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我門下，為我侍女

  顧言很快回到青雲苑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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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附近一處較高的樹梢停下，隱匿氣息，靜靜感知。

  果然，以他所在的聽濤小築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範圍內的天地靈氣，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微弱，但源源不斷的方式，朝著陸清顏所住的乙等小院匯聚。

  這種匯聚並非強行掠奪，更像是那些靈氣被某種更深層次、更本源的力量自然吸引而去。

  若非顧言修煉《混元無極道經》且神識敏銳，換了普通金丹修士，恐怕都難以察覺這細微的變化。

  「已經開始無意識地吸引靈氣了麼……

  看來她的自我封印，並非完全死寂，在進入靈氣充沛的環境後，身體本能地在緩慢吸收。」

  「得加快進度了。」顧言目光微凝，「太古神墟需要儘快與她綁定，一方面用先天混沌之氣助她平穩覺醒，另一方面也能利用神墟的特性屏蔽天機。」

  顧言心中暗道。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微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靜室之內。

  陸清顏正專注於看書，渾然不覺有人靠近。

  直到顧言輕咳一聲。

  「誰？！」陸清顏嚇了一跳，猛地睜眼，看到是顧言，慌亂的神情才稍稍平復，連忙起身行禮，「顧……顧師兄？您怎麼來了？」

  「路過，察覺你此處靈氣有異，便來看看。」

  「引氣訣練的如何？」

  「嗯……我……我好像很笨，按照《基礎引氣訣》練了許久，總是感覺靈氣在體內亂跑，根本留不住……」她越說越沮喪，眼圈都有些泛紅。

  同批入院的弟子，許多都已成功引氣，正式踏入鍊氣期，只有她，連最基礎的引氣都做不到。

  顧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她眉心。

  陸清顏身體一僵，卻不敢動彈。

  一股溫和而浩瀚的神識，帶著《混元無極道經》特有的混元之氣，輕柔地探入陸清顏體內。剎那間，顧言「看」到了她經脈之中那微弱卻本質無比深邃、帶著混沌色彩的先天之氣，正在無意識地、緩慢地吸收著外界靈氣，卻又因功法低劣且與體質不符，導致吸收的靈氣雜亂無章，無法被有效煉化歸入丹田。

  「並非你笨。」顧言收回手指，看著陸清顏茫然的眼睛，緩緩道，「而是你的體質……非同尋常。尋常功法，於你而言，如同以竹籃打水，徒勞無功。」

  陸清顏愣住了：「體……體質？」

  「你身懷一種極為古老罕見的特殊體質，名為『先天混沌道體』。」顧言直接點破，語氣嚴肅，「此體質萬古無一，修煉天賦本應驚世駭俗，與大道親和，可輕易衍化萬法。」

  陸清顏聽得懵了，下意識道：「那……那為什麼我……」

  「因為此體質太過逆天，亦是大凶之體。」顧言沉聲道，「若無人護持，一旦覺醒，氣息泄露，便會引動諸天劫難，招致舉世皆敵！你如今體質處於自我封印的沉寂狀態，才得以安然至今。但你只要開始接觸修行，封印便會緩慢鬆動，靈氣自然匯聚。方才已有心懷叵測之人察覺異常，前來窺探。」

  舉世皆敵？諸天劫難？這……這太可怕了！

  陸清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嬌軀微顫。

  「顧……顧師兄……那我該怎麼辦？我……我不修煉了行不行？」她聲音帶著恐懼的哭腔。

  「封印一旦有鬆動跡象，便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即使你不主動修煉，體質也會本能地吸收靈氣，終有一日會徹底覺醒，屆時若無準備，便是滅頂之災。」顧言搖頭。

  「不過，也並非全無生機。我有一法，或可助你。」

  陸清顏猛地抬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聲道：「什麼辦法？求師兄教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顧言看著她充滿祈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可為你護道，傳你契合體質的修煉之法，並為你尋一處絕佳之地，既能提供你覺醒所需的先天混沌之氣，又能徹底屏蔽天機，護你周全。」

  陸清顏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真……真的嗎？師兄大恩，清顏……清顏無以為報！清顏願意拜師兄為師，終生侍奉……」

  「不必拜師。」顧言打斷她，「我只需你一個承諾。」

  「師兄請講！」

  「入我門下，為我侍女。」顧言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予你庇護、傳承與資源。而你，需遵我號令，對我絕對忠誠。他日你若能成長起來，亦可為我臂助。此乃因果相連，互惠互利之道。你可願意？」

  侍女？陸清顏怔住了。

  她想起自己卑微的出身，想起爺爺的期盼，想起對修行的渴望，更想起方才那令人窒息的絕望……

  陸清顏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對著顧言鄭重地跪拜下去，額頭觸地：

  「陸清顏，願奉顧言師兄為主，為侍女，從此追隨師兄左右，遵師兄令，守師兄規，絕無二心！若有違背，天誅地滅，神魂俱散！」

  聲音清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言看著她伏地的背影，微微頷首。

  【叮！選擇性任務『接納混沌道體擁有者為侍女』完成！】

  【獲得獎勵：太古神墟（殘）掌控權x1！已與守護者陸清顏綁定！】

  【神墟入口已生成，可於靜室或安全隱秘處展開。】

  【特別提示：守護者進入神墟，可加速其道體平穩覺醒，並利用神墟內先天混沌之氣修煉。宿主可隨時通過系統或神墟核心掌控神墟狀態。】

  成了！

  顧言伸手虛扶：「起來吧。既入我門下，便不必行此大禮。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顧言的侍女。」

  陸清顏站起身，眼眶微紅，但眼神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她有了依靠，也有了方向。

  「接下來，我為你開啟那處修行之地。」顧言目光掃過靜室，「此處即可。」

  他心念溝通系統，鎖定靜室中央地面。

  剎那間，一點混沌光華自虛空浮現，迅速擴大，化作一個直徑約三尺、緩緩旋轉的、仿佛通往另一片世界的灰色漩渦。

  漩渦之中，隱隱傳來古老蒼茫的氣息，以及精純至極的先天混沌之氣。

  陸清顏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屏住了呼吸。

  「此乃『太古神墟』入口，是我偶然所得的一處破碎小世界殘片。」顧言解釋道，「其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靈氣……或者說混沌之氣充沛，正是最適合你修煉覺醒之地。你且進去感受一番，莫要深入，只在入口附近適應即可。我會在此為你護法。」

  陸清顏用力點頭，帶著緊張與期待，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混沌漩渦。當她的指尖觸及漩渦邊緣時，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將她輕輕包裹，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靜室之中。

  他盤膝坐在靜室門口，布下一個簡單的警戒陣法，同時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神墟入口和外界。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