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位剛剛豪擲數十萬上品靈石、身懷詭異神通、金丹背景的年輕修士，要親自出手破禁了！
顧言在劍柄前站定，沒有立刻動手。
他先以神識仔細感應禁制波動，同時暗中運轉《混元無極道經》，指尖一縷「混元一氣」悄然流轉，嘗試模擬出最精純的鋒銳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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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吟，顧言眼中驟然爆射而出兩道精芒，周身道韻微微一振，隨即並指如劍。
指尖瞬間吞吐出三寸淡金鋒芒，鋒芒流轉間，竟有細微的金行道紋閃爍，他手腕輕穩一沉，帶著精準到極致的預判，緩緩點向劍柄下方岩層的隱秘節點——那正是禁制能量流轉的關鍵樞紐。
「嗡——！」
沉悶的低鳴如遠古鐘鳴炸響，被觸動的禁制瞬間甦醒，
灰濛濛的劍氣殘韻如沉睡的古獸轟然沸騰！
無數細小的劍氣虛影從岩層中迸發，密密麻麻如蜂群般絞殺而來，劍影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嘶鳴，凌厲無匹的劍意席捲開來，周遭圍觀的築基修士竟被這餘威逼得連連後退，皮膚如遭刀割般刺痛，紛紛撐起靈力光罩抵禦。
顧言面色不變，指尖淡金光芒陡然暴漲，那縷混元一氣凝實如寸許微型金劍，劍身上縈繞著混元道紋，帶著撼山裂石的威勢，與蜂擁而來的劍氣虛影悍然對撞！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聲響起，淡金鋒芒與灰色劍氣不斷抵消、湮滅。顧言能感覺到，這禁制蘊含的劍意雖然古老殘缺，但本質極高，自己的「混元一氣」模擬的金行靈力，竟有些難以徹底穿透。
「果然不簡單。」顧言心念電轉，不退反進，暗中催動體內凝練的虛空之力，順著指尖混元金氣悄然灌注。
剎那間，那柄微型金劍的邊緣處，泛起幾不可察的虛空漣漪，波紋所過之處，周遭光線都微微彎折，透著詭異的空間扭曲感。
「破！」
顧言低喝一聲，指尖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傳來。那堅韌無比的禁制光罩，在融合了一絲空間波動的鋒銳金氣侵襲下，竟被硬生生刺破了一個小孔！雖然小孔瞬間有彌合的趨勢，但禁制的整體運轉，明顯出現了一絲滯澀和紊亂！
「有效！」葉紫美眸一亮。
周圍修士也發出陣陣低呼。他們之前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功而返，這顧言竟真的撼動了禁制！
顧言趁熱打鐵，指尖連綿點出，每一指都蘊含著融合了虛空神金空間波動的「混元金氣」，精準地落在禁制運轉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接連響起。
禁制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蔓延。
灰濛濛的劍氣瘋狂反撲，卻都被顧言指尖那帶著空間屬性的鋒銳之氣斬滅、攪亂。
終於，在顧言第七指點下時——
「轟隆！」
一聲悶響，整個禁制光罩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岩層表面，失去了禁制保護，那巨大的古老劍柄完全裸露出來，一股更加清晰、更加蒼涼的鋒銳劍意，夾雜著塵土氣息，撲面而來！
禁制，破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再無阻擋的劍柄，以及收指而立、氣息平穩的顧言。
這就……破了？困擾眾人三日的禁制，在這位顧公子手中，仿佛只是戳破了幾層窗戶紙？
震撼，敬畏，貪婪，嫉妒……種種複雜情緒在谷中瀰漫。
顧言卻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葉紫和石烈等人道：「禁制已破，這劍柄和下面的東西，歸我們了。準備開挖。」
石烈、墨塵、金無量激動應聲，立刻取出工具，準備清理岩層。
陸清顏也握緊了法劍，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葉紫深吸一口氣，走到顧言身邊，低聲道：「顧師兄，禁制雖破，但恐怕……真正的麻煩，現在才開始。」
她的目光掃過谷中那些眼神閃爍的修士。
青木宗、散修團體，還有其他零散修士，此刻看著那裸露的劍柄，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之前有禁制阻擋，大家還能保持克制。
現在禁制沒了，面對可能的古修遺澤，誰還能坐得住？
顧言自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怎麼？禁制是顧某破的，東西自然歸顧某。有誰……不服？」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實的靈力威壓，混合著一絲【道韻天成】的氣息，轟然席捲整個斷劍谷！
這一次，他稍微釋放了更多金丹初期的真實修為氣息！
宛如實質的壓迫感，讓所有築基期修士呼吸一窒，面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就連那青木宗陰鷙中年和獨眼散修大漢，也瞳孔驟縮，額頭見汗，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實力為尊，財富壓人，此刻的顧言，以絕對的強勢，宣告了劍柄遺蹟的歸屬權！
然而，就在谷中氣氛凝重到極點時，異變陡生！
那裸露的巨大劍柄，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劍柄下方的整片岩層開始龜裂、塌陷，一個黑黝黝的、深不見底的洞口，伴隨著更加濃郁的古老劍意和一股陰冷煞氣，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中，似乎有微弱的金石交鳴之聲，以及……某種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的嘶吼隱隱傳來？
顧言眼神一凝。這下面，果然別有洞天！而且，似乎並不太平。
他看了一眼身後有些緊張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幽深的洞口，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
「看來，下面還挺熱鬧。」顧言活動了一下手腕，對石烈等人道，「跟緊我。葉師妹，有興趣一起下去看看嗎？」
下一章
斷劍谷，劍柄洞窟前。
禁制崩碎，洞口顯露，幽深黑暗之中傳來隱隱的嘶吼與金石交鳴，更有一股蒼涼古老的劍意夾雜著陰冷煞氣瀰漫而出，讓谷中所有修士都心神凜然。
顧言以融合了空間屬性的「混元金氣」破開禁制，展露了深不可測的實力與手段。
然而，面對可能存在的古修遺澤，尤其是那明顯不凡的劍意與寶光，谷中其他修士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眼中掙扎與貪慾交織。
青木宗的陰鷙中年、獨眼散修大漢，以及其他幾隊零散修士，雖然懾於顧言方才釋放的威壓，卻也不肯就此退去。他們緩緩移動，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氣氛再次緊繃。
葉紫、石烈等人握緊法器，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陸清顏小臉發白，卻堅定地站在顧言側後方。
顧言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並沒有立即進入洞窟，反而轉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靈寶閣掌柜錢福身上。
「錢掌柜，」顧言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顧某欲買下這劍柄洞窟的獨家探索權。你靈寶閣既在此，便做個見證，也替顧某問問，在場諸位……開個價吧。」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獨家探索權？他什麼意思？想獨吞？」
「狂妄！真以為有點實力和靈石就能為所欲為？」
「古修遺蹟見者有份，憑什麼他一人獨占？」
質疑與怒斥聲四起。青木宗陰鷙中年臉色陰沉，獨眼散修大漢更是怒目而視。
錢福也是一愣，旋即心中叫苦。這位顧公子行事當真霸道，這是要用錢砸出一條路，徹底清場啊！但他不敢怠慢，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顧公子之意，是以靈石或寶物，換取諸位放棄對此處遺蹟的爭奪，並立即離開斷劍谷。此事全憑自願，價高者……呃，是顧公子出價，諸位若覺得合適，便可交易，我靈寶閣作保，絕無欺瞞。」
他頓了頓，看向顧言：「顧公子，不知您願出何價？」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盒。玉盒打開，裡面是十枚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極品靈石！
「嘶——！極品靈石！又是極品靈石！」
「十枚！相當於一千上品靈石了！」
「真是財大氣粗！」
驚嘆聲剛起，顧言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只見他隨手一拋，那裝著十枚極品靈石的玉盒，竟直接飛向了站在最外圍、修為只有練氣五六層、一直不敢靠近的幾個零散散修！
「這十枚極品靈石，買你們離開，並且今日之事不得外傳。可夠？」顧言淡淡道。
那幾個散修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盒，神識一探，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十枚極品靈石！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財富！足夠他們購置功法、丹藥、法器，安穩修煉到築基了！
「夠！夠！多謝顧前輩！我等這就離開，絕不泄露半個字！」幾人如蒙大赦，又似撿了天大的便宜，朝著顧言深深一躬，頭也不回地御使著寒酸的法器，飛速逃離了斷劍谷，生怕顧言反悔。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顧言這「壕無人性」的手筆震得說不出話來。十枚極品靈石，說送就送？就為了打發幾個無關緊要的練氣期散修？
這已經不是財大氣粗，這是根本把極品靈石當石頭扔啊！
顧言卻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轉向另外兩隊由築基初期修士帶領的零散隊伍：「你們兩隊，每隊二十枚極品靈石。拿了，走人。」
他再次取出兩個玉盒，每個裡面赫然躺著二十枚流光溢彩的極品靈石！
那兩隊修士原本還在猶豫，既貪圖遺蹟，又懼怕顧言實力。
此刻看到那四十枚極品靈石散發著誘人的寶光，再想起顧言剛才破禁的恐怖手段和深不可測的背景，權衡之下，貪婪的天平瞬間傾斜！
遺蹟虛無縹緲，還可能丟命。
眼前這實打實的二十枚極品靈石，卻是立刻就能到手、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顧前輩豪爽！我等這就離去！」
「多謝顧前輩賞賜！」
兩隊人馬爭先恐後地接過玉盒，檢查無誤後，對著顧言千恩萬謝，也迅速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際。
轉眼間，谷中就只剩下顧言小隊、葉紫小隊、青木宗五人、獨眼散修團體六人，以及靈寶閣錢福一行。
顧言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青木宗和獨眼散修團體身上。
他嘴角噙著一絲淡笑，語氣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輪到你們了。是拿靈石走人，還是……想試試顧某的劍，利不利？」
青木宗陰鷙中年臉色變幻不定。獨眼大漢也是眼神閃爍，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顧公子，」青木宗陰鷙中年咬牙開口，「我青木宗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區區幾十枚極品靈石，就想打發我們？這洞窟劍意森然，寶光隱現，絕非尋常遺蹟。其價值，恐怕遠超你的靈石！」
「不錯！」獨眼大漢瓮聲道，「老子闖蕩黑風山脈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想用錢砸走老子？沒門！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他們畢竟都是築基後期乃至巔峰的修士，更有同伴在側，自恃實力不弱，且被遺蹟貪慾沖昏頭腦，不甘心就此放棄。
顧言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反應，臉上並無意外，反而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譏誚神色。
「哦？嫌少？」顧言點點頭，仿佛在認真考慮他們的意見，「那就……加點。」
他抬手一揮，三個更大的玉盒出現在面前地面，盒蓋自動打開。
第一個玉盒中，是一百枚極品靈石，堆疊在一起，靈光幾乎要溢出！
第二個玉盒中，是五瓶標註著「凝元丹」的玉瓶。凝元丹，築基期輔助修煉、突破瓶頸的珍貴丹藥，一瓶十粒，價值不菲。
第三個玉盒中，則*三件閃爍著不同寶光的中品法器：一面青色小盾，一柄赤紅飛刀，一串碧玉念珠。皆是攻防俱佳的精品。
「這裡，一百極品靈石，五十粒凝元丹，三件中品法器。」顧言語氣依舊平淡，卻仿佛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買你們兩隊人，立刻離開。或者……」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買你們的命。」
「狂妄！」青木宗陰鷙中年勃然大怒，「真當我青木宗是泥捏的？結陣！」
他身後四名青木宗弟子迅速移動，站定方位，手中法訣引動，周身綠光大盛，隱隱結成一座森然木系陣法，氣機連成一片，威勢陡增！
獨眼大漢也獰笑一聲：「兄弟們，抄傢伙！這小白臉身上寶貝多，做了他，全是我們的！」
六名散修各自祭出法器，刀光劍影，煞氣沖天，呈扇形逼向顧言。
葉紫、石烈等人立刻上前，與顧言並肩而立，劍拔弩張。錢福則帶著靈寶閣的人迅速後退，面露苦色，知道這場衝突無法避免了
「給了活路不要，偏要選死路。」顧言嘆了口氣，仿佛很惋惜，「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身影驟然虛化！【御風神行】催至極限，金丹初期的靈力如奔雷般灌注四肢百骸，身形快到撕裂空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淡金色殘影，周遭氣流都被攪得狂亂翻湧。
「小心！」青木宗陰鷙中年只來得及驚呼一聲，顧言已然出現在獨眼散修大漢身前！
那獨眼大漢也算反應迅速，怒吼一聲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滾落，手中鬼頭大刀猛地劈出！
黑芒如墨汁般翻湧裹住刀身，隱隱夾雜著悽厲的鬼哭狼嚎之音——這刀乃是以百鍊精鐵摻雜陰魂砂煉製的中品法器，專噬生魂，凶威赫赫。
顧言不閃不避，右手食指與中指並立如劍，指尖飛速凝聚起一團混沌光華，光華流轉間隱有細密的空間漣漪擴散，周遭光線都微微彎折，正是融合了《混元無極道經》「混元一氣」的【虛空指】！此番靈力交融，鋒芒盡數內斂，可那隱而不發的空間威壓，卻讓周圍築基修士都感到識海發沉。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玉交擊聲刺破鬼哭，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獨眼大漢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周圍修士更是驚得倒抽冷氣——顧言竟僅憑兩根手指，硬生生夾住了他全力劈下的鬼頭大刀！
刀身狂暴的黑芒與陰煞氣，在觸碰到指尖混沌光華的剎那，如同沸水澆雪般滋滋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盡數被混元之力吞噬殆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刺耳響起，鬼頭大刀從被夾住的刃口處，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黑芒隨之黯淡潰散。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整柄大刀炸裂成無數鋒利碎片，帶著殘餘煞氣四散飛濺，卻在靠近顧言周身半尺處，被無形氣勁絞成齏粉。
本命法器被毀，獨眼大漢如遭重創，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滾燙鮮血狂噴而出，染紅身前岩壁，氣息瞬間萎靡如殘燭，渾身靈力紊亂得幾乎潰散。
顧言卻毫不停滯，夾碎刀身的手指順勢前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指風無聲無息射出，指尖空間漣漪一閃而逝，指風穿透空氣時連半點聲響都無，精準無比地落在獨眼大漢丹田氣海之上。
「噗！」
獨眼大漢周身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瞬間破碎，丹田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堅硬岩壁上，岩壁轟然開裂，碎石簌簌掉落。
他順著岩壁滑下，雙眼圓睜卻已然昏死，丹田氣海徹底崩碎，一身修為盡廢，淪為廢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顧言施展身法出手，到獨眼大漢被廢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快得眾人連招式細節都未能看清，只覺眼前光影一閃，便已塵埃落定。
「大哥！」
「老大！」
剩餘五名散修這才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目眥欲裂，悲憤與恐懼交織著衝上心頭，紛紛怒吼著催動各自法器——有狼牙棒裹著土黃色靈光，有鐵鞭纏繞著紫色雷紋，齊齊朝著顧言後背悍然砸去，招式狠辣，誓要為獨眼大漢報仇
對於這些小魚小蝦，顧言頭也未回，左手向後隨意一揮。
「呼——！」
一股磅礴浩瀚、帶著混沌氣息的靈力浪潮洶湧而出
「砰砰砰砰砰！」
五件攻來的法器，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紛紛哀鳴倒飛，靈光黯淡。
那五名散修更是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修為稍弱的直接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一個照面，六名凶名在外的築基期散修，一廢五傷，失去戰力！
而顧言，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僅僅是兩指破刃、一掌揮浪，便輕描淡寫了結了這場紛爭。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青木宗五人組成的陣法光華劇烈閃爍，陰鷙中年臉上冷汗涔涔，再不復之前的鎮定。
葉紫、石烈等人雖然知道顧言實力強大，但親眼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解決一隊強敵，仍是震撼無比。
錢福更是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心中對顧言的評價又拔高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
顧言緩緩轉身，目光投向青木宗五人，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卻令人心底發寒的笑意：「該你們了。陣法？看起來挺結實。」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岩漿流動的晶體——正是剛剛從靈寶閣購買的地心火髓晶！
顧言單手托著這枚價值十二萬上品靈石的天地奇珍，仿佛托著一團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他看向青木宗那以木屬性靈力結成的陣法，嘴角的弧度擴大。
「木遇火則焚。」顧言輕聲自語，隨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竟將一股精純的「混元一氣」注入地心火髓晶！
「嗡——！」
地心火髓晶瞬間光芒大放，內部沉睡的恐怖火行本源之力被激發，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空氣都扭曲起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瀰漫開來！
「他……他要幹什麼？！」
「難道他想……」
青木宗陰鷙中年臉色狂變，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嘶聲吼道：「快！加固陣法！防禦！」
顧言卻已經做出了投擲的動作，目標直指青木宗陣法核心！
「十二萬上品靈石買的寶貝，用來破你們這龜殼，雖然有點浪費……」
「但，誰叫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話音落，赤紅晶體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灼熱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帶著恐怖的高溫與狂暴的火靈之力，悍然撞向青木宗的森然木陣！
「不——！！！」陰鷙中年發出絕望的嘶吼。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斷劍谷！
地心火髓晶內蘊含的千年地火精華轟然爆發，刺目的赤紅光芒瞬間吞沒了青木宗的陣法！
熾熱的火浪席捲開來，哪怕隔著老遠，眾人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熱風！
木系陣法遇此至陽至烈的本源地火，結局可想而知。
光芒散去，只見原本青木宗五人站立之處，地面焦黑一片，冒著青煙。那陰鷙中年和四名弟子已然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