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練氣三層
回到僻靜的居所，方月於寂靜中坐下，大花在一旁安靜假寐……
「殺戮月……」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眼中沒有太多慌亂。
「柳葉眉所說，應當不假。」方月指尖輕敲桌面，隨後面色冷笑：
「真當我是三歲孩童？」
能在魔門存活至今的，哪有一個簡單角色……以他區區練氣一層的修為，對方翻手即可碾滅。
既然推測出他身懷寶物，卻不搶奪，反說什麼「指望他」——這裡是魔道宗門，哪有這般好心。
他可不信……
「陷阱……還是想麻痹我？」方月目光閃爍，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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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方月搖了搖頭，將雜念暫且壓下。
「無論你圖謀什麼，遲早會暴露出目的。」
身懷異寶【算天機】，方月自信任何算計終將顯露。當下最重要的，唯有提升實力。
「她指望我在殺戮月中助她……那在此之前，我或許反而能借她之勢。」方月眼神一亮，心中倏然湧起一陣明悟。。
或許他也不用再試探……
念及此處，他心跳隱隱加快，一抹晦暗的笑意浮上嘴角。
夜色如墨，寒風侵骨。
方月首先來到葉凡的居所前，眼中充滿殺意。
不過讓方月意外的是，並沒有看到葉凡的身影。
「人呢！」方月心頭疑惑，按理來說葉凡還活著，應該在房屋內養傷，怎麼卻不見蹤影。
方月緊皺眉頭，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葉凡……」方月喃喃自語，葉凡這個名字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罷了，先辦正事！」方月略微思索就放棄，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先做正事。
……合歡谷深處。
「阿彌陀佛……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方月輕輕吐出這句話，眼中掠過一絲近乎癲狂的亮光。
他望向身前一棟漆黑的屋舍，胸間泛起壓抑不住的興奮。
既然修魔道，當做魔修的事……
良心，可沒有實力重要……
方月身形如煙，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
「誰？！」屋內一名女弟子驟然驚醒，厲聲喝問。
「桀桀……」方月低笑未落，人已如鬼魅般貼至對方身後，一掌切在她頸側，女弟子軟軟倒下，連呼喊都未能出口。
方月的手掌，輕輕按在她丹田之處。
隨即，一絲絲元氣不斷自對方體內緩緩流出，湧入他的掌心。
「果然……比苦修快得多。」感受著外來元氣在體內流動的實感，方月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片刻所得，竟堪比往日苦修。
「太快了……真是痛快。」他閉上眼，任由那股充盈之感蔓延四肢百骸。
直到吸盡最後一絲元氣，方月才收手起身。
女弟子失去元氣，面色慘白，癱倒在地，而他則轉身融進夜色，朝著下一處屋舍潛行而去。
「真爽……」方月面頰泛紅，體內元氣翻騰，帶來一種近乎戰慄的快意。
但他仍保有一絲清醒：「還需及時運轉功法，將他人元氣煉化，與自身完美融合，不留痕跡。」
長夜未盡，他的身影如暗流中的掠食者，掠過一扇又一扇門。
一間，再一間。
元氣不斷累積，力量在黑暗中悄然生長。
柳葉眉隱在暗處，悄無聲息地跟著方月，所過之處，未留半分痕跡。
「不錯……」
「修魔的好苗子，可惜……」
柳葉眉掩唇輕笑，眼中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
見方月不斷吸取他人元氣，柳葉眉不再停留，轉身離去，空氣中只餘一縷淡不可聞的芬芳。
自此，合歡谷內每夜皆有一道黑影如鬼似魅，奪人元氣，如此持續，直至臨近每月貢獻考核之期。
這期間谷內人心惶惶，有的人甚至不惜找到柳葉眉那裡。
不過，被柳葉眉無情擊殺，只留下一句話：「這裡是萬魔門！」
這句話也讓他們心如死灰，不過誰也沒放棄修煉，不修煉，那一月之期到來，更是只有死路一條。
……二十天後，一月一次的宗門貢獻轉瞬而過。
房屋內。
方月閉目，盤坐於床榻，雙手結印翻飛，化作道道殘影。
天地間游離的元氣仿佛受到牽引，化作縷縷細流，向他周身匯聚而去。
隨著時間推移，他體內的元氣愈漸充盈，仿佛抵達某個無形臨界。
下一瞬，方月身體驟然膨脹，如鼓脹的氣囊，又似一座蓄勢待發的鐘鼓。
澎湃元氣在經脈中奔涌遊走，沖刷四肢百骸，一身氣機隨之節節攀升。渾厚的元力如江河奔流。
「啪……」
體內如雷聲貫耳，好似衝破一道屏障，膨脹的身體快速恢復如初，一道道元氣趨於平靜，回歸丹田之中。
「練氣三層！」方月驀然睜眼，眸中似有電光一閃而逝。
方月起身，心念一動，手中一道道雷霆閃爍，紫色的雷霆帶著毀滅的氣息瀰漫。
一旁假寐的大花被這氣息驚得猛地炸起羽毛，五彩斑斕的頸羽根根豎立，如臨大敵。
待發現是方月所為，它竟極通人性地翻了個白眼，抖抖羽毛，重新蜷縮回去。
「這就是九天引雷術第二層！」
方月感受著掌心那仿佛取之不盡的雷霆之力，心中慨然。
躍躍欲試之下，他身形一動，已閃至屋外。
「轟隆隆！」
一聲巨雷般的炸響，驟然在合歡谷中盪開！
「怎麼回事！！」
「我的耳朵……好疼！這，這是什麼聲音。」
一眾弟子紛紛走出房屋，其中一些人甚至沒有元氣的保護，被震破耳膜。
「你們看那邊！」一名弟子忽然指向某處，目瞪口呆。
眾人循聲望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遠處一株原本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木，此刻已化作一段焦黑殘骸。
而在那廢墟之上，竟盤繞著一條由璀璨雷霆凝聚而成的巨蟒！
電光閃爍，噼啪作響宛如活物，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暴烈氣息。
「這……」
不待眾人回神，那雷光巨蟒忽地昂首，身形一縱，竟凌空躍起，瞬息間掠過百丈之遙，緩緩消散於空中。
「九天引雷術第二層——化雷成靈，果然不凡。這元氣所化的雷蟒，威力已不遜於天然雷霆。」
方月凝視著自己造成的景象，低聲感嘆。
「只可惜我如今僅有練氣三層修為，若是練氣大圓滿，引得九天神雷真罡落下，那又該是何等光景……」
……
「誰？」就在他出神之際，一股寒意驀然自脊背竄起。
方月汗毛倒豎，厲喝出聲，周身雷光再度匯聚。
「嗯？你要對我動手？」柳葉眉淡淡的聲音響起。
伴隨話語而來的，是一股仿佛能焚天煮海的浩瀚氣息，瞬間籠罩四周。
空氣溫度急劇攀升，幾名體內沒有元氣的弟子悶哼一聲，竟被這灼熱氣浪壓得窒息暈厥。
「柳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