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仙體初成
天機山，觀星台廢墟。
顧言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三件至寶:混沌源石、天機鏡碎片、誅仙劍。
周圍，八十一桿陣旗插在地面，組成一個複雜的九宮八卦圖案。陣旗皆以虛空神金為杆，星辰砂繪製陣紋，每杆陣旗頂端鑲嵌著三枚極品靈石——這是足以讓中型宗門破產的奢侈手筆。
「公子，真的要布『混沌時空大陣』嗎？」陸清顏看著那些陣旗，眼中閃過擔憂，「百花前輩說，此陣逆亂時空，若掌控不好，可能會被時空亂流吞噬……」
「放心。」顧言睜開眼，眼中混沌氣流轉，「天機老人的推演心得中有完整布陣之法，加上混沌源石為陣眼，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他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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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嵐、葉紫、沈聽瀾、石烈、墨塵、金無量等人都在場。百花仙子與三位南禹州散修也前來助陣。
「陣成之後，陣內三月，外界僅過三天。」顧言聲音平靜，「這三月，我要助清顏徹底覺醒混沌仙體。同時，所有人必須將修為提升至少一個小境界。」
眾人凜然。
三個月提升一個小境界，對普通修士來說簡直是做夢。但有顧言提供的海量資源和這座逆天大陣，或許……真有可能。
「布陣開始。」
顧言抬手，混沌源石飛至陣眼位置。
七彩光華綻放，化作八十一道光絲，連接所有陣旗。陣旗震動，地面陣紋逐一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混沌漩渦。
漩渦中心，時間流速開始改變——外界的光線扭曲、聲音拉長，仿佛一切都被放慢了十倍、百倍！
「入陣！」
顧言率先踏入漩渦。
陸清顏緊隨其後，接著是秦瑤、葉紫、沈聽瀾等核心成員。石烈、墨塵、金無量各帶一隊戰衛分批進入。
百花仙子與三位散修留在陣外護法。
當最後一人踏入，漩渦閉合。
陣內，是另一個世界。
陣內世界，無邊混沌。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翻滾的混沌氣，如開天闢地前的景象。
顧言與陸清顏相對盤坐於混沌中，周圍懸浮著五行本源——金之精魄、木之心核、水之靈珠、火之精粹、土之元胎，皆是顧言從天機閣寶庫中取出的萬年奇珍。
更外圍，陰陽二氣化作黑白太極圖緩緩旋轉，時空碎片如星辰般點綴四周。
「清顏，運轉《周天星辰訣》第九重。」顧言沉聲道。
陸清顏閉目，混沌道體自動激發。她眉心的七彩紋路綻放光華，周身混沌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
顧言則雙手結印，以混元一氣引導五行本源、陰陽二氣、時空碎片，緩緩注入陸清顏身體。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
混沌仙體乃萬古第一體質，覺醒時需重塑肉身、神魂、金丹，稍有不慎就會形神俱滅。若非顧言擁有混沌金丹和系統輔助，絕不敢嘗試。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陸清顏的氣息越來越強，肉身開始蛻變——皮膚晶瑩如玉，骨骼泛起七彩光澤，血液中有點點星光流轉。
第十五天，她的金丹出現裂痕。
不是崩潰，而是……孵化！
金丹外殼剝落，露出一個三寸小人——與陸清顏容貌相同，周身混沌氣繚繞，眉心七彩紋路閃爍。
元嬰成！
而且是一步跨入元嬰初期！
但這只是開始。
第三十天，元嬰開始長大，周身浮現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虛影——這是元嬰化神的徵兆！
與此同時，陣內世界的混沌氣瘋狂湧入她體內，形成一個巨大的混沌漩渦。
漩渦越來越強，竟開始撕裂時空壁壘！
陣外，天機山上空，異象陡生！
天機山外，第三天。
百花仙子正與三位散修下棋，忽然臉色大變，抬頭看天。
只見天機山上空，萬里雲海翻滾，化作一個巨大的混沌漩渦！漩渦中，日月同現，星辰錯亂，四季更迭只在呼吸之間！
更可怕的是，漩渦中心，隱約浮現一道七彩身影——那身影雖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仿佛上古真仙降世！
「混沌仙體覺醒的異象……」百花仙子喃喃，「這等動靜，恐怕整個神州都能感應到！」
她猜得沒錯。
東荒，劍閣。
劍無塵站在通天殿頂，看著南方天際的混沌漩渦，神色凝重。
「閣主，那是……」凌虛子驚疑不定。
「混沌仙體，徹底覺醒。」劍無塵長嘆，「顧言那小子，真是要捅破天啊。這等異象，中州那些老怪物不可能坐視不理。」
中州，皇室觀星台。
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眼眸中金光閃爍。他身後，站著三位氣息恐怖的老者——皆是化神巔峰！
「陛下，混沌仙體現世，按祖訓……」一位老者低聲道。
「按祖訓，當收歸皇室，或……誅殺。」龍袍男子聲音威嚴，「派人去天機山，若那女子願入皇室為妃，可保性命。若不願……格殺勿論。」
「是！」
北冥，冰原深處。
一座冰雪宮殿中，一位白裙女子緩緩睜眼。她容貌絕美，卻冰冷如萬載寒冰。
「混沌仙體……終於出現了。」她指尖輕點，面前冰鏡浮現天機山景象，「傳令給夜兒，讓她去一趟。若有機會……奪舍。」
「遵命，宮主。」
西漠，佛國。
一位老僧敲著木魚，忽然停下。
「阿彌陀佛，大劫將至，混沌現世。」他看向身旁的年輕僧人，「覺明，你去東荒走一趟。若那女子與我佛有緣，可引入佛門，免遭殺劫。」
「弟子領命。」
南禹，十萬大山深處。
一座蠻族祭壇上，圖騰柱光芒大放。
「混沌……混沌……」蒼老的聲音從柱中傳出，「抓住她……獻祭給巫神……巫族將重臨神州……」
一時間，神州震動，風雲匯聚。
無數目光投向天機山。
而這一切，陣內的顧言尚不知曉。
陣內，第九十天。
混沌漩渦中心，陸清顏緩緩睜眼。
這一刻，她周身光華內斂，返璞歸真。但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肌膚下有七彩流光隱現，眼眸中似有宇宙生滅。
混沌仙體，成！
修為:元嬰巔峰！
更可怕的是，她舉手投足間，混沌氣自動相隨，可演化萬物，可吞噬萬法。
「公子……」她看向顧言，眼中滿是感激。
若非顧言不惜代價，她絕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顧言微微一笑，剛想說話，臉色忽然一變。
他感應到，陣外來了數十道強大氣息——最弱的都是元嬰後期，最強的……化神巔峰，而且不止一個！
「終究還是引來了。」顧言並不意外。
混沌仙體這等逆天體質，若不引來窺探才奇怪。
他看向周圍。
三個月時間，所有人都有巨大提升——
秦青嵐突破至元嬰初期，音律之道大成，一曲可引動天地共鳴。
葉紫突破至金丹巔峰，易容術出神入化，可偽裝化神氣息三息。
沈聽瀾突破至元嬰中期，劍意凌厲，已觸摸到劍心通明之境。
石烈、墨塵、金無量皆突破至元嬰初期，且各自功法都有精進。
三百戰衛，全員金丹後期，結成戰陣可斬元嬰巔峰！
這樣的實力，放在神州任何一州都可稱霸主。
但面對即將到來的強敵……還不夠。
「清顏，你剛覺醒，需鞏固修為。」顧言沉聲道，「接下來一戰，你不要出手。」
「可是公子……」
「聽話。」顧言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的混沌仙體是他們的目標，若暴露，會更麻煩。」
陸清顏咬唇，最終點頭。
顧言又看向秦瑤等人:「你們也一樣，留在陣內。待我解決外面的麻煩，再一起出去。」
「顧言，外面至少有五位化神……」秦瑤擔憂。
「無妨。」顧言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痞氣與自信，「化神，我又不是沒殺過。」
說著，他一步踏出，離開混沌大陣。
陣外，天機山上空。
黑壓壓一片，足有百人凌空而立。
分作五方勢力:
東方，中州皇室，三位化神巔峰領隊，十位元嬰隨從。
北方，北冥冰宮，兩位化神後期，八位元嬰。
西方，佛國，一位化神巔峰老僧，四位元嬰佛修。
南方，南禹巫族，三位化神中期，六位元嬰大巫。
還有零散的中州各大宗門代表，虎視眈眈。
百花仙子與三位散修擋在山前，面色凝重。
「百花仙子，此事與你無關，讓開。」皇室為首的金袍老者冷聲道。
「此事老身管定了。」百花仙子寸步不讓。
「找死！」金袍老者抬手就要攻擊。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喲，這麼熱鬧？都來給我天機閣道賀？」
眾人轉頭，只見顧言從虛空中走出，玄黑劍袍，青玉葫蘆，神態悠閒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顧言！」金袍老者眯起眼，「交出混沌仙體，可饒你不死。」
「混沌仙體？」顧言挑眉，「你說清顏啊，她正在閉關，沒空見客。」
「放肆！」北冥冰宮的一位白裙女子冷喝，「混沌仙體乃神州公器，豈容你私藏！今日若不交出，滅你滿門！」
「滅我滿門？」顧言笑了，笑得無比燦爛，「好啊，那你們試試。」
他向前一步，誅仙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血紋亮起，殺意沖霄！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囂張！狂妄！
五大勢力，近百強者，他竟要一人挑戰！
金袍老者怒極反笑:「好！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
他揮手，皇室三位化神巔峰同時出手！
一掌拍出，金龍虛影咆哮！一指點出，皇道劍氣裂空！一拳轟出，山河崩碎！
三位化神巔峰聯手，威力足以摧毀一州！
顧言卻面不改色，誅仙劍輕描淡寫地一划。
「誅仙——陷仙。」
劍光無影，因果鎖定。
三位化神巔峰臉色大變，齊齊暴退，但胸口同時炸開血花！
一劍，傷三人！
全場駭然！
「此子……已觸摸到化神門檻！」佛國老僧動容。
「不，不是觸摸。」北冥白裙女子聲音發顫，「他已是……化神戰力！」
金丹斬化神，已是傳說。金丹擁有化神戰力，更是聞所未聞！
顧言持劍而立，目光掃過所有人:
「還有誰？」
無人應聲。
五大勢力，竟被一人震懾！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天邊，一道血色流光破空而來！
流光落地，化作一個黑袍青年。
青年面容俊美，卻帶著邪異笑容。他穿著一身……現代西裝，手裡把玩著一個智慧型手機，與這個玄幻世界格格不入。
「喲，挺熱鬧啊。」青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淵，和顧兄一樣……穿越者。」
他看向顧言，眼中閃過貪婪:
「不過我的系統，比你的高級。它叫……『反派逆襲系統』。」
「而我的任務，是奪取你的一切:誅仙劍、混沌仙體、所有紅顏、所有勢力……」
他舔了舔嘴唇:
「顧言，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