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東荒烽火
傳訊符燃盡的灰燼飄落在地。
寢殿內陷入死寂，唯有陸清顏眉心七彩紋路流轉的微光，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
「凌霄雲……他竟敢叛宗？」沈聽瀾聲音發顫，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神霄道院傳承萬年，從未有內院長老叛投外敵的先例。凌霄雲身為副院長，地位尊崇，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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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鬆開懷抱，轉身時眼神已如寒潭。
「墨塵，詳細情況。」
第二枚傳訊符亮起，墨塵急促的聲音迴蕩殿內:
「三日前，玄冥宗聯合『血煞門』、『萬毒谷』、『白骨教』等七家二流宗門，集結二十萬修士大軍，自斷魂山脈缺口突入東荒。神霄道院首當其衝，邊境三城已陷落。」
「凌霄雲於昨日傍晚，以巡查護山大陣為名，開啟『周天星辰大陣』西南陣眼，放入三百玄冥死士。死士在內院製造混亂，同時引爆『鎮魔塔』封印，放出塔中鎮壓的千年魔物！」
「如今道院內外交困，外有二十萬大軍圍山，內有魔物肆虐。院長凌霄子率眾長老死守主峰，但……傷亡慘重。傳訊前，已有兩位元嬰長老戰死！」
每說一句，殿內溫度便降一分。
二十萬大軍！七宗聯軍！內院叛變！魔物破封！
這是要徹底覆滅神霄道院！
「王海何在？」顧言問。
「已被屬下擒下，嚴刑拷問。」墨塵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他招供，凌霄雲半年前就與天機閣、玄冥宗勾結。此次叛亂，天機閣玄機子親自布局，意在……將東荒所有反抗勢力一網打盡！」
「玄機子……」顧言想起葬仙谷中那個斷臂逃走的書生。
原來那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劍閣、北冥商會、醉仙闕等勢力有何反應？」
「劍閣已封閉山門，閣主劍無塵傳訊稱，中州有三位化神老祖跨界而來，劍閣需鎮守東荒劍脈，無法馳援。北冥商會遭數家敵對商會圍攻，自顧不暇。醉仙闕被中州『食神殿』牽制……」
「好一個裡應外合。」顧言冷笑。
天機閣這盤棋，下得夠大。以神霄道院為餌，牽制所有可能支援顧言的勢力，孤立紫霄閣。
但——
「他們算錯了一點。」顧言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我紫霄閣，從來不是需要別人馳援的弱者。」
他大步走出寢殿，聲音傳遍紫霄峰:
「傳令！」
「石烈，點齊所有紫霄戰衛，即刻開拔！」
「墨塵，啟動所有情報網絡，我要玄冥宗聯軍每一支隊伍的動向、兵力、首領！」
「金無量，開放所有庫藏，分發丹藥、法寶、符籙——此戰，不設消耗上限！」
三道命令，如驚雷炸響。
整個紫霄峰瞬間動了起來！
三百紫霄戰衛（葬仙谷歸來後又有擴充）在廣場集結，甲冑鮮明，殺氣沖霄。每個人眼中都沒有恐懼，只有熾熱的戰意——跟隨閣主征戰至今，他們早已養成無敵信念！
墨塵開啟數十面水鏡，東荒邊境地圖浮現，密密麻麻的光點標註著敵軍動向。情報如雪片般傳來，被他迅速整理分析。
金無量帶著數十名執事打開庫房，成箱的丹藥、成堆的法寶、成沓的符籙被搬出，分發給每一位戰衛。地階法寶人手一件，天階符籙按隊分配，療傷丹藥按瓶發放——壕無人性，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公子。」陸清顏走到顧言身邊，青霜白露雙劍已握在手中，眉心靈紋隱現，「清顏願為先鋒。」
她剛穩定混沌道體，修為突破至金丹中期，正需一戰鞏固。
「好。」顧言點頭，又看向秦青嵐、葉紫、沈聽瀾，「你們留守紫霄峰，以防有人偷襲。」
「我要去。」秦青嵐堅定道，「我的音律可破魔物幻術，可鼓舞士氣。」
葉紫也道:「我能易容潛入，打探情報。」
沈聽瀾則直接拔劍:「我是道院弟子，師門有難，豈能旁觀？」
顧言看著四女，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既如此——秦青嵐率『瑤音衛』五十人，為中軍音陣。葉紫領『暗香衛』三十人，負責情報滲透。沈師姐隨我左右，隨時聯絡道院殘部。」
「陸清顏……」他看向少女，「你為先鋒，但不可冒進，需與石烈配合。」
「是！」眾女齊聲。
半炷香後，紫霄峰廣場。
三百戰衛列陣，五百後勤整隊，再加上各堂執事、客卿，總計千人。雖然人數遠不及敵軍二十萬，但氣息之凝練，裝備之精良，堪稱東荒第一精銳！
顧言立於浮空雲舟船首，玄黑劍袍獵獵。
他俯瞰下方，聲音如劍:
「此去，不為名利，不為地盤。」
「只為告訴那些欺我東荒無人之輩——」
「犯我親友者，雖遠必誅！」
「破我家園者，血債血償！」
「出發！」
雲舟升空，五十艘戰船緊隨其後，如一片鋼鐵洪流，撕裂長空，向著神霄道院方向疾馳而去。
千里之外，神霄道院主峰。
護山大陣已破開數道缺口，魔氣、毒霧、血光交織，喊殺聲震天。
主殿前，凌霄子白髮染血，手持『神霄劍』，獨戰三位元嬰巔峰。他身後，數百弟子結陣死守，但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凌霄子，投降吧！」一個黑袍老者獰笑，「玄冥老祖已答應，只要你交出『神霄雷印』，可饒你道院傳承不絕。」
「做夢！」凌霄子一劍斬出，雷光炸裂，「我神霄道院，只有戰死的弟子，沒有投降的懦夫！」
但敵我懸殊太大了。
七宗聯軍二十萬，光是元嬰就有三十餘位。而道院經過內亂和魔物肆虐，元嬰長老只剩八人，金丹弟子不足五百。
更可怕的是，那些從鎮魔塔放出的魔物，個個兇殘無比，見人就殺，連聯軍修士都不放過——玄冥宗這是要玉石俱焚！
「師尊……」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弟子爬到凌霄子腳邊，是沈聽瀾的師妹，「守不住了……西南陣眼徹底失守，魔物已沖入內院……」
凌霄子仰天長嘆，眼中閃過決絕。
他取出一枚紫色玉印——神霄道院鎮宗之寶，神霄雷印。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就要引爆雷印，與敵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
天邊，雲海翻騰！
五十艘戰船破雲而出，船首大旗迎風招展:
紫霄！
「是顧師兄！」有弟子驚喜大喊。
「紫霄閣來援了！」
浮空雲舟懸停於主峰上空。
顧言立於船首，俯瞰下方煉獄景象:護山大陣千瘡百孔，昔日仙家福地已成屍山血海。魔物橫行，聯軍肆虐，道院弟子在殘垣斷壁間殊死抵抗。
他眼中殺意沸騰。
「石烈，率戰衛清理魔物。」
「陸清顏，帶一隊人支援內院。」
「秦青嵐，布『九天清音陣』，淨化魔氣，提振士氣。」
三道命令下達，紫霄閣眾人如利劍出鞘！
石烈手持撼山錘，率三百戰衛結成『四象鎮獄戰陣』，沖入魔物最密集的區域。戰陣所過之處，魔物如割麥般倒下——這些戰衛經過北冥之戰、葬仙谷歷練，早已是百戰精銳，對付魔物經驗豐富。
陸清顏青衫染血，雙劍如龍。混沌劍氣所向披靡，尋常魔物觸之即潰。她率五十人殺向內院，沿途救下數十被困弟子。
秦青嵐立於雲舟頂層，九鳳朝凰笛橫在唇邊。笛音起，清越如泉，化作無形音波擴散。音波所及，魔氣消散，受傷弟子的痛苦減輕，士氣大振。
顧言則一步踏出雲舟，身影出現在主殿前。
「顧言！」凌霄子又驚又喜，「你……」
「院長先療傷。」顧言遞過一瓶丹藥，「這裡交給我。」
說罷，他轉身看向那三位圍攻凌霄子的元嬰巔峰。
黑袍老者是血煞門門主，另外兩人分別是萬毒穀穀主、白骨教教主。
「小輩，你就是顧言？」血煞門主獰笑，「正好，玄冥老祖點名要你的人頭，今日一併……」
話音未落，顧言已動了。
【虛空指·滅神】！
一指輕點，血煞門主眉心炸開血洞，神魂俱滅！
屍體倒地，濺起塵埃。
全場死寂。
萬毒谷主和白骨教主駭然後退，眼中儘是不可置信——元嬰巔峰，一指斃命？！
「逃！」
兩人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但顧言的速度更快。
他未拔劍，只是抬手虛握。
【虛空指·掌中寰宇】！
兩人周身空間塌陷，如陷泥沼，動彈不得。
「顧、顧前輩饒命！」萬毒谷主驚恐求饒，「我等是受玄冥宗脅迫……」
顧言面無表情，五指一握。
噗！噗！
兩團血霧炸開。
三位元嬰巔峰，三息斃命！
主殿前，敵我雙方都驚呆了。
道院弟子狂喜，聯軍修士膽寒。
顧言卻看都不看屍體，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裡，護山大陣的缺口處，一道黑袍身影正悄然潛入。
凌霄雲！
「沈師妹。」顧言傳音，「凌霄雲交給你，清理門戶。」
沈聽瀾重重點頭，持劍追去。
顧言則一步踏空，來到戰場中央。
他看向漫山遍野的敵軍，聲音平靜卻傳遍四野:
「玄冥宗的走狗，給你們三息時間——」
「跪下投降，或死。」
囂張！霸道！
聯軍中響起一片怒罵:
「狂妄！」
「區區千人，也敢大言不慚！」
「殺了他！」
數千修士蜂擁而上，法寶光芒遮天蔽日。
顧言笑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赤金圓珠——太陽真火珠。
但這一次，不是一顆。
是……一百顆！
「既然選了死路，」顧言將百顆真火珠拋向天空，「那我成全你們。」
百顆真火珠懸浮半空，如百輪烈日！
「爆。」
輕飄飄一個字。
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
百顆太陽真火珠同時爆炸！
熾白光芒吞噬天地，溫度瞬間飆升到恐怖的程度！大地融化，山石汽化，空氣燃燒！
沖在最前的數千聯軍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飛灰！
後方數萬人被衝擊波掀飛，修為稍弱者當場震死！
一擊，滅敵近萬！
整個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還活著的聯軍修士，都呆呆看著空中那道身影，如看魔神。
「怪、怪物……」
「逃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聯軍徹底崩潰！
二十萬大軍，被一人嚇破膽，四散奔逃！
但顧言豈會讓他們逃走？
「紫霄戰衛，聽令——」
「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冷酷的命令下，三百戰衛如虎入羊群，追殺潰軍。
顧言則看向西南——那裡，沈聽瀾已追上凌霄雲。
西南陣眼，原為『周天星辰大陣』核心之一，如今已成廢墟。
凌霄雲站在殘破的陣台上，手持一枚血色陣盤，正瘋狂向其中注入靈力。
「凌霄雲！」沈聽瀾持劍而立，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你為何叛宗？道院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凌霄雲獰笑，「我為道院效力三百年，卻始終被凌霄子壓一頭！他憑什麼當院長？我哪點不如他！」
「就為這個，你就勾結外敵，殘害同門？」沈聽瀾聲音發顫。
「當然不止。」凌霄雲眼中閃過狂熱，「玄機子前輩許諾，只要我助他拿下東荒，便傳我『天機算術』，助我突破化神！到時候，整個東荒都是我的！」
他已徹底瘋魔。
沈聽瀾不再多言，一劍刺出！
她是金丹後期，凌霄雲是元嬰初期，本不該是對手。但凌霄云為開啟陣眼消耗大半靈力，且心神已亂，竟被沈聽瀾壓制。
兩人激戰十回合，沈聽瀾一劍刺穿凌霄雲肩膀。
凌霄雲慘叫，手中陣盤脫手。
沈聽瀾正要補劍，凌霄雲卻突然捏碎一枚玉符！
玉符炸開，黑霧瀰漫！
「小心！」顧言的聲音傳來，一道劍氣斬散黑霧。
但黑霧中已不見凌霄雲蹤影，只留一地血跡和……那枚血色陣盤。
顧言撿起陣盤，神識探查，臉色微變。
這陣盤不僅是控制陣眼的鑰匙，更是一個……定位信標！
「他在拖延時間。」顧言瞬間明悟，「玄冥宗真正的主力，還未到！」
仿佛印證他的話，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一支遮天蔽日的艦隊！
數百艘巨型戰船破開雲層，每一艘都比浮空雲舟大三倍！船身刻滿玄冥宗標誌，船首站著氣息恐怖的修士——清一色元嬰！
為首一艘千丈樓船上，站著三人。
中間是個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氣息如淵如獄——玄冥宗宗主，玄冥老祖，化神中期！
左側是個白袍書生，斷臂處已接上玉臂，正是玄機子。
右側則是個血袍壯漢，背生骨翼，氣息凶戾——血煞門真正的話事人，化神初期，血魔老祖！
「顧言，我們又見面了。」玄機子微笑，眼中卻滿是怨毒。
玄冥老祖目光掃過下方，聲音沙啞:
「凌霄雲那個廢物，果然失敗了。不過無妨，本座親自來收尾。」
他看向顧言，如看螻蟻:
「交出誅仙劍、混沌源石，自廢修為，本座可饒你全屍。」
顧言笑了。
他踏空而起，與三大化神遙遙相對。
「老東西，你知不知道……」
誅仙劍出鞘，血色劍光映紅天際。
「話多的人，通常死得很快？」
玄冥老祖怒極反笑:「好！好！本座今日就讓你知道，化神與金丹的差距，是何等天塹！」
他抬手，一掌拍下。
掌印遮天，魔氣如海，所過之處空間崩裂！這是化神中期全力一擊，足以拍碎百里山川！
顧言卻未退。
他雙手握劍，劍身血紋徹底亮起。
「誅仙——戮仙！」
《誅仙劍訣》第二式！
這一劍，比葬仙谷時強了十倍！混沌金丹演化世界雛形後，顧言對劍訣的領悟已至新境界！
血色劍光化作萬丈血龍，咆哮著撞向掌印！
轟——！！！！
天地失色，空間崩塌！
衝擊波橫掃百里，下方山巒盡數夷平！
煙塵散去，眾人駭然看到——
掌印破碎！玄冥老祖倒退三步，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魔血滴落！
「你……竟能傷我？！」玄冥老祖又驚又怒。
玄機子和血魔老祖也臉色大變。
金丹傷化神中期？這簡直顛覆認知！
「一起上！」玄機子厲喝，「此子絕不能留！」
三大化神同時出手！
玄冥老祖祭出本命法寶『玄冥萬魂幡』，幡中飛出十萬怨魂，遮天蔽日。
血魔老祖化身千丈血魔真身，一拳轟出，血海滔天。
玄機子則布下『天機禁空陣』，封鎖百里空間，防止顧言逃脫。
這是絕殺之局！
顧言卻神色平靜。
他看向手中誅仙劍，輕聲道:
「老夥計，今日飽飲化神血。」
劍身震顫，發出興奮嗡鳴。
顧言深吸口氣，混沌金丹瘋狂旋轉，世界雛形之力灌注劍身。
他踏前一步，劍指蒼穹。
「誅仙劍訣第三式——」
「陷仙！」
此式他本未完全掌握，但此刻在生死壓力下，竟福至心靈！
劍出，無光無華，無影無蹤。
但三大化神卻同時臉色劇變——他們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這一劍必至！
「不好！是因果劍意！」玄機子駭然，「他竟觸摸到了因果法則！」
逃！
這是三大化神唯一的念頭。
但晚了。
劍已出，因果已定。
噗！噗！噗！
三聲輕響。
玄冥老祖眉心炸開，玄冥萬魂幡崩碎。
血魔老祖心臟被洞穿，千丈真身潰散。
玄機子最慘，被一劍斬斷生機，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三具屍體從空中墜落。
全場死寂。
風吹過，捲起血腥。
顧言持劍而立，誅仙劍飲飽化神血，劍身血紋更加鮮艷。
他看向剩餘的玄冥宗艦隊，聲音平靜:
「降，或死。」
沒有回應。
所有戰船調轉船頭，瘋狂逃竄。
顧言也不追，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
早已布置在四周的『九陽焚天大陣』啟動，百顆太陽真火珠同時引爆！
轟——！！！
玄冥宗艦隊，化作一片火海。
此戰，三大化神隕落，二十萬聯軍覆滅，玄冥宗主力盡喪。
東荒震動。
三日後，神霄道院。
護山大陣已修復，魔物被清理，廢墟開始重建。
主殿內，凌霄子傷勢穩定，正與顧言對坐。
「此戰，道院欠你一條命。」凌霄子鄭重道，「從今日起，紫霄閣與神霄道院永結同盟，同進同退。」
顧言點頭，卻問起另一事:「凌霄雲逃了？」
「被沈聽瀾追至『無盡海』，自爆元嬰而亡。」凌霄子嘆道，「他臨死前透露一事——天機閣之所以布局東荒，是為尋找『輪迴泉』的真正秘密。」
「輪迴泉？」顧言想起葬仙谷中，輪迴泉提前現世的徵兆。
「玄機子以天機術推演，發現輪迴泉每甲子現世，並非自然現象，而是……在獻祭。」凌霄子神色凝重，「飲過泉水之人，會在殺劫降臨時，成為『祭品』，打開某處秘境。」
顧言心頭一震。
他想起來劍無塵的預言，想起霓裳仙子鎮壓的魔物。
難道這一切，都指向同一處秘境？
「秘境在何處？」他問。
「不知。」凌霄子搖頭，「但玄機子死前，留下一枚玉簡。」
他遞過玉簡。
顧言神識探查，裡面只有一幅星圖，標註著三個地點:東荒葬仙谷、中州天機閣、北冥冰原深處。
三個地點連線，中心指向……無盡海深處！
「無盡海……」顧言眼神深邃。
那裡是神州禁地，化神入內也九死一生。
「另外，」凌霄子又道，「劍閣傳來消息，中州皇室、佛宗、道門等頂級勢力，都在調集力量，似乎要聯手探索無盡海。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三個月，正好是陸清顏飲下輪迴泉水的期限。
顧言握緊玉簡。
看來，無盡海是必去之地了。
但去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踏平天機閣，為陸清顏徹底解決後患。
「院長，道院之事已了，我該走了。」顧言起身。
「你要去天機閣？」凌霄子問。
「嗯。」顧言點頭，「有些帳，該算了。」
凌霄子沉默片刻，取出一枚令牌:「此乃道院『太上長老令』，持此令可調動道院所有資源。另外，老夫會傳訊中州故友，為你提供情報支持。」
「多謝。」
顧言接過令牌，走出主殿。
殿外，紫霄閣眾人已整裝待發。
陸清顏、秦青嵐、葉紫、沈聽瀾、石烈、墨塵、金無量……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戰意。
這一戰，他們見證了閣主一劍斬三化神的無敵風采，信念更加堅定。
顧言看向眾人，又看向手中誅仙劍。
「下一個目標——」
「天機閣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