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逢
青雲苑內，石桌旁三人圍坐，
這三人的氣息與裝束，顯然也是本屆新生。
看著走來的顧言。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也是今日入院的新同門？」魁梧青年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北地口音，「適才瞧見葉紫師姐親自送你到聽濤小築，好大的面子！」他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顧言走到空著的石凳坐下，神色平淡：「碰巧遇上，順路而已。在下顧言。」
「顧兄過謙了！」另一位瘦削男嘿嘿一笑「在下墨塵，來自南禹州。這位塊頭大的叫石烈，北荒來的。那位金毛……咳，那位是金無量，家裡在萬寶樓有些產業。」他語速很快，眼神活絡。
金無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在顧言樸素的青袍上停留一瞬，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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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顧兄。俺石烈，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石烈拍著胸脯，很是豪爽。
幾人互通姓名，算是認識了。石烈性子直，墨塵話多機靈，金無量有些傲氣但也並非難以相處。
閒聊間，金無量手中的傳訊玉符忽然光芒頻閃，他神識一掃，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精彩，嗤笑一聲：
「東荒李家那個李元青，果然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今日在山門前鬧的那一出，已經傳遍外院靈訊榜了。」
「哦？快看看！」石烈和墨塵來了興趣。
金無量將玉符投射出的光影放大。
那是道院內部流通信息的靈犀壁。
此刻，幾條標紅的訊息正被頂在熱議前列：
【山門衝突！李家子倚仗玄玉龍鱗駒，威逼寒門師妹天價賠償！】
【紈絝嘴臉！】
【驚現神秘新生！九翎金凰拉輦，混沌原石隨手擲，一眼懾服李家子！】
【求問駕凰師兄名諱！何方神聖駕臨道院？】
【混沌原石現世！價值連城，竟用以賠償坐騎微損！】
光影中甚至附有模糊的留影石片段，能依稀看到山門前對峙的場景，以及那驚鴻一現、令人心神震撼的九翎金凰與白玉輦車虛影。
「嘶——！九翎金凰？！混沌原石？！」石烈倒吸一口涼氣，
「俺滴娘咧！這是哪座古仙山出來的傳人？還是三十三天上某位帝君的子孫下界歷練？太……太嚇人了！」
墨塵也看得兩眼放光，舔了舔嘴唇：「混沌原石啊……。這位師兄竟然用來給坐騎療傷……這手筆，聞所未聞！若能結識……」
金無量同樣一臉震撼與嚮往：「萬寶樓前些年拍賣過，便引得數位元嬰老祖競相爭奪，拍出天價……這位『駕凰師兄』的來歷，恐怕遠超我等想像。恐怕是那幾個隱世不出、連聖地都需敬畏的古老道統傳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言語間充滿羨慕與敬畏。他們壓根沒將眼前這位氣息平和、衣著樸素的鄰居顧言，與靈犀壁上那位攪動風雲的神秘天驕聯繫起來。
「顧兄，你見識廣，你覺得這位『駕凰師兄』，會是何等境界？背後又站著哪方勢力？」石烈聊得興起，轉頭問向一直安靜喝茶的顧言。
顧言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輕觸，發出細微清響。他抬眼，目光平靜：「或許，他只是個想安靜修行的人。」
「哈哈！顧兄真會說笑！」石烈大笑，「那等人物，所到之處必是風雲匯聚，怎麼可能安靜得了！」
墨塵和金無量也笑著搖頭，只當顧言是不了解情況，或者性格低調不愛議論。
顧言不再多言。
他本意確實是想低調簽到，默默發育。
不過，現在看來，山門前那一下，想完全低調已不可能。也罷，適當有些名聲，或許能避免一些不開眼的螻蟻騷擾，也算省事。
他正想著，腰間傳訊玉符微微一震。
神識掃過，是葉紫發來的訊息：
「顧師兄，安頓妥當了麼？師妹方才想起，道院百藝坊新進了一批南疆雲霧靈茶，對靜心凝神頗有妙處。不知師兄可感興趣？若得閒暇，師妹可為師兄引路。」
顧言看了一眼，不再理會。
這位葉紫師姐，倒是頗為主動。
他對此並不反感，但也無意深交，保持適度距離即可。
他又想到陸清顏。先天混沌道體與太古神墟的綁定，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和方式。
「顧兄，晚上咱幾個新生聚一聚如何？我知道外院流雲坊市有家醉仙樓，靈膳靈酒頗有風味，也能聽聽各方消息。」石烈熱情提議。
「可。」顧言點頭應下。
「那便說定了！俺請客！」石烈拍板。
金無量卻道：「石兄豪爽，不過既是在流雲坊市，還是由我做東更便宜些。家父在坊市有間鋪面，與醉仙樓主廚相熟，能訂到雅間。」
墨塵嘿嘿笑道：「那我便厚顏蹭吃蹭喝了。對了，聽聞有些師姐也會去坊市採買或小聚……」
幾人談笑間，顧言想起九翎金凰玉輦，需要去登記領取院內通行符引。
雖然他能隨時收入系統空間或儲物法寶，但初來乍到，按規矩走個流程。
「你們先聊，我出去辦點事。」顧言起身。
「顧兄請便。」
顧言按照道院地圖的指引，朝著棲霞坪方向走去。
途徑一片名為霧松林的區域時，此地靈氣盎然，古松蒼勁，松針上凝結著靈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香與靈氣。顧言心念微動，嘗試默念簽到。
【叮！霧松林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基礎靈植大全》x1，凝露松脂x10份！】
【簡介：霧松靈木凝結的精華，有清心明目、微弱滋養神魂之效，亦可作為某些低階丹藥的輔材。】
蚊子腿也是肉，顧言將獎勵收入系統空間。這松脂或許日後煉丹或用得著。
他正準備繼續前行，忽然——
「哎呀！」
一聲短促驚叫，伴隨一陣香風，一道嬌小柔軟的身影從旁側小徑疾步走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顧言身側。
顧言身形微晃便已穩住，同時手已虛扶在來者肩頭，卸去衝力。
撞入他懷中的是個身著淡青色藥童服飾的少女，挎著一隻小巧的藥籃，裡面裝著幾株沾著泥土的新鮮靈草。她似乎心事重重，走得急。
少女慌慌張張地退後兩步，抬起臉。
「對、對不起！師兄，我……我沒看路……」她連忙躬身道歉，聲音細軟，帶著哽咽。
顧言鬆開手，目光掃過她的藥童服飾和藥籃中幾株略顯萎靡的凝神草，正要說話。
【叮！檢測到可簽到關聯人物！】
【目標：蘇小婉（狀態：焦急、恐懼）】
【身份：百草峰外門雜役弟子，木系下品靈根，對低階草藥培育有微弱天賦。】
【當前困境：因疏忽導致照料的十株「凝神草」被夜霜所傷，靈性大損，無法按時交付，面臨重罰乃至驅逐。】
【觸發隨機事件任務：幫助蘇小婉挽救凝神草。】
【任務獎勵：《百草初鑒》心得玉簡x1，百草峰區域初始聲望+30。】
顧言眼神微動。隨機事件？
看來這百草峰，以後免不了要多打交道。
他看向眼前這個名叫蘇小婉、泫然欲泣的藥童少女，直接問道：「凝神草被夜霜傷了？」
蘇小婉猛地抬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師、師兄怎麼知道？我……我今早才發現，昨夜忘了開啟藥圃的防風陣法，結果……十株快成熟的凝神草都被霜氣侵了芯，靈性流失大半……王管事說，若補不上，就要扣我三年份例，還要將我貶去洗藥池……」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十株凝神草，價值對於外門雜役而言確實不菲。
更重要的是，懲罰會影響她在百草峰的前途。
顧言回憶了一下剛獲得的《基礎靈植大全》中的內容，又感知了一下系統空間裡剛簽到的【凝露松脂】。
「帶我去看看。」顧言道。
蘇小婉愣住了：「師兄，你……」
「我略懂些靈植調理之法，或許可以試試。」
「好……好的，多謝師兄！藥圃就在前面不遠。」
她引著顧言，轉向另一條小徑。顧言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周圍越來越濃郁的藥香和各類低階靈植，心中默念：「系統，在百草峰外圍藥圃區域簽到。」
【叮！百草峰外圍藥圃區域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草木甘霖符（一次性）x3！】
【簡介：蘊含精純木靈氣的低階符籙，可小範圍降下靈雨，滋潤草木，促進生長，對輕微損傷有修復效果。】
顧言心下點頭。看來這任務，比他預想的還要簡單。
隨蘇小婉來到百草峰外圍一處小小的藥圃。十株本該青翠欲滴、散發著寧靜氣息的「凝神草」，此刻卻葉緣泛黃，草芯處凝結著不正常的白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師兄……就是這些了。昨夜霜氣突然加重，我忘了啟動這處藥圃的防護陣……」
顧言掃了一眼，心中已有計較。他先取出一張剛獲得的【草木甘霖符】，靈力激發。
符籙化作一團淡綠色的靈雲，懸浮在凝神草上方，淅淅瀝瀝落下蘊含精純木靈氣的甘霖。
霜氣在靈雨沖刷下迅速消融，萎靡的草葉得到滋潤，恢復了幾分生機。
但這還不夠，霜氣已傷及靈草根本。顧言又取出三份【凝露松脂】，以靈力化開，均勻撒在凝神草根部。松脂性溫，蘊含的靈露精華能溫和滋養受損的草芯。
接著，他並指如劍，隔空虛點，指尖流轉著《混元無極道經》模擬出的、充滿生機的精純木靈氣，如同最細緻的刻刀，精準地梳理著每株凝神草內部紊亂的靈性。
在蘇小婉瞪大的眼眸注視下，十株凝神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黃葉轉綠，霜痕褪去，草身重新挺立，甚至散發出比之前更加純淨寧靜的淡淡靈光。
「好……好了？真的好了！」蘇小婉捂住嘴，淚水再次湧出，這次是喜極而泣。她撲到藥圃邊，仔細感應，發現這些凝神草的靈性不但恢復，似乎比受傷前還要穩固精純一絲！「師兄！您……您真是太厲害了！這是什麼靈術？我從未見過……」
「一些調理靈植的小手段。」
「接下來幾日，多照看，勿再受寒，按時澆灌即可。」
【叮！隨機事件任務『幫助蘇小婉挽救凝神草』完成！】
【獲得獎勵：《百草初鑒》心得玉簡x1（已自動吸收）；百草峰區域聲望+30（當前狀態：略有好感）。】
大量關於常見低階靈草的辨識、習性、培育要點等知識湧入顧言腦海，與之前獲得的《基礎靈植大全》精要版相輔相成。雖然都是基礎，但對了解此界靈植體系頗有幫助。
「多謝師兄！師兄大恩，小婉沒齒難忘！」蘇小婉感激涕零，正要跪拜。
「不必。」顧言攔住她，「專心照看藥圃便是。我尚有他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