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戰，元嬰老祖
時機到，氣韻達。
顧言周身光芒驟然大盛，一股磅礴如海的氣息轟然爆發！
金丹中期，成！
他睜開雙眼，眸中混沌色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正常。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此刻的顧言，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恭喜師兄突破！」秦清顏第一個祝賀，眼中異彩連連。
顧言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滿意點頭。
「多謝秦師妹的仙音曲。」顧言真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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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九天仙音引動道韻，他想要突破至少還得一個月苦修。
秦清顏俏臉微紅:「師兄客氣了。能幫到師兄，是清顏的榮幸。」
她頓了頓，又道:「師兄既然突破了，瑤兒再送師兄一份賀禮。」
說著，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玉笛，通體晶瑩，笛身雕刻著九隻鳳凰，栩栩如生。
「此笛名九鳳朝凰，是以鳳凰棲梧木為主材，輔以九種珍稀靈玉煉製而成，位列上品法寶。吹奏時可引動天地靈氣，形成音律領域，攻防一體，更能助人悟道。」
秦清顏將玉笛雙手奉上:「清顏知師兄修煉需要，特尋來此笛，還請師兄收下。」
上品法寶，價值至少十萬上品靈石！而且有價無市！
秦清顏這份禮，太重了。
顧言沒有推辭，接過玉笛。入手溫潤，隱隱能聽到鳳凰清鳴。
「好笛。」顧言讚嘆，「秦師妹有心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秦清顏嫣然一笑，眼中滿是歡喜。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整個天音閣劇烈震動，仿佛要崩塌一般！
「怎麼回事？！」秦清顏臉色一變。
一名執事倉惶衝進雅間:「仙子，不好了！周家老祖周天穹帶著周家高手打上門來了！說要為他孫子報仇，讓顧公子……讓顧公子滾出去受死！」
眾人臉色大變。
周天穹，周家老祖，元嬰中期大修士！成名百年，威震東荒！
他竟然親自出手了！
「師兄……」秦清顏看向顧言，眼中滿是擔憂。
顧言卻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元嬰中期？來得正好。」
他緩緩站起，周身戰意沸騰。
「我剛突破，正愁沒人試手。既然他送上門來，那我就讓他知道——」
「什麼叫，絕望。」
話音未落，顧言一步踏出，化作流光衝出雅間！
天音閣外，烏雲壓頂。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元嬰領域。
領域所及，空間扭曲，靈氣暴動，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正是周家老祖——周天穹！
元嬰中期大修士，成名百年，威震東荒。
此刻他面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身後站著八名周家金丹長老，個個氣息渾厚，殺氣騰騰。
「顧言小兒，滾出來受死！」
周天穹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天音閣防禦陣法劇烈晃動。
閣內賓客無不色變，紛紛退避，生怕被這場大戰波及。
「周老祖親臨，這下麻煩大了……」
「顧言雖強，但終究只是金丹，如何能與元嬰中期抗衡？」
「可惜了，一代天驕今日恐怕要隕落在此……」
眾人議論紛紛，無人看好顧言。
就在此時，一道青虹自天音閣頂層射出，落在半空。
顧言一襲青衫，負手而立，面對元嬰威壓，神色淡然如常。
他身後，秦青嵐、陸清顏、石烈等人緊隨而出，雖然面色凝重，卻無一人退縮。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你們周家，就這點出息？」
「狂妄！」
周天穹怒極反笑，聲浪如雷，震得遠處觀戰者氣血翻湧。
「小輩，今日便讓你知道，何謂天外有天！」
他右手虛空一握，百里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盡數匯聚於掌心！一柄通體漆黑、長達百丈的裂天戟悍然成型！戟
身纏繞的已非普通雷霆，而是如龍蛇般的深紫色天劫之雷，
「裂天九式·第一式，雷殛蒼穹！」
沒有試探，出手便是殺招！
裂天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黑閃電，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綻開細密裂紋，直刺顧言眉心！這一擊，他已用上八成真元，誓要一戟立威，將這不敬的小輩連同其身後的狂妄，一同釘死在虛空之中！
顧言沒有閃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腳步落下的剎那，周身混沌氣流轟然爆發，衣衫獵獵作響。
他右掌平平推出，動作古樸簡單，卻仿佛推動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混元一氣·混沌歸元掌。」
混沌色的氣流洶湧而出，並非凝聚成巨掌，而是化作一片不斷旋轉、吞噬萬物的混沌漩渦！漩渦中心幽暗深邃，仿佛直通天地未開之時的太初。
裂天戟悍然刺入漩渦！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立刻發生。
那足以轟平山脈的毀滅性能量，竟如泥牛入海，被混沌漩渦瘋狂吞噬、消磨！
只有刺耳至極的能量湮滅聲，以及一圈圈瘋狂擴散、將地面犁出深溝的空間漣漪，證明著這一擊的恐怖。
「什麼？！」周天穹瞳孔驟縮，心神劇震。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裂天戟的聯繫正在被一股混沌、原始的力量強行侵蝕、切斷！
「吞！」顧言眼神一厲，掌心漩渦旋轉速度暴漲十倍！
咔嚓！咔嚓嚓——！
裂天戟上那令人心悸的紫黑雷霆率先熄滅，緊接著，堅硬無比的戟身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終於在一聲悲鳴般的巨響中——
轟！！！
徹底炸裂，化作漫天光點，被混沌漩渦盡數吞沒！
周天穹眼中第一次露出駭然。
「元嬰中期，僅此而已？」顧言甩袖震散殘餘氣流，聲音平靜，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刺耳。
「好！好！好！」周天穹連道三聲，每一聲都重若千鈞，殺意已凝如實質，「老夫百年未動真怒，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裂天戟之魂！」
他雙臂猛然張開，體內元嬰光華大放！
「裂天領域——開！！」*
淡金色的領域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瞬間籠罩方圓千丈！領域之內，靈氣盡數化為狂暴雷霆，地面浮現金色陣紋，重力驟增十倍，空間也仿佛凝固的琥珀。這是絕對的掌控領域，元嬰之下，入之即囚，囚之即死！
「給老夫——跪下！」
顧言周身骨骼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腳下地面轟然塌陷。
但他脊樑挺直如槍，眼中混沌氣流轉，低吼一聲：
「混元金丹，鎮！」
丹田內，那枚與眾不同的混沌金丹瘋狂旋轉，散發出亘古蒼茫的氣息，竟在身周撐開一片直徑丈許的混沌淨土！領域威壓降臨其上，如冰雪遇陽，被不斷消融化解。
「竟能抗衡領域？！」
「裂天九式·第五式，掌覆乾坤！」
顧言瞳孔微縮，雙掌齊出！
混元一氣·混沌開天！
虛空指·破界！
轟隆——！！！！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所有！一個巨大的能量光球以兩人為中心膨脹開來，瞬間吞噬了百丈內的一切！天音閣傳承數百年的防禦大陣層層破碎！恐怖的氣浪將無數修士掀飛，建築成片倒塌，宛如末日降臨！
光芒稍散，兩道身影自爆炸中心倒射而出。
顧言腳踏虛空，連退十五步，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蛛網般的空間裂痕，嘴角鮮血溢出，手臂衣袖盡碎，露出微微顫抖、布滿血痕的手臂。
周天穹只退七步，但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正被一股混沌氣息侵蝕，難以癒合！
在領域加持的全力一擊下，他竟反被一個金丹所傷！
「此子……斷不可留！！」*周天穹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出複雜古老的法印，周身精血如焰燃燒！
「能以金丹之身，逼老夫至此，你足可自傲九泉了！裂天秘傳——血祭元嬰，九戟裂穹！」
他頭頂，一個與他面容相似、通體紫金色的元嬰小人浮現，小臉上帶著決絕與猙獰，張口噴出漫天蘊含生命本源的精血！
周天穹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但氣息卻瘋狂暴漲，瞬間衝破元嬰中期，直逼巔峰！
燃燒百年壽元，換來的是一生中最璀璨、最恐怖的一擊！
九柄仿佛由濃縮天劫鑄就的血色雷霆巨戟，在他身後緩緩成型，
這是搏命啊！是元嬰大修士的尊嚴與決死之心！
「來得好！」
他雙手猛地合十於胸前。左手混沌氣流，右手空間波動，兩股截然不同、都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力量，開始在他掌間強行融合！
「他在幹什麼？！」
「兩股頂級法則之力，強行融合會爆體的！」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顧言身體表面開始崩裂出血痕，但他恍若未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融合之中。
儲物袋中的虛空神金悉數飛出，散發出清涼柔和的空間之力，勉強維繫著那危險的平衡。
雙手間，混沌與空間的融合已至尾聲！一顆極不穩定、內部仿佛在開天闢地的灰濛濛光球，出現在他掌心。
周天穹的攻擊，也在此刻達到巔峰。
「滅！！！」
九柄裂穹血戟，合而為一，化作一柄橫亘天地的滅世之戟，攜周天穹畢生修為與百年壽元，轟然刺落！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只剩下那一道毀滅一切的軌跡。
顧言猛然抬頭，雙掌向前，全力推出那顆灰濛濛的光球，口中暴喝：
「混元虛空——歸墟劫！！！」
光球無聲飛出，所過之處，色彩消失，聲音湮滅，萬物歸於最原始的「無」。
下一刻——
歸墟劫光 vs滅世血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只有一片極致的白，與極致的黑，在碰撞點互相吞噬、湮滅。
一個不斷膨脹收縮的混沌球體出現在空中，吞噬著光芒、聲音、靈氣乃至空間本身！
那是法則的碰撞，是歸於虛無的恐怖景象！
「快退！！」遠處倖存者亡魂皆冒，瘋狂逃竄。
不知過了多久，那恐怖的混沌球體終於緩緩消散。
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久久無法癒合的虛空裂縫，如一道醜陋的傷疤。
戰場中心，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
周天穹單膝跪地，渾身焦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白髮枯槁，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
他死死盯著前方，眼中全是不甘與茫然。
顧言勉強站立，同樣渾身浴血，氣息紊亂，顯然付出了極大代價。
但那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他看向油盡燈枯的周天穹，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指尖一點令人心悸的虛空黑芒再度凝聚。
「你的路，盡了。」
聲音沙啞，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決斷。
周天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顧言指尖黑芒，終究未能點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同樣幾乎力竭。
此戰，兩敗俱傷，慘烈至極。
金丹中期，硬撼燃燒壽元的元嬰中期不死，且將對方逼入絕境，此等戰績，已足以震撼天下。
這已經不是越級戰鬥，而是逆天伐仙！
「老祖——！！！」
周家八名金丹長老悽厲嘶吼，眼中充滿絕望和瘋狂。
「為老祖報仇！！！」
八人同時燃燒精血，施展禁術，瘋狂殺向顧言！
「找死。」顧言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周家餘孽，也敢猖狂？」
一道劍意自虛空中飛出，瞬間穿透八名周家長老的眉心！
八人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倒下。
顧言深知只是學院的強者出手了。
強忍身體的劇痛，向著虛空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出手。」
但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成王敗寇，這一戰天音閣受損嚴重，城中其餘建築均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這一切的補償，最後也都默認記在了周家頭上。
周家老祖一戰後，油盡燈枯，不久便魂歸天地，
核心戰力也被學院斬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等待他們的便只有瓜分和蠶食。
青嵐周家，自此走向衰亡。
顧言也因此事，被學院懲戒，禁足一個月不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