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砍頭
「路西法，要是不想看我死了，你最好馬上出來！！！！」
林響心裡暗罵，稚嫩的聲音從他心底生出。
「喂喂，我都幫你這麼多次了，你也得照顧我一下生意吧。算了，誰叫你是我宿主呢，下一次我可不會再免費了哦。」
路西法的聲音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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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一秒。
林響的眼睛瞬間轉化為一抹暗金色。
林響那一聲「接住！」
如同驚雷炸響！
月玲瓏和蘇晴都看得目瞪口呆。
蘇晴和月玲瓏都不是一次看到林響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尤其是蘇晴，在她現在看來，林響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混合著冰藍、熾白、乃至一絲難以察覺暗金色的狂暴光流，自重劍之巔咆哮而出。
轟——！！！！
殘破的鬼棺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生命與毀滅之力，棺身劇烈震顫。
棺蓋之上，那百鬼朝拜的浮雕徹底活了。
無數猙獰的鬼影掙脫了石材的束縛，化作半透明的幽藍魂體，發出無聲卻震顫靈魂的尖嘯，它們不再朝拜，而是瘋狂地撲向那口巨棺，如同百川歸海，將自己的魂力與怨念，盡數獻祭、融入棺中！
「百鬼朝宗……逆轉？！」
白墟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極度的震驚，她作為施術者，最能感受到鬼棺此刻的劇變。
一股遠超她當前境界能駕馭的、混合了極致生機與寂滅寒意的恐怖威能，正在棺中孕育、咆哮！
「怎麼可能……這是燃燒生命引動的共鳴？何等純粹又霸道的生命之火……」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半跪於地、頭髮灰白、氣息卻如火山般爆烈的林響。
沒時間多想了！
那隻遮天蔽日的古神之手，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傳來的威脅，抓取的動作驟然加速！
無數蠕動、變幻的殘肢觸鬚猛地繃直，帶著碾碎山河、污穢萬物的恐怖意志，狠狠抓下！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崩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墓穴頂部大面積坍塌，巨石如雨砸落！
「鎮封——幽冥永劫！！！」
白墟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天官本源的精血噴在鬼棺之上，雙手印訣變幻如幻影，將自身恢復不多的力量與林響注入的狂暴光流，連同百鬼獻祭的魂力，盡數引導、合一！
嗡！
鬼棺爆發出吞沒一切光線的深藍與熾白交織的光芒！
棺蓋轟然洞開！
一道灰白色光柱，自棺內沖天而起！
但它出現的那一刻，時間、空間，乃至那無所不在的古神威壓，都仿佛被強行凍結、凝固了一瞬！
灰白光柱無聲無息地撞上了抓下的巨手掌心。
沒有爆炸。
沒有巨響。
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消融」。
就像滾燙的烙鐵按上了積雪。
古神之手那由無數殘肢斷臂扭曲而成的掌心，在與灰白光柱接觸的剎那，發出了無聲的、卻能讓所有生靈本能恐懼的尖嘯！
「吼——！！！」
血色漩渦深處，傳來了一聲暴怒到極致的、仿佛來自九幽之底的恐怖咆哮！
整個墓穴都在這聲咆哮下劇烈震動！
那巨手仿佛感受到了劇痛與威脅，猛地縮回，想要退回漩渦！
「想走？！」
林響目眥欲裂，燃燒生命帶來的狂暴力量與劇痛在他體內衝撞，他七竅都滲出了細密的血珠，但他不管不顧，將最後的力量，連同對小七之死的悲憤、對王乾之流的沖天怒火，全部灌注進這一擊的引導中！
「給我——留下！！！」
他雙手虛握，仿佛抓住無形的劍柄，朝著那縮回的巨手，狠狠一「斬」！
插入地面的重劍嗡鳴劇震，劍身上殘留的冰火之力被徹底引動，化作一道微縮的劍影，融入那灰白光柱之中！
得到這最後一股決絕之意的加持，灰白光柱光芒再盛，如同有了生命和意志的審判之槍，猛地向前一竄！
噗嗤——！
光柱狠狠扎入了巨手縮回前，與血色漩渦連接的「手腕」處！
這一次，燒紅的刀子切入了腐朽的皮革！
大半個手腕在灰白光柱的衝擊下，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無數扭曲的肢體碎片崩飛，又在光柱的餘波中化為齏粉！
「嗷——！！！」
更加悽厲、更加狂怒的咆哮從漩渦深處傳來。
殘餘的小半截手掌，如同被火燒到的野獸，以比伸出時快十倍的速度，猛地縮回了血色漩渦之中！
連同那隻被消融掉大半的「手腕」斷口處，都來不及閉合，灑落漫天污濁的黑血與破碎的肢體殘渣，這些殘渣尚未落地，就被墓穴中殘存的灰白光暈淨化、消散。
而那巨大的血色漩渦，也像是失去了支撐的核心，開始劇烈動盪、扭曲、收縮！
白墟虛弱中帶著一絲驚異。
她沒想過身後的少年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快！合力攻擊祭壇血池和石棺殘骸！」
不用她多說，早已蓄勢待發的月玲瓏和蘇晴同時出手！
「月華·星隕天瀑！」
月玲瓏嬌叱一聲，周身星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她雙手托舉，無數星辰光點在她頭頂匯聚，化作一道絢爛無比的星光洪流，轟然砸向那七具石棺的殘骸所在！
「萬狐朝月！！！」
蘇晴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冷喝。
緊接著，在她身後，一道巨大的、優雅的九尾妖狐虛影瞬間浮現！
蘇晴雙手結印，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種決絕的聖潔。
身後的九尾妖狐虛影仰首，發出無聲的、卻直抵靈魂的嘹亮狐鳴！
下一刻，狐影與蘇晴同時動作！
捲起了漫天如水的月華！
「去！」
嗤嗤嗤——！！！
轟隆隆……！
祭壇劇烈震動，七具石棺殘骸在星光與月華的夾擊下徹底化為齏粉，血池被蒸發一空。
那高懸的血色漩渦發出一聲極其不甘、卻無可奈何的嗚咽，徹底消散於無形。
古神肢解者的投影，被徹底擊退！
蘇晴在釋放完這超越自身負荷的一擊後，身後九尾妖狐虛影發出一聲滿足似的低鳴，緩緩消散。
她身體一晃，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向後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月玲瓏一把扶住。
她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眼中卻有一種釋然，以及看向那被淨化了的祭壇廢墟時，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的輕鬆。
「沒想到……你的狐狸，還挺厲害。」
月玲瓏喘息著，看著蘇晴，難得地沒有調侃，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她自然能認出，那是屬於前五百危險契約靈「九尾妖狐」的真正力量。
蘇晴閉了閉眼，沒有回答，只是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另一邊，那個半跪於地，臉色蒼白，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大量生命力的身影。
林響。
白墟的身影淡得幾乎透明，紅嫁衣失去了所有色彩，她勉強維持著形體，看著林響的模樣，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感激、愧疚，還有一絲深藏的疑慮。
月玲瓏和蘇晴也近乎脫力，相互攙扶著才沒有倒下，身上多處掛彩，狼狽不堪，但眼中卻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看向林響時，無法掩飾的震撼。
寂靜，瀰漫在破碎的墓穴中。
只有碎石偶爾滑落的簌簌聲，以及幾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過了許久。
「咳咳……」一聲微弱的咳嗽，從祭壇邊緣的碎石堆里傳來。
王乾只見他大半身子被埋在碎石下，只有頭顱和一隻手臂露在外面，胸口那道恐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因為血似乎快流幹了。
他獨眼渾濁，卻死死盯著林響，嘴唇翕動，發出遊絲般的聲音：
「林嘯天的兒子……果然……也是瘋子……」
「你……」林響想撐起身體，卻一陣眩暈，差點栽倒。
「不用……過來了……」
王乾躺在地上無力道。
林響重劍直抵王乾的脖頸處。
厲聲道，「王叔叔，你跟我爹，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能說了嘛。」
林響的黃金瞳逐漸消失，他緊盯著王乾的眼睛，像是個要吃人的惡魔。
王乾倒在地上，苦笑著打量著林響，就像在窺視林響體內的東西。
原本黑髮瞬間白了頭。
「果然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小子我告訴你，你早晚會走到你爹的下場的。」
林響冷眼審視，輕笑了一聲，「我的路，輪不到你來說我吧，你要是現在不說，我現在就把你給頭都給擰下來。「
」沒用的，我說不出來，同樣都是被詛咒的人，你我早晚會死在詛咒里。「
」詛咒因果循環，是你爹做的事，因果太大，都是你爹，都特麼是因為你爹！！！」
「啊！！！！！「
血花飛濺。
王乾的腦袋就這樣滾落到林響的面前。
林響收回重劍。
此刻四周的領域已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