可別怪我了。」

  說罷,林響的手已經緊緊滑到了月玲瓏纖細的腰肢。

  兩人一上一下。

  月玲瓏被林響的行為感到一陣吃驚。

  也在這時月玲瓏開始變得慌張。

  她急忙拍開林響的手,道,「快放開我,我說我說。」

  見月玲瓏服軟,林響這才起身,保持距離。

  」你們這些男人就不知道憐香惜玉?我是從極光城跑出來的人,怎麼樣,可以了吧。」

  「為什麼要跑?「

  林響道。

  」犯事了唄,那你為什麼要跑這個地方來啊。」

  月玲瓏又倒了杯酒,往嘴裡灌。

  林響也沒有藏著掖著道,「我殺了人,留不住了。」

  月玲瓏鼓了鼓動人的雙眸,「切,沒勁,咱倆也差不多嘛。」

  」這個城市應該十年前就變成廢墟了,這裡怎麼會有這些。」

  林響疑惑。

  「我三年前就到這裡了,至於水電之類的,雖然成了廢墟,但這座城市的水庫都是由西南中心區的暮光城你老家那邊提供的,電嘛就由樓頂的發電機提供嘍。就這樣,好啦,我得去洗澡了,不然水不熱了。」

  月玲瓏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隨後朝著林響拋出一個媚眼,「同志,我怕水不夠熱,你要不和我一起洗?」

  林響沉聲道,「不用了,我不怕冷。」

  「糟糕無趣,還不稀罕呢。」

  砰-----

  浴室的門關上了,隨著花灑的聲音落下,林響才開始靜下心來思考。

  這個女人到底對自己有沒有威脅。

  可眼下只有待在這裡了。

  一旦離開,樓下的那些詭異便會蜂擁而至。

  就憑自己一個人,加上小七,怎麼可能跑出去。

  而就在這時,林響沙發上的另一端,紅色嫁衣的身影再次浮現。

  女人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慘白的像片白紙。

  林響注意到,忙的站起身,禮貌道,「姐.......姐你出來了,你傷好了?"

  女人輕微的點頭,她冷眼瞥了一眼浴室里的月玲瓏,隨後看向林響,」契約反噬給我的傷完全好了,這很奇怪,是你做的嗎?」

  林響楞神,他立刻想到了這是路西法做的,可自己不能把這件事透露出去,萬一把那傢伙惹怒了然後把自己殺了怎麼辦?契約靈殺主人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但自己還沒想到什麼其他的解釋。

  白墟緊盯著林響,眼中時不時划過一些疑惑。

  但見林響始終沒有開口,白墟最後也沒再詢問,「算了,應該是其他的一些原因,你今天使用我的能力時沒有任何的契約反噬,這也是一件奇特的事情。」

  白墟愣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不過這也算是件好事,你得快點幫我恢復實力,很感謝你。」

  見白墟這般誠懇的眼神,林響差點不知道回話了,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哪有哪有,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被打死了。」

  白墟端莊的坐在原地,嘴角盈盈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我只是為了救你才無奈那般做下。」

  林響楞道,想起那晚白墟吻自己的事情,「姐的恩情,林響無以為報,怎麼會嫌棄姐呢。」

  白墟眼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她將視線轉向林響身後的浴室,「好了,你好好調理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白墟血紅的身影便回到了林響腰間的懷表中。

  剛好,林響身後的浴室門也剛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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