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鍊二人組
方月那間簡陋的寒舍內，空氣中瀰漫著冷意。
一旁的靈獸大花，將它那揚起的雞冠頭緊緊縮回，身體微微顫抖。
豆大的眼睛根本不敢看柳葉眉一眼。
柳葉眉一襲紗衣，哪怕是日光正盛的白天，也並未掩蓋身形，若隱若現，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正帶著幾分戲謔，漫不經心的注視著方月。
方月渾身僵硬，站在屋中一動不敢動，心底陣陣發虛，額頭滲出一滴滴冷汗。
柳葉眉眸光閃爍，修長白皙的雙腿，不緊不慢繞著方月踱了一圈。
忽然，她腳步一頓，站在方月身前，微微傾身，身前高聳的風景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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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美的臉與方月的面容只有一指之遙，彼此間都能感受到溫度。
方月臉上說過一絲錯愕，不等方月有所反應。
下一刻，柳葉眉伸出晶瑩剔透的手指，五指輕輕一探，徑直扣住了方月的「命門」。
「師姐……你！」方月瞳孔驟然放大，一絲潮紅出現在臉上，心臟快速撲通撲通跳動。
「不要！」感受著身體傳來的感覺，方月不由驚呼出聲。
自踏入練氣後，身體經過元氣的洗禮，黝黑的臉龐也變得美白。
這抹潮紅浮現，讓他的臉一時間竟然顯得頗為俊美。
「方月……」
「萬魔門，是可以不講道理的地方。」柳葉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可它，也是最講規矩的地方。」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太過知道嗎？」柳葉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感情。
可她握著方月『命門』的手指已經開始用力，方月身體上的變化，她毫不在意。
「師姐……我知道了！」方月面色一變，一抹蒼白浮現，聲音帶著一絲痛苦無愉悅。
顯然他做的事，都沒逃過柳葉眉的眼睛，要不然柳葉眉也不會親自到來，特意『提點』他。
「既然知道，總不能空口白牙一句便揭過。」柳葉眉語氣依舊平淡，與此同時，她手指鬆開，微微移動，一股詭異的吸力驀然湧出！
一絲，一縷，一道，兩道……方月苦修而來的元氣，竟如開閘之水，不受控制地自體內流失。
他練氣三層的修為隨之波動，竟逐漸開始倒退。
「唔……」方月悶哼一聲，額上青筋隱現，元氣從體內流失，讓他出現一絲虛弱感。
『千辛萬苦』修煉來的元氣，此刻被柳葉眉輕易抽離。
『只此一次！』
「哼！」柳葉眉輕哼一聲，絕美的臉上出現一絲滿足感，敲打的目的已經達成，轉身離開。
直到柳葉眉徹底遠去，方月才猛地鬆懈下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柳葉眉帶來的壓迫感太強，讓方月升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方月暗自揣測，柳葉眉至少也是練氣後期的修為，甚至……可能是練氣大圓滿。
那身深不可測的氣息，比他強大了何止數十倍。
至於築基境界，他沒遇見過，不過想來應當不是。
一個築基真君怎麼可能來到合歡谷，管理外門弟子呢。
來不及多想，強壓心頭翻滾的思緒，方月盤膝而坐，連忙運轉功法，穩住體內剩餘的元氣。
……方月並不知道，就在他於寒舍中苦苦穩固境界之時。
合歡谷近日的些許動靜，已被谷中那些修煉無望、終日懶散之人，當作談資傳到了其他幾峰。
或許這些人，可能只是無聊之間的言語，也或者暗藏禍心。
總之，一時間，方月的畫像，情報，信息，也出現在各大山峰之中。
本源流失，兌換功法，法器，踏入練氣，一系列微小的情報都被挖掘出來。
「嘿，合歡這一脈，倒是每隔幾代出『人材』啊！」
「你說的這話但是沒錯，幾乎每隔幾年合歡谷都會有人崛起。」
「哼，一群奪取他人元氣的貨色，崛起又能怎樣。」
「你說的也對，不過也沒用，該死還是得死！」
幾座山峰處，有人低語交談，他們背後，各自代表著宗門在萬魔門盤根錯節的勢力。
萬魔門本就複雜，創建的目的也是各自為十大魔門挑選弟子，加快本家魔門修煉。
看著手中那份尚顯單薄的資料，有人不屑一顧，有人漠不關心，卻也有人在眼底深處，悄然燃起了一絲貪婪的火光。
百鍊殿。
一座藉助地火之力構建的洞府中，熱浪隱隱，空氣微微扭曲。
兩名道人相對而坐，目光同時落在身前攤開的一份情報上，隨即不約而同地抬首，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低語：
「身懷異寶。」
儘管他們不知到底是何種寶貝，但方月的經歷，讓他們非常肯定。
說話的，名叫張旭與方孝孺，一月前，與方月兌換了那柄骨劍與陣盤的，也正是他們二人。
「張師弟，你再仔細確認一番，果真是那小子？」年輕些的方孝孺挑眉問道，眼中時不時閃過精明的算計之色。
「我看過，就是他！」張旭看著身前方月的畫像，一臉喜色的說道。
「怎麼樣？」方孝孺挑眉問道，眼中時不時閃爍精光。
張旭站起身，在灼熱的洞府內緩緩踱步，陰鷙的面容上滿是思索。
片刻後，他腳步一頓，冷冽的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格外清晰：
「可以，不過你知道的，這類人哪怕弱小，也往往不好對付。」
「話雖然如此，可他一人，還能有殺戮月難對付……」方孝孺毫不在意的說道。
「柳葉眉那娘們，或許都已經開始謀劃，我們何不插一腳，在柳葉眉之前……」
「唔，師兄，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不過柳葉眉那女人，可真不好對付，萬一她事後找我們？」
「魔道可沒有秋後算帳……」張旭臉上雖有一絲忌憚，但語氣平淡。
柳葉眉強又如何，事成以後，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行，籌劃一番！」方孝孺陰鷙的臉上閃過狠辣。
「老方，此人與你一樣，或許還是你本家。」張旭調侃的說道。
「本家？那不正好，同為方姓一脈，何不助我一臂之力。」方孝孺認真的說道，仿佛理所當然。
「哈哈哈……」
殺人奪寶，在魔門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