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劍閣開
東荒極東，劍閣山門。
辰時初刻，天邊流光如雨。
各色飛行法寶破空而來：有劍修御劍飛行，劍氣撕裂長空；有宗門駕馭雲舟樓船，旌旗獵獵；有世家公子乘坐靈獸坐騎，威風凜凜。劍閣山門外，早已聚集數千修士，金丹遍地，築基如雲，甚至還有幾位氣息晦澀的元嬰老怪暗中觀禮。
「看！那是天劍宗的『天劍雲舟』！聽說劍無痕師兄就在上面！」
「還有神霄道院的『紫電飛舟』……咦？那是什麼？」
眾人忽然抬頭。
ѕтσ55.¢σм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只見西方天際，雲海豁然分開！
一艘通體紫金、長達三十丈的奢華雲舟破雲而出！舟身以星辰鐵混合暖陽玉打造，在陽光下流轉著七彩虹光。三層樓閣雕樑畫棟，檐角懸掛著百枚清心玉鈴，隨風輕響便有洗滌神魂之效。舟首立著一桿大旗，上書兩個龍飛鳳舞的古篆——
紫霄！
「紫霄閣！是顧言來了！」
「北冥一戰屠十三元嬰的狠人！」
「聽說他才金丹中期，真的假的？」
人群譁然，目光齊聚。
浮空雲舟緩緩降落在劍閣山門前的廣場上，艙門打開，顧言當先走出。
今日他一襲玄黑劍袍，腰懸青玉酒葫蘆，長發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慵懶痞氣的模樣。但無人敢小覷——北冥之戰的留影石早已傳遍東荒，誰都清楚這看似隨意的青年，骨子裡是何等殺伐果斷。
身後，紫霄閣眾人魚貫而出。
陸清顏一襲青衫，腰佩青霜白露雙劍，氣息內斂如深淵。秦瑤白衣抱琴，氣質空靈。葉紫淡紫長裙，巧笑嫣然。沈聽瀾青袍負手，神色清冷。石烈、墨塵、金無量三人各領一隊紫霄戰衛，五十人清一色金丹初期，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這般陣容，已不遜於許多中型宗門！
「顧兄，別來無恙。」
一道清朗聲音傳來。
顧言轉頭，見凌霄劍緩步走來。這位神霄道院內院大師兄今日未穿道袍，而是一身簡單的素白勁裝，背負古樸長劍，氣息比上次見面更加深不可測——顯然已觸摸到元嬰門檻。
「凌師兄。」顧言微笑拱手，「也要進劍閣？」
「師尊有命，讓我來尋一物。」凌霄劍目光掃過紫霄閣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讚嘆，「顧兄好手筆，五十金丹衛隊，東荒獨一份。」
「靈石堆出來的罷了。」顧言擺擺手，渾不在意。
兩人正交談，忽然一道凜冽劍意破空而來！
「顧言！」
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天劍宗雲舟上，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來人二十許歲，面容冷峻如冰，雙目如劍，周身環繞著實質般的劍意——正是天劍宗真傳，東荒年輕一輩公認的劍道第一人，劍無痕！
「劍無痕……」凌霄劍眉頭微皺。
顧言卻笑了，迎著那刺骨劍意上前一步:「劍兄，好久不見。瑤音閣的賭約，還記得嗎？」
「自然記得。」劍無痕停在十丈外，目光如劍刺向顧言，「劍閣秘境中，你我一戰。你敗，瑤音閣歸我。我敗……」
他取下腰間長劍，連鞘插入地面。
「此劍名『天問』，天劍宗鎮宗三劍之一，地階極品。我若敗，劍歸你。」
嘩——！
全場震動。
天問劍！那可是天劍宗傳承千年的名劍，據說蘊含一絲天罰劍意，威力無窮！劍無痕竟拿它做賭注？
顧言挑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支玉笛，通體晶瑩，笛身隱有鳳凰紋路——正是秦瑤所贈的寒玉清音笛。
「此笛名『寒玉清音』，地階上品，可破萬般幻術，滌盪心魔。」顧言將玉笛輕輕放在天問劍旁，「再加這個，夠不夠？」
劍無痕瞳孔微縮。
地階上品音律法寶，價值不比天問劍低！
「夠。」他重重點頭，「秘境之中，生死不論。」
「正合我意。」顧言咧嘴一笑，痞氣盡顯。
兩人對視，劍意與殺意在虛空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圍觀者無不屏息。
劍閣試煉還未開始，兩大天驕已立下生死賭約！
「哼，狂妄。」
又一個聲音插入。
眾人轉頭，見一群身著冰藍法袍的修士走來，為首者是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氣息赫然是元嬰中期！
「玄冥宗？」凌霄劍低聲提醒，「中州來的，與冰魄宗有舊怨。小心。」
顧言恍然——這就是林北冥說的玄冥宗。
「小輩，寒霜真人是我玄冥宗記名弟子。」陰鷙老者盯著顧言，目光如毒蛇，「你殺他，便是與我玄冥宗結仇。劍閣秘境中，好自為之。」
赤裸裸的威脅！
紫霄閣眾人臉色一沉，石烈更是握緊撼山錘。
顧言卻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正是那面玄冰鏡。
「你說寒霜真人？」顧言把玩著鏡子，語氣隨意，「他臨死前把這鏡子給了我，說是孝敬。我看這鏡子不錯，能凍結神魂，正好缺個梳妝鏡——你看，照得清楚嗎？」
說著，他把鏡子對準陰鷙老者。
鏡面映出老者陰沉的臉色。
全場死寂。
玄冰鏡！冰魄宗鎮宗之寶！顧言竟拿它當梳妝鏡，還用來照玄冥宗長老的臉！
這打臉，太狠了！
「你——！」陰鷙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元嬰中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但顧言更快！
他抬手一點。
【虛空指·禁錮】！
老者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威壓被硬生生壓回體內！他臉色漲紅，眼中閃過驚駭——這空間神通，竟能短暫禁錮元嬰中期？！
「長老，火氣別這麼大。」顧言收回手指，慢悠悠道，「劍閣試煉，各憑本事。你要報仇，我等著。不過……」
他目光掃過玄冥宗眾人，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提醒一句，我這人記仇。北冥那一戰，花了三千五百萬靈石。你們玄冥宗……值多少？」
赤裸裸的威脅！
用靈石衡量一個中州大宗的命！
壕無人性！霸道絕倫！
玄冥宗眾人臉色鐵青，卻不敢再發作。北冥之戰的前車之鑑擺著，誰都知道這瘋子真敢砸靈石滅門！
陰鷙老者咬牙，深深看了顧言一眼，帶人退去。
巳時正，鐘鳴九響。
劍閣山門轟然洞開，露出一條直通雲海的青石天梯。天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雲霧繚繞，每級台階皆散發著凜冽劍意。
「劍閣試煉第一關，登天梯。」
一個蒼老聲音自山巔傳來，迴蕩四方:
「天梯蘊含上古劍意，越往上壓力越大。登至三千階者可入外門，六千階可入內門，九千階可入真傳。登頂者……可直入劍冢，面見閣主。」
話音落下，數千修士蜂擁而上！
然而剛踏上天梯，便有人臉色大變。
「好重的劍意！」
「我、我走不動了！」
前百階，便有數十築基修士吐血倒飛，直接被劍意震出天梯，淘汰出局。
顧言卻不急，慢悠悠踏上第一階。
劍意臨身，如萬針穿刺。但他混元一氣流轉，輕易化解。陸清顏、秦瑤等人緊隨其後，紫霄閣五十人結陣而行，步伐穩健。
「走。」
顧言一步十階，如履平地。
他這一動，頓時吸引全場目光。
只見那道玄黑身影在青石天梯上疾行如風，所過之處劍意自動分開，仿佛不敢加身！短短十息，已越過三百階！
「好快的速度！」
「他根本不受劍意影響？」
天劍宗方向，劍無痕冷哼一聲，也動了。
他未踏階梯，而是御劍直上！劍氣撕裂劍意，速度竟不比顧言慢多少！
凌霄劍則是一步一階，步伐沉穩，每踏一步周身劍意便凝實一分，顯然在借天梯磨礪劍道。
三大天驕，三種風格，各顯神通。
顧言行至千階時，忽然停步。
前方台階上，盤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雙目緊閉，周身劍意如淵如海，赫然是位元嬰初期的劍修！
「小友留步。」老者睜眼，目光如劍，「老夫守此關百年，欲過此階，需接我一劍。」
「哦？」顧言挑眉，「什麼劍？」
「心劍。」老者抬手，虛指一點。
無形劍意直刺顧言眉心！這一劍不傷肉身，專斬神魂，兇險萬分！
顧言卻笑了。
他取出寒玉清音笛，橫在唇邊。
笛音起，清越悠揚。
音波與心劍碰撞，無聲無息，但虛空卻泛起漣漪！老者悶哼一聲，連退三步，眼中閃過驚色。
「音律破心劍……好手段。」老者點頭，「過關。」
顧言拱手，繼續上行。
後方，秦青嵐緊隨而至。老者同樣一指心劍，秦瑤卻未取琴，而是並指如劍，輕喝一聲:
「破！」
《劍音相合》——音劍化形！
她指尖迸發一道無形音劍，與老者心劍對撞，雙雙湮滅！
「音劍雙修？」老者動容，「小姑娘，你可願入我『心劍峰』？」
秦青嵐搖頭，盈盈一禮:「晚輩已有師承。」
說罷追向顧言。
之後陸清顏、葉紫、沈聽瀾等人各展手段，或劍意硬抗，或法寶護體，皆順利過關。紫霄戰衛則結戰陣，五十人劍意合一，強行碾過！
這般陣容，看得圍觀者咋舌不已。
「這紫霄閣……太可怕了。」
「全是妖孽！」
天梯之上，競爭愈發激烈。
三千階時，已有半數修士淘汰。六千階時，只剩不到五百人。而顧言，已登至八千階！
此處劍意如海，每踏一步都如負重山。許多金丹初期修士已步履維艱，額頭見汗。
顧言卻依舊輕鬆，甚至還有閒心喝酒。
他從腰間解下青玉葫蘆，仰頭灌了一口，酒香四溢。
「好酒！」他贊了一聲，忽然看向身側。
那裡，凌霄劍正一步步踏來，臉色微白，顯然消耗不小。
「凌師兄，喝一口？」顧言拋過葫蘆。
凌霄劍接住，也不客氣，仰頭飲下。酒入喉，一股熱流涌遍全身，消耗的劍意竟恢復三成！
「這是……千年猴兒酒？」他驚訝。
「摻了點地心火髓。」顧言笑道，「提神。」
壕無人性！地心火髓一滴價值十萬靈石，他竟然拿來兌酒喝！
凌霄劍搖頭苦笑，將葫蘆拋回:「顧兄，前方九千階有『劍意潮汐』，小心。」
「多謝提醒。」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來到九千階前。
此處景象大變。
台階不再平直，而是扭曲如龍脊。虛空中，無數劍意如潮水般湧來退去，時而溫和如春風，時而暴烈如雷霆。已有十幾位金丹巔峰修士被困在此處，進退兩難。
「劍意潮汐，需以自身劍意與之共振，尋隙而過。」凌霄劍解釋，「我先行一步。」
他深吸口氣，周身劍意勃發，化作一柄巨劍虛影，沖入潮汐。
顧言卻摸了摸下巴，忽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晶石——虛空神金！
「系統，簽到。」
【叮！在劍閣天梯九千階簽到成功！】
【獲得:劍意共鳴石×1（天階下品，可模擬任何劍意頻率）】
【獲得:上古劍符×3（可短暫召喚上古劍仙虛影）】
【獲得:劍道感悟+10%】
顧言眼睛一亮。
劍意共鳴石？來得正好！
他握住晶石，神識注入。剎那間，晶石綻放七彩光芒，竟開始模擬周圍劍意潮汐的頻率！
「走。」
顧言一步踏出，竟如閒庭信步！
劍意潮汐觸到他周身，不僅未阻，反而如水流般自動分開！他就這麼走著，如入無人之境！
後方眾人目瞪口呆。
「他、他怎麼做到的？！」
「那是什麼法寶？！」
連凌霄劍都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震驚。
顧言卻已穿過潮汐，踏上最後九百九十九階。
此處，只剩三人。
劍無痕、凌霄劍，還有一位身穿麻衣、背負木劍的陌生青年。
那麻衣青年見顧言上來，轉頭看了一眼，目光平靜如古井。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沙啞。
顧言挑眉:「閣下是？」
「木劍客，散修。」青年簡單道，「我看過北冥之戰的留影石。你很強。」
「多謝誇獎。」顧言笑道，「你也不弱。」
他能感覺到，這麻衣青年看似平凡，體內卻蘊藏著恐怖劍意，絕不遜於劍無痕。
四人不再說話，齊齊看向最後九階。
這九階，名為「登天階」。
每階皆有上古劍仙留下的劍意烙印，需以劍心感悟，方能踏過。
劍無痕第一個動了。
他拔出天問劍，一劍斬向第一階！
劍光如虹，與台階上的劍意烙印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僵持三息後，劍無痕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卻成功踏上！
凌霄劍則盤膝坐下，閉目感悟。片刻後，他周身劍意與台階共鳴，緩緩站起，一步踏出——竟未硬抗，而是融入！
木劍客最簡單。
他取下背後木劍，輕輕一點。
木劍無鋒，卻點碎了劍意烙印！他踏階而上，如履平地！
顧言看得有趣，也動了。
他未拔劍，也未感悟，而是——直接走了上去。
【虛空指·碎裂】！
一指輕點，空間崩碎！台階上的劍意烙印竟被空間裂縫吞噬，消失無蹤！
簡單，粗暴，有效。
四人各顯神通，轉眼踏過八階。
最後一階，橫亘眼前。
這一階，無劍意烙印，只有一行古字:
「何為劍？」
四個大字，蒼勁如龍，散發著浩瀚劍道真意。
劍無痕沉默片刻，舉劍指天:
「劍為殺伐，斬盡不平！」
他一劍斬向古字！
轟——！
古字爆發出璀璨光芒，將他籠罩。三息後，光芒散去，劍無痕已站在階頂，但臉色慘白，顯然消耗巨大。
凌霄劍上前，並指為劍，虛空書寫:
「劍為守護，庇佑蒼生。」
古字光芒再起，將他吞沒。再出現時，他衣袍破碎，卻眼神明亮，似有所悟。
木劍客看著古字，緩緩道:
「劍為道，即為心。」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穿過古字，未受任何阻礙！
輪到顧言。
他走到古字前，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劍？」
他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劍意共鳴石。
「我說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山巔，劍閣正殿。
一位白袍老者盤坐蒲團上，鬚髮皆白，面容古樸。他睜開眼，目光掃過顧言四人，最終停在顧言身上。
「老朽劍閣三長老，負責此次試煉。」
他聲音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劍意，讓人心生敬畏。
「爾等登頂天梯，有資格入劍閣秘境。秘境之中，有上古劍仙傳承，亦有重重考驗。三月為期，生死自負。」
他抬手一揮，四枚劍形令牌飛出，落入四人手中。
「此乃秘境令牌，可記錄積分。斬殺秘境妖獸、破解劍陣、獲得傳承皆可得積分。三月後，積分前十者，可入劍冢挑選傳承。積分第一者……可得閣主親自指點。」
劍無痕握緊令牌，眼中戰意燃燒。
凌霄劍神色平靜，顯然志不在此。
木劍客收起令牌，閉目養神。
顧言則把玩著令牌，若有所思。
「另外，」三長老頓了頓，「秘境深處有一處『劍魂谷』，谷中葬著上古劍仙殘魂。若能得其認可，可得無上劍道真傳。但……」
他目光變得深邃:
「劍魂谷中，封印著一柄魔劍。萬年來，試圖收服者，十死無生。爾等量力而行。」
話音落下，大殿中央，一道光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另一片天地——山巒疊嶂，劍氣沖霄，古木參天，妖獸嘶吼。
「秘境已開，進。」
劍無痕第一個衝出，化作劍光沒入光門。
凌霄劍、木劍客緊隨其後。
顧言卻不急，回頭看向下方。
天梯上，紫霄閣眾人正奮力攀登。陸清顏已至八千階，秦瑤七千五百階，葉紫、沈聽瀾等人也過了六千。五十戰衛結陣而行，雖慢但穩。
「等我片刻。」
顧言對三長老說了一句，忽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陣盤——九陽焚天大陣的陣盤！
他抬手一拋，陣盤飛至天梯上空，化作百丈光幕，籠罩最後三千階！
「此陣可削弱劍意三成，持續三日。」顧言聲音傳遍天梯，「紫霄閣所屬，加速通過。」
壕無人性！
為了幫手下過天梯，直接砸出一座地階大陣！
下方，石烈等人眼眶一熱，齊聲大吼:
「謝閣主！」
有陣法相助，紫霄閣眾人速度暴漲，很快追上大部隊。
顧言這才轉身，踏入光門。
三長老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
「此子……究竟是狂妄，還是真有底氣？」
秘境之中，顧言落地。
眼前是一片荒原，白骨遍地，殘劍插地。天空灰暗，劍氣如風，刮在臉上生疼。
「這裡就是劍閣秘境？」顧言神識展開，覆蓋百里。
秘境比想像中更大，至少方圓萬里。他能感應到數股強大氣息，有金丹巔峰的妖獸，也有危險的劍陣，還有……其他修士的殺意。
「先簽到。」
【叮！在劍閣秘境簽到成功！】
【獲得:劍魄晶×10（可淬鍊本命飛劍）】
【獲得:上古劍陣圖殘卷×1】
【獲得:秘境地圖（殘缺）】
一張獸皮地圖出現在手中，標註著幾個重要地點:劍魂谷、萬劍池、古劍林、葬劍淵……
其中劍魂谷被特別標記，旁邊有一行小字:
「魔劍封印之地，慎入。」
顧言收起地圖，正要行動，忽然眉頭一皺。
他感應到，百里外有戰鬥波動，其中一道氣息……很熟悉。
是陸清顏。
「出事了。」
顧言身形一閃，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百里外，一片古劍林中。
陸清顏手持青霜劍，臉色蒼白。她面前，三個玄冥宗修士正結成劍陣，將她圍困。
「小丫頭，交出混沌劍氣，饒你不死！」為首的金丹巔峰修士獰笑。
他們竟看出了陸清顏的先天混沌道體！
「休想。」陸清顏咬牙，白露劍出鞘，雙劍合璧，混沌劍氣爆發！
但劍陣已成，三道冰藍劍光如毒蛇纏繞，不斷消磨她的劍氣。更麻煩的是，劍陣中蘊含一絲玄冥寒毒，正侵蝕她的經脈。
「冥頑不靈！」玄冥宗修士冷笑，劍陣收縮。
就在這時——
「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
一個冰冷聲音響起。
三人駭然轉頭，只見顧言不知何時已站在十丈外，手中把玩著一枚赤金圓珠。
太陽真火珠！
「顧言？！」三人臉色大變，轉身欲逃。
「晚了。」
顧言屈指一彈。
真火珠化作流光，撞入劍陣！
轟——！！！
火焰炸開，吞噬一切。
三息後，火焰散去。
原地只剩三具焦屍，劍陣支離破碎。
顧言走到陸清顏身邊，握住她手腕，混元一氣湧入，驅散寒毒。
「沒事吧？」
「無礙。」陸清顏搖頭，眼中閃過愧疚，「給公子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顧言揉揉她頭髮，「玄冥宗這些人，怎麼盯上你的？」
「他們說……我身上的混沌氣息，對玄冥寒毒有克製作用，想抓我煉藥。」
顧言眼神一冷。
「清顏，跟緊我。這秘境……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