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命，值多少？
谷中此刻除了顧言一行人，只剩下靈寶閣錢福和幾個遠遠躲開、嚇傻了的零散修士。
顧言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扔了塊石頭。他看向錢福：「錢掌柜，麻煩收拾一下現場。這些人的儲物袋，算你們的辛苦費。另外，幫我把剛才那三盒買路財收回來。」
錢福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哈腰：「是！是！顧公子放心，老朽一定辦妥！」他心中既敬畏又興奮。敬畏於顧言深不可測的實力與狠辣果決，興奮於那些儲物袋和退回的寶物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顧言不再理會其他人，轉身看向那幽深的洞窟入口。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激盪的煙塵漸漸平息，洞內傳出的嘶吼與劍鳴似乎更加清晰了。
「走吧，下去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顧言對葉紫和石烈等人說道，率先邁步，踏入了那黑暗的洞口。
葉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緊隨其後。
石烈、墨塵、金無量互看一眼，眼中充滿了激動與崇拜，連忙跟上。
陸清顏也小跑著追上顧言的腳步。
就在顧言踏入洞窟的剎那，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進入特殊遺蹟古修劍冢外圍，是否簽到？】
顧言心中默念：「簽到。」
【叮！『古修劍冢』外圍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庚金劍煞淬體訣》x1！劍魄石x3！極品靈石x5000！特殊狀態：劍意親和（持續三個時辰）。】
看來這劍冢果然與劍道有關，簽到獎勵也頗為應景。
前行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竟矗立著數十柄巨大的、殘缺不全的石劍，組成了一個詭異的劍林。
每柄石劍都高達數丈，劍身布滿裂痕與缺口，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劍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石台，台上似乎供奉著什麼。
然而，吸引顧言目光的，並非劍林與石台，而是劍林外圍，那幾具新鮮的、尚在流淌著鮮血的屍體，以及……正在劍林邊緣與數道模糊劍影搏殺的兩道狼狽身影！
那兩道身影，赫然是之前狼狽逃離斷劍谷的——鄭文昌與趙陽！
他們竟然不知用什麼方法，先一步進入了洞窟，而且似乎觸發了劍林的某種禁制，正在苦苦掙扎。
地上那幾具屍體，看服飾正是鄭家的護衛和趙陽的同伴楚風、孫皓等人！
「顧……顧師兄！救命啊！」趙陽一眼看到顧言等人進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嘶力竭地喊道，臉上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鄭文昌也是臉色慘白，一邊揮舞著手中靈光黯淡的摺扇法寶，勉強抵擋著一道凌厲劍影的攻擊，一邊朝著顧言大喊：「顧公子！之前是鄭某有眼無珠！求您出手相救！鄭家必有厚報！」
顧言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劍林外圍那幾道游弋的、由精純庚金劍氣凝聚而成的模糊劍影，又看了看劍林深處石台上那隱約的寶光，最後落在狼狽不堪的鄭文昌和趙陽身上。
他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厚報？」顧言摸了摸下巴，語氣帶著玩味，「鄭三公子，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
鄭文昌聞言，心中一顫，但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一邊拼命抵擋一道劍影的刺擊，一邊急聲道：「顧公子！之前是鄭某有眼無珠，衝撞了您！只要您救我出去，我……我願奉上隨身所有財物！我鄭家也必有重謝！我爹是流雲城鄭家家主，金丹中期修士，定不會讓您白白出手！」
趙陽也急忙喊道：「顧師兄！顧師兄救命啊！我雲溪趙家也願傾盡所有報答師兄！之前都是小弟豬油蒙了心，不該與師兄作對！求師兄念在同門之誼，拉師弟一把！」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不該貪圖搶先一步，跟著鄭文昌用了一張珍貴的「土遁符」潛入這劍冢，結果觸發了要命的禁制，同伴死傷殆盡。
顧言還沒說話，旁邊的葉紫微微蹙眉，傳音道：「顧師兄，這庚金劍煞頗為厲害，每一道都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且似乎源源不絕，被劍林深處的某種力量驅動。若要救他們，恐怕需費一番手腳，而且……這兩人品性不佳，救之恐為後患。」
石烈也低聲道：「顧師兄，這倆傢伙之前還想搶咱們的機緣，活該！」
顧言微微點頭。
他看向劍林，【鑒寶靈瞳】微微發動，結合方才簽到獲得的《庚金劍煞淬體訣》殘篇知識，能隱約看到劍林深處石台周圍，有一個更複雜、更隱晦的禁制核心，正源源不斷地吸收地脈金氣，轉化並催動這些外圍劍煞。同時，他也感知到石台上那幾件東西——兩柄殘缺但靈光未失的古劍、一個玉瓶、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散發出的寶氣相當誘人。
「救，可以。」顧言終於開口，聲音在石窟中迴蕩，「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簽下『神魂契約』，以道心起誓，出去後奉上你們以及你們家族所能調動的半數資源，並從此為我僕從，聽我差遣。你們的命，值這個價。」
鄭文昌和趙陽臉色瞬間慘白。
半數資源？成為僕從？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更是奇恥大辱！
「第二，」顧言手指指向那些游弋的庚金劍影，以及劍林深處，「我幫你們『解決』掉這些麻煩，讓你們安全離開。至於報酬……」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我要你們身上所有儲物法器，以及……一人留一條胳膊在這裡，作為冒犯我的代價。」
「選吧。」
冰冷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
葉紫等人聽得心中微凜，暗道顧師兄行事果然果決狠辣，恩怨分明。
鄭文昌和趙陽如墜冰窟。
兩個選擇，無論哪個都代價慘重。但看看周圍同伴的屍體，感受著體內快速消耗的靈力與身上的傷口，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我……我選第二條！」鄭文昌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家族半數資源和自由身，他無論如何不能答應。
相比之下，財物和一條胳膊……雖然痛徹心扉，但至少命和根基保住了。
「我……我也選第二條！」趙陽也顫聲道，眼中滿是屈辱與恐懼。
「很好。」顧言點頭，仿佛只是談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生意，「錢貨兩訖，童叟無欺。」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間切入劍林外圍。
他沒有直接攻擊那些追殺鄭、趙二人的劍影，而是直奔劍林深處那幾道盤旋在石台周圍、氣息明顯更加強大的暗金色劍煞！
「他……他要幹什麼？」鄭文昌目瞪口呆。那些暗金劍煞，每一道都散發著堪比金丹初期的鋒銳波動，是這劍冢禁制的核心護衛！
只見顧言並指如劍，指尖混沌光華流轉，隱隱有空間扭曲之意——正是【虛空指】，但這一次，他將方才領悟的一絲《庚金劍煞淬體訣》的精髓融入其中，指尖吞吐的鋒芒帶上了銳利無匹的金行氣息，與周圍的庚金劍煞竟有幾分同源之感！
「破！」
顧言低喝，指尖連點，數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金芒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命中那幾道暗金劍煞的核心！
「叮！叮！叮！叮！」
清脆如金鐵交鳴的聲音炸響！暗金劍煞劇烈震顫，與混沌金芒瘋狂對耗、湮滅！
顧言身形如鬼魅，在劍林間隙中穿梭，避開幾道劍煞的絞殺，同時不斷點出指風。
他以金丹初期的雄渾真元為根基，以蘊含空間屬性與混元之意的【虛空指】為鋒，以剛剛領悟的庚金劍煞運轉法門為引，竟硬生生地以攻對攻，強行消磨著那些強大的暗金劍煞！
「他……他竟然能和金丹級別的劍煞硬撼？！」葉紫美眸圓睜，滿是不可思議。她知道顧言實力深不可測，但親眼見他以如此剛猛直接的方式對抗劍冢核心禁制，還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石烈三人更是看得熱血沸騰，崇拜不已。
鄭文昌和趙陽則是在驚恐中夾雜著一絲慶幸和後怕。
幸好剛才選擇了「破財消災」，若是與這等怪物為敵，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隨著幾道核心暗金劍煞被顧言以強力手段暫時擊潰或引偏，整個劍林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外圍追殺鄭、趙二人的那些劍影，速度、威力都下降了不少，甚至有些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
「就是現在！滾出來！」顧言一聲冷喝。
鄭文昌和趙陽如夢初醒，鼓起最後力氣，拼命向劍林外衝來。
幾道殘餘劍影追擊，被顧言隨手揮出的幾道靈力擊散。
兩人連滾爬爬地衝出劍林範圍，癱倒在地，大口喘氣，渾身已被冷汗和鮮血濕透。
顧言卻並未停手。他身形一晃，來到那石台之前。
石台周圍最後一層薄薄的金色光罩，是保護寶物的最後禁制。
顧言眼神一凝，這一次，他沒有再用【虛空指】，而是取出了之前在靈寶閣購得的隔神石！這塊天生能隔絕、削弱神識與靈力感應的奇石，此刻被他握在手中，《混元無極道經》運轉，一股奇異的、能干擾靈力波動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緩緩覆蓋向那金色光罩，
光罩劇烈波動，仿佛失去了穩定的能量來源，光芒迅速暗淡。
「碎！」顧言並指一點，指尖蘊含的「混元一氣」猛然爆發！
「咔嚓！」
金色光罩應聲而碎，化作漫天光點。
石台上的寶物完全暴露在眼前：兩柄長約尺許、造型古樸、劍身有裂痕卻依舊寒光四射的殘劍；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羊脂玉瓶；一枚刻著複雜劍紋的暗金色令牌。
顧言大手一揮，將三樣東西連同石台本身全部收入儲物戒。
就在寶物離台的剎那，整個劍林轟然震動，所有石劍上的裂痕加劇，蒼涼的劍意如潮水般退去，那些殘存的劍影也徹底消散。
這處殘破的劍冢，最後的靈力源泉似乎也隨之枯竭了。
【叮！『古修劍冢（殘）』核心區域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大衍劍陣圖》x1！庚金之精！上品靈石x3000！特殊狀態：劍心通明（持續七日，大幅提升對劍道功法、劍意的感悟能力）。】
他轉身，看向癱軟在地、眼巴巴望著他的鄭文昌和趙陽。
「東西。」顧言伸手，語氣不容置疑。
鄭文昌和趙陽臉色慘白，顫抖著取下自己的儲物戒指、儲物袋，解除認主，恭恭敬敬地奉上。裡面裝著他們此次歷練的全部收穫、家族賜予的護身寶物以及多年積蓄。
顧言看都不看，直接收起。
然後，目光落在他們的右臂上。
「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們？」
鄭文昌和趙陽渾身一顫，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最終，鄭文昌一咬牙，左手並指如刀，運起殘餘靈力，狠狠斬在自己右肩！
「噗嗤！」血光迸現，一條胳膊齊肩而斷！鄭文昌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連忙點穴止血，服下丹藥。
趙陽見狀，知道無法倖免，也慘笑著依樣畫葫蘆，自斷一臂。
顧言點點頭，扔出兩瓶最低級的療傷丹藥：「止血，然後滾。今日之事，若有多餘一字傳出，後果你們清楚。」
「是！是！多謝顧師兄不殺之恩！」兩人如蒙大赦，撿起丹藥，也顧不上斷臂之痛，連滾爬爬地朝著洞窟出口逃去，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些夕日追隨他們的人，就這樣徹底留在了此處，人心當真是....
處理完這兩人，顧言才看向葉紫和石烈等人，臉上恢復了一絲隨和的笑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剛才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其他人或別的麻煩。」
眾人點頭，迅速撤離洞窟。
離開前，顧言隨手布下幾個簡單的幻陣和警示禁制，稍稍遮掩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