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劍魂谷
劍魂谷位於秘境西北，兩座劍峰夾峙，谷口狹長如劍痕。
顧言與陸清顏趕到時，谷外已聚集了上百修士。分作數撥，彼此戒備。
東側，天劍宗以劍無痕為首，二十餘名劍修結陣而立，劍氣連成一片，鋒芒逼人。西側，神霄道院眾人由凌霄劍統領，人數略少但氣息沉穩。北側則是七八個小宗門與散修的臨時聯盟，為首的赫然是那位木劍客。
而南側……玄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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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鷙老者帶著三十餘弟子占據一方，個個氣息陰寒。他們周圍十丈內草木結霜，空氣中瀰漫著玄冥寒毒，旁人避之不及。
顧言一到，頓時成為全場焦點。
「顧兄。」凌霄劍率先開口，神色凝重，「你也收到了傳音？」
顧言點頭，目光掃過谷口——那裡本應有封印光幕，此刻卻已出現數道裂痕，絲絲黑氣從中滲出，帶著令人心悸的邪惡劍意。
「凌虛子前輩呢？」他問。
「已在谷內鎮壓。」凌霄劍壓低聲音，「但情況不妙。封印下的魔劍似有復甦跡象，單靠三長老一人，恐難支撐。」
正說著，谷口黑氣忽然暴漲！
「退！」
凌霄劍厲喝，眾人齊齊後撤。
只見黑氣化作數十道劍影，呼嘯而出！所過之處，山石崩碎，草木枯死，兩名躲閃不及的散修被劍影穿胸而過，瞬間化作乾屍！
「是魔劍劍氣！」有人驚呼。
玄冥宗方向，陰鷙老者眼中卻閃過喜色。他忽然抬手，祭出一枚冰藍令牌，口中念念有詞。
令牌綻放幽光，竟引動黑氣向玄冥宗涌去！那些魔劍劍氣在幽光籠罩下，威力驟減三成，被玄冥宗弟子合力擋下。
「玄冥鎮魔令？」木劍客忽然開口，聲音冰冷，「你們早有準備。」
陰鷙老者收起令牌，陰測測一笑:「玄冥宗傳承萬年，對鎮壓魔物自有手段。諸位若想入谷，不妨與我等合作——否則，這魔劍劍氣，可不好對付。」
赤裸裸的要挾！
但眾人不得不承認，若無克制之法，強闖谷口就是送死。那魔劍劍氣太過詭異，沾之即死。
「合作？」顧言忽然笑了，「怎麼個合作法？」
「簡單。」陰鷙老者看向顧言，「顧小友實力超群，可率眾在前開路。我玄冥宗以鎮魔令壓制劍氣，保諸位平安入谷。入谷後，各憑本事。」
「哦？」顧言挑眉，「那谷中所得……」
「自然是誰拿到歸誰。」老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過若遇魔劍本體，需由我玄冥宗先出手鎮壓——畢竟，我宗最擅此道。」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出算計——玄冥宗想拿眾人當炮灰開路，自己保留實力搶奪魔劍！
凌霄劍眉頭緊皺，劍無痕冷哼一聲，木劍客面無表情。
顧言卻點頭:「好啊。」
眾人愕然。
「顧兄！」凌霄劍急道，「此事不妥！」
陰鷙老者也愣了，沒想到顧言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顧言話鋒一轉，「既是合作，總得拿出誠意。你這鎮魔令，借我看看？」
「什麼？！」老者臉色一沉，「此乃宗門重寶，豈能……」
話音未落，顧言動了。
【虛空指·禁錮】！
老者周身空間凝固，連元嬰中期的修為都一時掙脫不得！顧言已閃至他身前，伸手一抓——那枚冰藍令牌落入手中！
「你找死！」玄冥宗眾弟子大怒，齊齊拔劍。
但紫霄閣五十戰衛早已結陣上前，殺氣鎖定！石烈手持撼山錘，墨塵祭出觀測法器，金無量冷笑捏碎一枚傳訊符——虛空中頓時浮現三道元嬰氣息，竟是金家老祖與兩位供奉！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顧言卻渾不在意，把玩著令牌，神識一掃。
「嘖，原來是『玄冥封魔陣』的陣鑰。」他嘖嘖稱奇，「以百萬生靈精血煉成，專克陰邪——你們玄冥宗，殺孽不小啊。」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玄冥宗的目光頓時變了。
百萬生靈精血！這是魔道手段！
陰鷙老者臉色鐵青:「胡言亂語！此令乃祖師所傳……」
「行了。」顧言打斷他，隨手將令牌拋給凌霄劍，「凌師兄，你看看。」
凌霄劍接住，神識探查片刻，臉色難看:「確含滔天血煞……玄冥宗，你們作何解釋？」
「解釋？」陰鷙老者終於掙脫禁錮，怒極反笑，「此地是劍閣秘境，實力為尊！今日爾等要麼與我合作，要麼——死！」
他揮手，玄冥宗弟子齊齊結陣！
冰藍劍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百丈寒冰巨蟒，張口噴出漫天寒毒！同時，谷口黑氣似被引動，竟分流出一半，與寒毒融合，化作墨綠毒劍，鋪天蓋地射來！
「玄冥宗與魔劍有勾結！」木劍客厲喝，木劍出鞘，一劍斬出！
劍光如龍，卻只斬碎十餘毒劍，更多毒劍已至眼前！
「結陣！」
凌霄劍大喝，神霄道院眾弟子結雷法劍陣，劍無痕亦率天劍宗結天劍陣，木劍客身後的散修聯盟各展神通，場中頓時亂作一團。
顧言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看向谷口裂縫——那裡，黑氣翻湧的核心，似有一絲奇異波動。
「系統，簽到。」
【叮！在劍魂谷口簽到成功！】
【獲得:鎮魔劍符×1（天階中品，可短暫鎮壓魔性）】
【獲得:破妄金瞳（臨時）——可看破虛妄，直視本質，持續一刻鐘】
【獲得:功德金光一縷（對陰邪之物有天然克制）】
顧言眼睛一亮。
破妄金瞳？來得正好！
他閉目三息，再睜眼時，雙瞳已化作純金之色！
金瞳掃視，世界驟變。
谷口黑氣在他眼中化作無數細密符文，那些魔劍劍氣其實是符文凝聚。而符文的源頭……來自谷底深處一柄通體漆黑、布滿血色紋路的長劍。
魔劍！
更讓顧言心驚的是，魔劍劍柄處，竟鑲嵌著一枚冰藍晶石——與玄冥宗令牌同源！
「原來如此……」顧言恍然。
玄冥宗根本不是來鎮壓魔劍，而是……要喚醒它！
他們早已在魔劍上做了手腳，以宗門秘法溫養百年，今日便是收劍之時！所謂的合作、鎮壓，全是幌子！
「好算計。」顧言冷笑。
此時場中，毒劍已傷及十餘人。玄冥宗寒冰巨蟒與三方勢力纏鬥，雖處下風卻韌性十足。更麻煩的是，谷口裂縫越來越大，更多魔劍劍氣湧出，逼得眾人節節後退。
陰鷙老者趁亂沖向谷口，手中又取出一枚血色令牌！
「以血為引，魔劍歸位！」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令牌上。
令牌血光大放，谷底魔劍驟然震顫！
轟——！
整座劍魂谷劇烈搖晃，山石滾落！谷口封印徹底崩碎，滔天黑氣如火山噴發，直衝雲霄！
「不好！」凌霄劍臉色大變，「魔劍要出世了！」
「哈哈哈！」陰鷙老者狂笑，「百年謀劃，今日功成！此劍名『噬魂』，乃上古魔尊佩劍！得此劍，我玄冥宗必將一統東荒！」
黑氣中，一柄漆黑長劍緩緩升起。
劍長三尺三寸，通體如墨，劍身血紋如活物蠕動。它出現的剎那，方圓百里所有劍修的本命飛劍齊齊哀鳴，劍意被壓制三成！
魔劍·噬魂！
「阻止他！」劍無痕厲喝，天問劍出鞘，斬向陰鷙老者。
但晚了。
噬魂劍化作黑光，落入老者手中。老者握劍瞬間，雙目化作漆黑，氣息暴漲——竟從元嬰中期，一路突破至元嬰後期、巔峰……最終停留在半步化神！
「力量……這就是力量！」他仰天長嘯，魔氣沖天。
玄冥宗弟子齊齊跪拜:「恭迎聖劍！」
其餘修士面如死灰。
半步化神，手持魔劍，這還怎麼打？
凌霄劍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符——這是師尊賜下的保命之物，可召喚化神一擊。但只有一次機會。
劍無痕握緊天問，劍意攀升至極致。木劍客沉默舉劍。
三人對視，皆看到死志。
今日，唯有死戰。
##二、金瞳破妄，劍斬魔心
就在這絕境之時——
「嘖，半步化神，很厲害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見顧言緩步走出。他依舊那副痞氣模樣，腰間葫蘆晃蕩，仿佛眼前不是魔威滔天的強敵，而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小輩，找死！」陰鷙老者——不，現在該稱魔劍宿主——獰笑，隨手一揮。
噬魂劍斬出一道百丈漆黑劍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萬物凋零！
這一劍，已觸摸到化神門檻！
凌霄劍三人臉色劇變，正要拼死抵擋，卻見顧言抬手——輕輕一抓。
【虛空指·掌中寰宇】！
他掌心浮現一片微型星空，劍芒落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全場死寂。
魔劍宿主瞳孔驟縮:「空間神通？！不對……這是……」
「這是你理解不了的境界。」顧言咧嘴一笑，金瞳閃爍，「老東西，你以為掌控了魔劍？殊不知，是魔劍在掌控你。」
破妄金瞳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枚鑲嵌在劍柄的冰藍晶石，正源源不斷抽取宿主生機，反哺魔劍。所謂的力量暴漲，其實是燃燒壽元換來的！照這速度，最多一個時辰，宿主就會化作乾屍，成為魔劍養料。
「胡言亂語！」魔劍宿主厲喝，卻下意識瞥了眼劍柄。
這一眼，暴露了心虛。
「不信？」顧言笑了，「那我證明給你看。」
他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張金色符籙——鎮魔劍符！
「去。」
符籙化作金光，射向魔劍。
魔劍宿主不屑，揮劍欲斬。但金光臨近時忽然散開，化作萬千細小符文，如雨點般落在劍身血紋上。
滋滋——！
血紋如遭雷擊，劇烈扭曲！魔劍發出悽厲尖嘯，劍柄晶石光芒黯淡三成！
「什麼？！」魔劍宿主駭然，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魔劍的聯繫被削弱了！
「還沒完。」顧言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縷金色光絲——功德金光。
他屈指一彈，光絲沒入魔劍宿主眉心。
「啊——！！！」
宿主抱頭慘叫！金光在他體內爆發，與魔氣激烈衝突！他七竅滲出黑血，氣息急劇跌落，從半步化神跌回元嬰後期！
「功德……你竟有功德在身？！」他驚駭欲絕。
功德金光，專克陰邪魔物。對魔修而言，此物比天劫還可怕！
顧言不答，身形一閃，已至宿主身前。
【虛空指·滅神】！
一指直點眉心！
這一指，專斬神魂！
宿主倉促舉劍格擋，但功德金光削弱下，反應慢了半拍。
噗！
指尖點中額頭。
時間仿佛靜止。
宿主瞪大雙眼，眼中魔氣迅速消退，露出原本的驚恐。下一刻，他身體如瓷器般龜裂，化作飛灰。
唯有一柄漆黑長劍，噹啷落地。
全場鴉雀無聲。
從顧言出手到魔劍宿主隕落，不過十息。
十息，斬半步化神！
「怪物……」有散修喃喃。
劍無痕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自問，若換作自己，能接下顧言幾招？
凌霄劍長舒口氣，收起玉符。
木劍客深深看了顧言一眼，似在重新評估。
顧言卻彎腰，撿起噬魂劍。
劍入手，一股狂暴魔意沖入識海，欲侵蝕神魂。但他神魂早已液化，又有功德金光護體，魔意觸之即潰。
「老實點。」他輕拍劍身。
噬魂劍顫了顫，竟真安靜下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魔劍就這麼被馴服了？
顧言卻皺眉。
破妄金瞳下，他看得更清楚:劍柄晶石雖黯淡，卻未破碎。魔劍本源深處，仍有一道詭異烙印，與玄冥宗血脈相連。
這劍，有問題。
「顧小友。」
一個蒼老聲音傳來。
谷口走出一位白袍老者，正是劍閣三長老凌虛子。他臉色蒼白，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黑氣繚繞。
「前輩！」凌霄劍連忙上前攙扶。
「無礙。」凌虛子擺擺手，看向顧言手中的噬魂劍，嘆道，「此劍乃上古魔尊以百萬生靈祭煉而成，劍成之日天降血雨，是為不祥。我劍閣祖師將其封印於此，以劍意磨滅魔性，奈何萬年過去，魔性未消，反被宵小利用。」
他看向玄冥宗餘孽。
那些弟子早已面如死灰，跪地求饒。
「玄冥宗……好大的膽子。」凌虛子眼神轉冷，「爾等祖師，可是『玄冥老魔』？」
為首弟子顫聲道:「是、是……」
「果然。」凌虛子冷笑，「萬年前，玄冥老魔助魔尊煉劍，欲分一杯羹，反被魔劍反噬身亡。沒想到他的徒子徒孫賊心不死，竟想以血脈秘法收服魔劍——可笑，魔劍噬主，豈會真認爾等為主？」
他看向顧言:「顧小友，此劍留不得。還請交予老朽，送入劍閣『煉魔池』，以地心真火煅燒百年，或可淨化。」
顧言卻搖頭。
「前輩，此劍……我得留著。」
「什麼？」凌虛子皺眉，「小友，魔劍惑心，縱是你神魂強大，長久攜帶也必受影響。」
「我自有分寸。」顧言笑道，「況且，此劍與我有緣。」
他說的「有緣」，是指系統剛才的提示。
【叮！檢測到可簽到物品:噬魂魔劍（殘缺）】
【是否簽到？】
當然簽。
【叮！簽到成功！】
【獲得:噬魂劍意碎片×1（天階上品，可融入本命劍道）】
【獲得:上古魔尊煉劍秘法殘篇】
【獲得:劍魄晶×50】
【特別獎勵:由於以功德金光壓制魔劍，觸發隱藏選項——】
【可選擇:①徹底淨化魔劍，獲得功德+10000；②保留魔劍，以功德溫養，煉化為『功德魔劍』（成長型）】
顧言選了②。
功德魔劍，聽起來就很有意思。況且，他有系統在身，不怕反噬。
凌虛子見顧言堅持，沉吟片刻，嘆道:「也罷。小友非常人，或真能駕馭此劍。但切記，莫要被力量迷惑本心。」
「晚輩謹記。」
顧言收起噬魂劍，劍入儲物戒瞬間，系統自動將其封印——除非他主動解封，否則魔氣不會外泄。
危機暫時解除。
但劍魂谷的異變，才剛剛開始。
##三、深淵震動，秘境將崩
「所有人，速速撤離劍魂谷！」
凌虛子忽然臉色一變，看向谷底。
那裡，魔劍被取走後，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窟。此刻洞窟中傳出沉悶轟鳴，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是封印魔劍的陣眼……」凌虛子急促道，「魔劍鎮守此處萬年，一旦被取走，陣眼失衡，可能會引發秘境崩塌！」
話音剛落，大地劇震！
咔嚓——！
以洞窟為中心，地面裂開無數縫隙，黑氣噴涌而出！那些黑氣比魔劍劍氣更恐怖，沾之即腐，兩名離得近的修士慘叫中化作白骨。
「退！快退！」
眾人倉皇后撤。
但裂縫蔓延太快，轉眼覆蓋整個谷口區域。更可怕的是，裂縫中伸出無數漆黑觸手，如活物般抓向修士！
「這是……上古魔物殘留的怨念！」凌虛子咬牙，揮劍斬斷數根觸手，「必須重新封印陣眼！」
他看向顧言:「小友，老朽需入洞窟修復陣眼，但其中魔物殘念太強，我受傷之下恐難支撐。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顧言毫不猶豫:「好。」
「公子！」陸清顏急道，「我與你同去。」
「不可。」凌虛子搖頭，「洞窟內魔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金丹修士入內，撐不過三息。」
他看向凌霄劍:「凌霄師侄，你率眾在外接應。若一炷香後我們未出……立刻撤離秘境，稟報閣主。」
凌霄劍重重點頭。
顧言對陸清顏笑笑:「放心，等我回來。」
說罷，與凌虛子縱身躍入洞窟。
洞窟深不見底。
下落百丈後，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巨大地下空間，方圓千丈，穹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照得如白晝。
空間中央，是一座九層祭壇。祭壇頂端本應插著噬魂劍，此刻只剩一個劍形凹槽。凹槽周圍，九根石柱環繞，每根柱子上都刻滿封印符文。
但此刻，九根石柱已有三根斷裂，符文黯淡。剩餘六根也裂紋遍布，隨時可能崩碎。
祭壇下方，是一片漆黑血池。血池沸騰，無數猙獰面孔浮沉嘶吼——那是魔劍萬年所噬生靈的怨念！
「必須將魔劍放回，或以同等級寶物替代，重啟封印。」凌虛子臉色難看，「但一時之間，哪去找……」
顧言卻眼睛一亮。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劍——誅仙劍！
之前在劍魂谷簽到所得，品級未知，但系統標註「蘊藏無上殺伐劍意」。
「前輩，此劍可否？」
凌虛子看向誅仙劍，初時疑惑，但神識探查後，勃然變色！
「這、這是……上古誅仙劍氣？！你從何處得來？！」
「偶然所得。」顧言含糊道，「能用嗎？」
「何止能用！」凌虛子激動道，「誅仙劍乃上古第一殺伐之劍，雖此劍僅為仿品，但劍意之純粹，遠超噬魂魔劍！以它鎮守陣眼，封印效果只會更強！」
「那就它了。」
顧言抬手，將誅仙劍插入凹槽。
劍入瞬間，九根石柱齊齊震動！
斷裂的三根竟自行修復，裂紋癒合！祭壇綻放璀璨金光，與誅仙劍的殺伐劍意共鳴，化作九道金色鎖鏈，鎖住下方血池！
血池中怨念瘋狂掙扎，但在金光淨化下，逐漸消散。
「成功了！」凌虛子大喜。
但就在這時——
轟隆！！！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
穹頂崩裂，巨石滾落。血池底部，傳來一聲低沉咆哮:
「誰……動了本尊的劍……」
凌虛子臉色煞白:「不好……是魔尊殘魂！它被驚醒了！」
血池炸開，一道千丈魔影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模糊的巨人輪廓，頭生雙角，背生骨翼，周身纏繞著漆黑鎖鏈——正是上古魔尊的一縷殘魂！
雖只是殘魂，但氣息之恐怖，已遠超化神！
「螻蟻……還劍來！」
魔影抬手，一隻遮天魔爪拍向祭壇！
這一爪，足以拍碎山嶽！
凌虛子咬牙，燃燒精血，祭出本命飛劍——那是一柄通體如玉的長劍，劍意沖霄，赫然是天階下品！
「劍閣傳承·斬魔！」
一劍斬出，劍光如銀河倒掛。
但魔爪只是一拍，劍光崩碎！凌虛子吐血倒飛，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
魔爪繼續落下，目標——誅仙劍！
顧言眼神一冷。
「我的東西，你也敢動？」
他踏前一步，雙手結印。
【混元一氣·乾坤倒轉】！
這是《混元無極道經》中的禁術，以混沌之力逆轉陰陽，威力無窮但消耗巨大——顧言從未用過。
此刻，顧言丹田中，金丹瘋狂旋轉，混沌之氣噴涌而出！他周身浮現黑白二氣，化作一幅太極圖，擋在誅仙劍前。
魔爪拍在太極圖上。
無聲無息。
但下一刻，魔爪寸寸崩碎！魔影發出悽厲咆哮，似乎那黑白二氣對它有致命克制！
「混沌……你是混沌傳人？！」魔影驚怒。
顧言不答，抬手一點眉心。
一滴精血飛出，落在誅仙劍上。
「以我之血，喚汝真名——」
「誅仙！」
鏘——！！！
誅仙劍劇烈震顫，劍身浮現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蠕動，最終匯聚成兩個古字:
誅！仙！
劍意沖天！
不是魔劍的邪異，不是普通劍意的鋒銳，而是一種純粹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殺伐之意！
此劍出，當誅仙弒神！
「不——！！！」
魔影驚恐後退，但晚了。
誅仙劍自動飛起，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貫穿魔影胸膛！
魔影僵住，低頭看著胸口大洞，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誅仙……竟真的存在……」
話音落下，魔影崩散，化作漫天黑氣。
誅仙劍飛回顧言手中，劍身血色褪去，恢復古樸模樣。
顧言握劍，感受到一股血脈相連的親近——此劍，已認主。
【叮！誅仙劍認主成功！】
【品級:？？？（隨主人成長）】
【當前狀態:封印中（解封進度1%）】
【能力:①誅仙劍意（對仙、魔、妖、鬼等超凡存在傷害加倍）②？？？③？？？】
顧言挑眉。
成長型神劍？有意思。
「咳咳……」凌虛子掙紮起身，看著顧言手中的誅仙劍，神色複雜，「小友福緣深厚，竟得此劍認主。但……此劍殺伐太重，望慎用。」
「晚輩明白。」顧言收劍。
此時，祭壇封印已穩固，血池怨念淨化大半。地下空間停止震動，危機解除。
兩人飛出洞窟。
谷外，眾人正焦急等待。見他們平安出來，皆是鬆了口氣。
「師尊！」凌霄劍上前。
「無礙了。」凌虛子擺手，「陣眼已重新封印，秘境暫時安全。但劍魂谷經此一役，需封閉百年修復。」
他看向眾人:「劍閣試煉，到此為止。所有活著的人，按當前積分排名，前十者可入劍冢。其餘人等，三日內撤離秘境。」
有人歡喜有人愁。
顧言卻不在意排名——他這趟收穫已經足夠。
誅仙劍、噬魂劍（待改造）、劍意碎片、煉劍秘法……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卡了許久的瓶頸，鬆動了。
金丹後期，就在眼前。
「顧兄。」
劍無痕忽然走來。
他盯著顧言，目光灼灼:「我們的賭約，還未完。」
顧言笑了:「你想現在打？」
「不。」劍無痕搖頭，「今日你消耗甚大，我勝之不武。三月後，神霄道院演武場，你我一戰——可敢？」
「有何不敢。」顧言咧嘴，「不過賭注得改改。」
「如何改？」
「你若輸，入我紫霄閣，當十年客卿。」顧言語出驚人，「我若輸……瑤音閣歸你，再加這柄劍。」
他取出噬魂劍。
眾人倒吸冷氣。
魔劍為賭注？這手筆太大了！
劍無痕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