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好奇我作死
二人極力壓低聲音，已讀不回緊緊跟在身後，也沒有聽清。
隨著查探，韓吉蜜確定這風是從井邊吹來的。
靠近才發現，井邊石磚上道道痕跡中還殘存著黑褐色。
看著這些抓痕，韓吉蜜竟有些氣滯，仿佛那道道痕跡抓在她的心底。
「這應該不是人撓的對吧？」
嚇得說話顫抖，也不耽誤修圖到頭禿拿起相機。
有人拍照的確方便收集信息，韓吉蜜想讓四人回去的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深呼吸將胸口的沉悶壓下去，韓吉蜜輕聲囑咐。
「會很危險，你們考慮好。」
說著，韓吉蜜趴到水井上方。
猛然間一股血腥氣奔涌而來，沖的韓吉蜜直接仰倒在地上。
「沒事吧？」
毛瑪著急來扶，韓吉蜜卻無法動彈，全身仿佛遭到重擊般劇疼，血腥氣也化作細針鑽入她身體。
「你們沒有聞到血腥氣嗎？」
毛瑪，修圖到頭禿，已讀不回，黑金古刀，乾飯不打烊，5顆腦袋齊齊的搖了搖。
想起之前眼前場景，韓吉蜜咽下疼痛。
「也沒有看到黑色氣體從井裡噴出來嗎？」
5顆腦袋還是齊齊的搖了搖。
指尖輕輕擦過疼出的冷汗，韓吉蜜依舊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那你們有沒有聽到隻言片語？」
5顆腦袋依舊齊齊的搖了搖。
為什麼？
只有自己聽得見，看得見，聞得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劇痛？
平躺在大通鋪上，骨骼依舊隱隱作痛，韓吉蜜腦海盡力過濾著副本中的每一絲細節。
沒有安排人守夜，所有人一覺到天亮。
來到祠堂門口，看向前院門廊，昨日那幾名奴僕依舊跪在地上擦拭雕像。
推開厚重木門，祠堂的莊嚴夾雜著朽木氣息撲面而來。
烏木長桌上，層層牌位簇擁著半人高的雕像。
那雕像和院中一樣，卻鍍了層金更顯精緻威嚴。
「這要是純金的可就值錢了。」
「就算值錢，咱們現在也用不上吧。」
熱美式和夏伊伊的交談，沒有阻礙韓吉蜜的腳步。
她發現這雕像腳下和院中的完全不同，院中雕像下方是蓮葉寶座。
許多神佛雕像都是腳踩蓮花，因此韓吉蜜對於蓮葉記憶猶新。
可祠堂內雕像腳下踩著的卻像是百鬼夜行。
俯身看去，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女孩被雕像踩在腳下，面容悲戚。
韓吉蜜看著無數女孩身體扭曲，面目猙獰，仿佛被踩的是自己，消失的劇痛又開始隱隱作祟。
「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那男人講的故事，這不就是托塔李天王嗎？」
修圖到頭禿將相機放下疑惑著開口。
韓吉蜜感到一絲異樣，若說上方雕塑金身完美無缺，那下方這些被踩著的女孩們就太過粗製濫造了。
甚至一脊柱變形的女孩旁邊出現了細微裂痕。
好像被什麼吸引。
韓吉蜜不自覺的伸手去觸碰。
指尖接觸雕像的一剎那，淤泥般黏膩濕冷包裹全身，窒息感瞬間湧來。
韓吉蜜眼前開始閃現破碎畫面。
一渾身淤泥的工匠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不斷雕刻著，地上一灘淤泥里隱約透露出森白人骨。
「夫人莫怪，小小姐莫怪，實在是老爺之命，不敢不從，不敢不從啊。」
內疚如山上滾石砸在胸口，壓的韓吉蜜仿若肋骨崩斷。
「大佬，你怎麼了？」
「你醒醒，別嚇我啊！」
七八顆擔憂的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韓吉蜜。
「感覺在被你們悼念。」
害怕自己老媽擔心，韓吉蜜儘量語氣輕鬆，卻還是被打了一巴掌。
「你怎麼突然暈倒了？」
接過已讀不回遞過來的水碗，喝了一口，胸口的悶痛和刺骨的冰冷還沒退去，韓吉蜜只得搖搖頭。
「我沒事，你們別亂碰。」
抬頭就看到黑金古刀和乾飯不打烊訕訕收回手。
顯然二人也觸摸了自己觸摸的地方，可韓吉蜜卻並沒看到兩人有什麼不對勁。
是只有第一次觸碰才能看見畫面，還是只有自己能看到。
上輩子古代的試煉副本韓吉蜜也經歷過，即使發現線索也從沒有過記憶閃回。
更沒出現過身體上的反應。
突然能看到其他NPC的記憶，甚至感同身受那極致的痛苦，都在提醒韓吉蜜事情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到底要咱們修繕什麼呀？」
已讀不回把整個祠堂繞了一圈。
「我看連層灰都沒有，他們日常應該也有維護打掃的吧。」
灰？
指尖輕碾，韓吉蜜再次將目光看向雕像。
的確，整間屋子雖有霉味，卻一絲灰塵都沒有。
可那全金雕像腳下的女孩們，卻是暴土揚長，好像有人刻意避開打掃她們一樣。
將工具箱子墊在腳下，韓吉蜜點上蠟燭靠近，發現她方才觸碰的裂縫更大了。
似乎有些黑色細線從縫中鑽出。
「我是你媽，簍子裡有鑷子吧。」
雖然竹製鑷子不是很精細，但那細線竟在自我生長，明明指甲蓋薄厚的縫隙，卻吐出了一根髮辮。
足有巴掌長的細小髮辮，被一根紅色細線束縛。
韓吉蜜被那根紅色細線的腥氣沖的直皺鼻子，回頭卻發現所有人表情如常。
又是只有自己可以聞到嗎？
雕像猛然傳來細碎聲音，引得眾人驚懼，原本閃著金光的雕像，竟瞬間褪去金衣。
金色外殼如同融化般消散，露出腐爛人皮般的棕褐色。
這次所有人都聞到了血腥氣。
「怎麼這麼沖鼻子？」
隨著氣味愈演愈烈，眾人不得已退出房間。
而韓吉蜜手中的辮子，也隨著她退出祠堂無風自動，隱隱指向後院。
「這會不會是什麼線索啊？無限流小說里都這麼寫，發現線索，破解副本也許有獎勵。」
關你西紅柿的聲音抓住了所有人目光，而下一瞬，目光又投到了韓吉蜜身上。
「這裡不是小說，命只有一條。
探索是否有獎勵我不清楚，但系統說了，基礎任務存活7天。
我好奇我作死是我的選擇，你們自己考慮，後果自負。」
說完給了毛瑪一個眼神，韓吉蜜迫不及待朝著後院走去。
剛剛短短交談，她手中的辮子從微微浮動到了焦急的地步。
另一端好似有無形的力量在拉扯，勒的韓吉蜜掌心生疼，要不是她力氣大些，那辮子險些就要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