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底氣
紫霄峰，朝陽初升。
顧言站在宮殿露台，俯瞰腳下雲海翻騰。
一夜修煉，《混元無極道經》又精進一分。丹田內的混元金丹已經凝實如實質，表面流轉著混沌色的符文，每一次旋轉都引動周圍靈氣如潮汐起伏。
「金丹中期，指日可待。」顧言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嘴角微揚。
凌仙閣雖是新立，但憑藉礦脈財富和神霄道院支持，短時間內就招攬了數十名築基弟子，更有三名金丹散修投靠。
「公子，早膳備好了。」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身淡綠衣裙的陸清顏端著玉盤走來，盤上擺著幾樣精緻靈膳。
這丫頭昨日剛從太古神墟中出關，成功突破到築基初期。雖然修為尚淺，但先天混沌道體已開始顯現威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息，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她的性格開朗了許多，不再像初見時那般怯懦自卑。
「辛苦你了。」顧言接過玉盤，順手揉了揉陸清顏的腦袋。
陸清顏俏臉微紅，卻沒有躲閃，反而乖巧地站在一旁:「公子對我恩重如山，這些都是應該的。而且……太古神墟里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我有足夠時間修煉和準備這些。」
「坐吧，一起吃。」顧言拉她在身邊坐下。
陸清顏猶豫了一下，還是乖巧坐下，小口喝著粥。
她偷瞄顧言的側臉，眼中滿是依賴與傾慕。
這個救她於危難、給她新生、助她修煉的男人，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全部。
正用膳間，三道流光自山下飛來，落在露台上。
正是石烈、墨塵、金無量三人。
「閣主，早啊！」石烈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一塊翡翠糕就塞進嘴裡，「唔……好吃！清顏妹子手藝見長啊！」
墨塵笑道:「那是自然，清顏師妹修為看來也已然大進，劍道都有小成了吧？」
陸清顏不好意思地點頭:「多虧公子賜予的劍魄石和《庚金劍煞淬體訣》，我已經凝聚出一縷劍意雛形。」
金無量則一臉興奮:「閣主，礦脈那邊第一批靈石開採出來了！你猜猜有多少？」
顧言挑眉:「多少？」
「三千萬上品靈石！還有伴生的虛空神金五百斤、星辰鐵三千斤、地心火銅兩千斤！」金無量激動得聲音都在抖，「這才開採三天！按照這個速度，月產量能達到三億上品靈石！」
饒是顧言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
月產三億上品靈石，這是什麼概念？足夠支撐一個中型宗門的所有開銷！而且這還只是開始，隨著開採深入，產量還會增加！
「好。」顧言點頭，「做得不錯。通知下去，所有參與開採的弟子，這個月月俸翻三倍。另外，從礦脈收益中拿出五千萬，作為凌仙閣眾人的日常支出。」
石烈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這兩個字。【有錢….任性…】
五千萬上品靈石，說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種氣魄，整個東荒都找不出幾個。
「還有，」顧言看向金無量，「你爺爺那邊，從礦脈收益中再分一成給他，作為金家的發展資金。告訴他，好好干，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金無量渾身一震，眼眶都紅了:「閣主！我金家誓死效忠！」
一成礦脈收益，那可是每月三千萬上品靈石！金家從此將一飛沖天！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顧言擺擺手，又看向墨塵，「情報堂組建得如何了？」
墨塵正色道:「已經初步搭建起框架。以流雲城為中心，輻射周邊三千里，各大勢力的動向都在監控中。另外，關於劍閣試煉的情報也有了眉目——」
他取出一枚玉簡:「劍閣位於東荒極北的天劍山脈，每十年開啟一次試煉。今年正好是第十年，三個月後開啟。試煉者需持有劍閣令牌，通過三關考驗，方可進入劍閣核心，獲得上古劍修傳承。」
顧言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所有信息瞭然於胸。
劍閣試煉分三關:第一關劍心通明，考驗劍道悟性；第二關劍氣凌雲，考驗劍道修為；第三關劍意縱橫，考驗實戰能力。
通過者，可得劍閣傳承。失敗者，輕則重傷，重則隕落。
「有點意思。」顧言摩挲著下巴，「清顏，你想去嗎？」
陸清顏毫不猶豫點頭:「想！公子，我想變強，想能幫到你，而不是一直躲在你的庇護下。」
顧言笑了:「好，那就去。不過這三個月，務必在試煉前突破到築基中期，劍意也要凝實。」
「是！」陸清顏重重點頭。
正說著，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落在顧言手中。
神識一掃，是秦青嵐發來的。
「顧師兄，今日天音閣新到了一批南禹州樂師，演奏的九天仙音曲頗有玄妙，對神魂修煉大有裨益。不知師兄可有興趣前來品鑑？瑤兒已預留天字一號雅間，恭候大駕。」
後面還附了一張留影——秦青嵐一身月白流仙裙，坐在古琴前，指尖輕撫琴弦，氣質出塵如月宮仙子。
顧言嘴角微揚。
這丫頭…
「公子要去嗎？」陸清顏小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顧言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起去吧。你也該出去走走，整天悶在山上修煉也不好。」
陸清顏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流雲坊市，天音閣。
今日的天音閣格外熱鬧。南禹州樂師帶來的九天仙音曲，據說能引動天地道韻，助人悟道。消息一出，東荒各大小勢力的年輕修士紛至沓來，都想一睹為快。
顧言帶著陸清顏、石烈、墨塵、金無量四人到來時，天音閣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嚯，這麼多人！」石烈咂舌。
金無量得意道:「那是自然，九天仙音曲可是南禹州天音宗的鎮宗秘法之一，尋常修士一輩子都聽不到一次。這次要不是秦青嵐仙子面子大，根本請不來這些樂師。」
正說著，一道倩影自天音閣內走出。
正是秦清顏。
今日她特意打扮過，一襲淡紫色廣袖流仙裙。
「顧師兄，你來了。」
排隊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是清音仙子秦青嵐！她竟然親自出來迎接？」
「那個青衫男子是誰？竟能讓秦仙子如此對待？」
「你連他都不認識？神霄道院新晉天驕顧言！天音閣一戰廢掉金炎宗少主和長老，落日谷激活上古礦脈，更是滅掉了金炎宗，組建凌仙閣……如今可是東荒年輕一輩中風頭最盛的人物！」
「原來是他！怪不得……」
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顧言幾人隨著秦清顏走進天音閣，徑直上了頂層天字一號雅間。
雅間內，早已備好靈果佳釀。
中央一張白玉琴台，台上擺放著一架通體晶瑩的冰晶古琴，琴身流轉著淡藍色光暈，顯然不是凡品。
「顧師兄請坐。」秦青嵐引眾人入座，親自為顧言斟酒，「九天仙音曲要等午時三刻，日月交匯之時才能演奏。現在還差半個時辰，師兄可以先品鑑一下這壺千年雪蓮釀。」
顧言接過酒杯，酒液呈淡金色，散發著清冷蓮香。
一口飲下，頓時感到一股清涼氣流直衝識海，神魂都為之一振。
「好酒。」顧言讚嘆，
秦青嵐抿嘴一笑:「師兄喜歡就好。這酒對神魂修煉有益，嵐兒特意為師兄準備的。」
說著，她看了一眼顧言身邊的陸清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位妹妹是？」
「陸清顏，我的……侍女。」顧言介紹道。
陸清顏起身，恭敬行禮:「清顏見過秦仙子。」
秦青嵐連忙扶起她:「妹妹不必多禮。既然是顧師兄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來，坐我身邊。」
她拉著陸清顏在身邊坐下，態度親熱，仿佛多年姐妹。
顧言看在眼裡，心中暗笑。秦清顏這丫頭，不僅容貌氣質出眾，情商也高，知道愛屋及烏。
眾人正說笑間，雅間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天字一號雅間？本公子就要這間！讓他們滾出去！」
「周公子息怒，這間雅間已被秦青嵐仙子預留，實在不能讓……」
「秦青嵐？哼，一個中型家族的女子，也配跟本公子搶雅間？去告訴她，這間雅間本公子要了，讓她自己滾去地字號！」
爭吵聲越來越近，雅間門被粗暴推開！
一名錦衣華服的年輕修士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渾厚的護衛，修為都在金丹初期！
「喲，秦仙子果然在此。本公子周顯，青嵐周家嫡系。今日這天字一號雅間，我要了。秦仙子若是識趣，就陪本公子喝幾杯，否則……」
他話沒說完，目光突然落在顧言身上，瞬間一身冷汗。
「顧師兄！」
「周公子，別來無恙。」顧言淡然道。
「不知師兄在此……打擾了，多有得罪…..」
顧言飲盡杯中酒，緩緩站起。
顧言緩步走到周顯面前，俯視著他:「周家嫡系？很了不起嗎？」
周顯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
顧言抬手，一巴掌扇出！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這一巴掌，教你學會尊重。」顧言淡淡道。
周顯掙扎著爬起來，此刻眼中充滿怨毒:「顧言！你敢動我？！我爺爺是周家老祖，元嬰中期大修士！他一定會……」
話沒說完，顧言又是一巴掌。
啪——
另外半邊臉也腫了。
「這一巴掌，教你學會閉嘴。」
周顯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四名護衛已經顧不得主子發話，默契出手。
但僅一個照面，就倒地不起，不知生死。
天音閣管事已經有點麻木了，得知顧言又與人起衝突，火速就趕了過來
顧言看著滿頭大汗的管事:「天音閣的規矩，擅闖雅間、驚擾貴客，該如何處置？」
「這……按規矩，當廢其修為，扔出坊市，永不得入內。」
「那就按規矩辦。」顧言點頭。
「顧公子！還請手下留情！冤家宜解不宜結，要不今日之事…..」
「恩？你是聽不懂我說話，還是天音閣規矩是擺設？」
「出了問題，我顧言一力承擔！」
「是是….在下明白」
「將周公子『請』出去。按….規矩處置。」
「是！」四名執事領命，架起癱軟的周顯拖出雅間。
很快，樓下傳來周顯殺豬般的慘叫——修為被廢了。
雅間內恢復安靜。
秦青嵐重新斟酒，笑道:「師兄威武。不過周顯此人睚眥必報，今日之後，周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顧言淡然道:「跳樑小丑」
但眾人絲毫不覺得違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這就是顧言，凌仙閣主，神霄道院核心真傳，上古礦脈擁有者！
他有這個底氣！
午時三刻，日月交匯。
天音閣中央蓮台上，九名來自南禹州的樂師各持樂器，開始演奏九天仙音曲。
琴音起，如清泉流響；簫聲和，如風過松林；鐘鼓鳴，如雷霆震動；琵琶急，如金戈鐵馬……
九種樂器，九種音律，交織成一張玄妙莫測的音律大網，籠罩整個天音閣。
閣內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沉浸在這玄妙音律中。
顧言閉目聆聽，識海中《太陰煉神術》自發運轉。
那音律仿佛有生命般，穿透肉身，直抵神魂深處，引動著識海中的精神力不斷凝聚、升華。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音律洗禮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原本如霧氣般稀薄的神念，逐漸凝實，化作淡金色的液體，在識海中緩緩流淌。
神魂液化，這是神念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標誌！
通常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做到，但顧言在金丹期就達到了！
更驚人的是，那音律中蘊含的天地道韻，竟引動了他體內的混元金丹。金丹表面，那些混沌色的符文開始閃爍，與音律共鳴，仿佛在呼吸。
《混元無極道經》的瓶頸，鬆動了！
顧言心中一動，當即運轉功法，開始衝擊金丹中期。
磅礴的靈氣自四面八方湧來，在雅間內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漩渦中心，顧言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混沌色的光芒中，氣息節節攀升。
石烈等人見狀，連忙退到雅間角落，為他護法。
秦青嵐也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防止外界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