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懾
山道之上，雲霧之間。
走在前面的顧言，看似平靜，意識中卻在與系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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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成功在『神霄道院山門』簽到！】
【獲得獎勵：
1.《混元無極道經》殘卷·上部）：疑似直指混沌大道的無上功法，修煉條件苛刻。
2.悟道茶樹幼苗（一株）：栽種於靈氣充沛之地，萬年可成材，茶葉可助人悟道，葉落道韻自成。
3.虛空神金（十斤）：煉製空間法寶、飛劍的頂級神材，蘊含空間法則碎片。
4.道院貢獻點：100000點（於神霄道院內部流通，可兌換功法、丹藥、法寶等）。
【叮！選擇性任務『接納混沌道體擁有者為侍女』進行中…請宿主儘快確認。】
【提示：太古神墟（殘）已發放至系統空間，需選定地點展開，並與守護者（侍女）綁定，方可激活。】
顧言瀏覽著這些獎勵，心中並無太大波瀾。系統出品，果然都是好東西，但也需要時間消化。他更在意的是陸清顏和那個太古神墟。
太古神墟…內含先天混沌之氣，時間流速異常，可演化小世界雛形…
或許，收下這個「麻煩」，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比讓她在外面，隨時可能因為體質暴露而被人抓去煉藥或奪舍要強。
顧言心中有了決定。
就在這時，沈聽瀾在一處繚繞著七彩靈霧、矗立著九根蟠龍玉柱的宏偉宮殿前停下腳步，轉身恭敬道：
「顧師兄，陸師妹，前方便是新生登記造冊、領取身份玉牌的『迎仙殿』了。」
顧言抬頭望去，只見殿宇巍峨，牌匾上「迎仙殿」三個古篆大字，隱隱有大道韻律流轉。殿前廣場開闊，已有不少新生在排隊等候，看到沈聽瀾引著顧言和陸清顏過來，尤其是顧言那醒目的青袍和淡然氣質，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勞。」顧言點頭，正要舉步。
忽然，迎仙殿內，一道略顯傲慢的年輕聲音傳出：
「哦？沈師妹接引到了何人？竟勞動大駕，親自送到殿前？莫不是哪家仙朝的皇子王孫，或是聖地聖子駕臨了？」
隨著話音，一個身著華麗錦袍、頭戴玉冠、面容還算俊朗但眉宇間帶著幾分輕浮之色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殿內走了出來。他目光先是在沈聽瀾身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愛慕，隨即落在了顧言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在顧言那簡單的青袍上多看了幾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師兄。」沈聽瀾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語氣恢復了清冷，「這位是顧言顧師兄，持紫金劍符入院的特招弟子。這位是陸清顏陸師妹，同期新生。」
「紫金劍符？」那被稱為王師兄的錦袍青年明顯一愣，
他身後那群跟班，也都是家世不俗的世家子弟，聞言也紛紛露出懷疑之色。
「沈師妹，你可莫要被人誆騙了。」王師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目光轉向顧言，帶著審視，「這位…顧師弟？不知出身何門何派，或是哪方仙朝貴胄？紫金劍符關係重大，還需驗明正身才是。哦，對了，在下王騰，家父乃道院外院執事長老之一。」
他特意點明自己的背景，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優越感和試探。
沈聽瀾臉色一沉：「王師兄！顧師兄的身份玉符我已驗看，絕無虛假！你此言何意？」
顧言看著眼前這齣，心中覺得有些無趣。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仙界也不例外。剛打發了一個李元青，這又來了個自以為是的王騰。
他懶得與這種小角色多費唇舌，也無意在這裡展露什麼。
「驗明正身？」顧言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你，還不夠資格。」
說著，他直接無視了王騰及其跟班，對沈聽瀾道：「沈師妹，繼續吧，登記。」
然後，便徑直向著迎仙殿內走去。
陸清顏連忙小跑著跟上。
王騰被晾在原地，尤其是那句「你，還不夠資格」，如同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在這麼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他愛慕的沈聽瀾面前，被如此無視和羞辱，讓他瞬間漲紅了臉，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站住！」王騰猛地轉身，厲聲喝道，「來歷不明，還敢如此囂張！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想踏入迎仙殿！」
他身後那些跟班也紛紛上前，隱隱攔住了去路，氣勢洶洶。
周圍的新生和執事弟子們都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沈聽瀾俏臉含霜：「王騰！你敢阻攔持紫金劍符者？你想違逆院規嗎？！」
王騰此時已是騎虎難下，咬牙道：「院規？院規也要防宵小之輩混入！誰知道他那紫金劍符是真是假！說不定是偷來搶來的！」
這話就說得極其難聽了。
顧言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王騰，眼神依舊平淡，但周圍的溫度，似乎莫名下降了幾分。
「你，」顧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很吵。」
話音落下，也沒見顧言有任何動作，王騰身上那件明顯是法寶級別的華麗錦袍，突然毫無徵兆地，「嗤啦」一聲，從左肩到右肋，裂開了一道整齊無比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的內襯。
而王騰本人，更是如遭重擊，「噔噔噔」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慘白，胸口發悶，喉嚨發甜，竟是一口血硬生生憋了回去，體內靈力瞬間紊亂，半晌提不起氣來！
他那些跟班，也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巨力推開，踉蹌著後退，東倒西歪，滿臉駭然！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神通光華，甚至沒看到顧言抬手！
僅僅一句話，一個眼神？！
王騰，外院執事長老之子，築基中期的修為，竟然就這麼狼狽地跌坐在地，法寶衣袍破損？！
這是什麼手段？！
言出法隨？！還是某種恐怖的道韻壓制？！
沈聽瀾美眸中異彩更盛，看向顧言的目光充滿了驚嘆。果然，深不可測！
王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裂開的衣袍，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紊亂的靈力，無邊的恐懼終於壓過了羞憤。他再蠢也知道，對方若要殺他，恐怕真的只需一個念頭！
顧言卻已不再看他，淡淡道：
「現在，可以登記了嗎？」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連忙擠出最恭敬的笑容，躬身道：「可…可以！當然可以！顧師兄，陸師妹，請！快請上座！」
顧言微微頷首，帶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小嘴微張的陸清顏，步入了迎仙殿。
殿外，陽光灑落，王騰依舊癱坐在地，面如死灰。他那些跟班面面相覷，無人敢去攙扶。
而關於「紫金劍符持有者顧言，一言重創執事長老之子王騰」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向著神霄道院深處，蔓延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