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鴨媽媽
韓吉蜜忍著劇痛趕到井口。
跟在她身邊的除了毛瑪,只有已讀不回和修圖到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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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來不及和二人說什麼。
韓吉蜜就被髮辮帶著向井口墜去。
「大佬!」
見猛然少了個人,黑金古刀腳下生風,把手裡的斧子,鎬頭遞給幾人。
毛瑪沒心思拿武器,只恨不得和韓吉蜜一起跳下去。
可想起女兒的囑託,她只能雙手死死扒著井口,指尖摳出的痕跡和井口原本的痕跡相融。
而韓吉蜜的意識正跟隨著髮辮出現在李府之中。
此時的李府金碧輝煌。
依舊是那口井,卻沒有多少劃痕。
井邊矗立著朱甍碧瓦,亭台樓閣。
「嘖,又是女嬰,送到納女井裡吧。」
遠處男人不屑的聲音傳來,有老有少,相互交雜似乎是很多人。
緊接是女人哭喊的聲音。
依舊有老有少,人數好像更多,聲音也更是悲慘。
韓吉蜜發現自己明明在井裡,可這一言一行卻看的真切,那悲慘女聲字字泣血,直穿耳膜。
井邊抓痕也逐漸增加。
一道一道刮在井邊的石壁上,也刻在韓吉蜜心底。
可她顧不得,眼瞧著嬰兒襁褓就要砸在自己身上,猛然驚醒,手中原本緊握著的髮辮化成一小節嬰兒骨頭。
那骨頭觸手冰涼,似玉狀。
「你要嚇死我呀,寶啊。」
毛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緊緊抱住濕漉漉的韓吉蜜。
看見渾身濕透的黑金古刀,韓吉蜜連聲道謝。
顧不得指尖傳來的巨痛,袖子胡亂擦了擦耳邊流出的鮮血,轉頭看向另外兩人。
「我剛才不是危言聳聽,也發現了一些線索,這裡的人極度重男輕女。
之前家丁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
女孩子會更危險,你們最好回到矮房裡可能更安全。」
「怕啥?黑金古刀給俺們拿了趁手的武器,大佬,你的手。」
隨著已讀不回的驚叫,幾人才看到韓吉蜜10根手指的指尖血肉模糊,隱隱露出白骨。
毛瑪顧不上許多,從背包中拿出傷藥細細塗抹在韓吉蜜指尖。
雖然傷口癒合,可疼痛卻並未消失。
韓吉蜜猜測這就是看到畫面的代價,掙扎著起身。
「我先去矮房換件衣服。」
四人就像鴨媽媽身後的小鴨子,緊緊跟著韓吉蜜,
推開門,看見其餘人正窩在大通鋪上吃著什麼。
「家丁送來的,給你們留了一盒。」
乾飯不打烊指了指旁邊木桌上的食盒,韓吉蜜點頭表示感謝。
沒去管床上幾人探究的眼神。
既然已經做了選擇,那就各憑本事吧。
手中摩挲著那根玉骨,韓吉蜜心中盤算著,如果辮子指引某個地方,那骨頭或許也是如此。
想到這,將口中食物快速咀嚼咽下,韓吉蜜拿起木棒準備再次探索,卻被身後聲音攔住。
「雖然你是大佬,但也不能強占所有東西吧。」
韓吉蜜冷冷回頭對上熱美式。
女孩臉上有一瞬間的瑟縮,卻在下一秒快速消失。
「你們把有用的都拿走,我們別說是防身,想修繕祠堂都不行了」
通過觀察,韓吉蜜推測這個副本為解謎類型,因此她並不在意是否有武器。
卻沒想到在丟回給對方的瞬間,一道黑影撞在自己身上。
玉骨悄然脫手,落到賣小孩的女火柴手中。
嚇得旁邊嫡長女連忙撇清關係。
「原來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就是這事啊,我可沒參與啊,大佬跟我沒關係的。」
「呵廢物。」
賣小孩的女火柴冷哼一聲就想離開,卻被黑金古刀一腳絆倒。
害怕手中玉骨破碎,他連忙將手背著地,細碎石子劃破手背,鮮血順著掌紋縫隙流進掌心。
剎那間,如掌心盛滿硫酸,劇烈疼痛讓賣小孩的女火柴蜷縮在地,不斷慘叫。
「啊!啊!怎麼回事兒?好疼啊,快把那個死東西從我手裡拿出去。」
可此刻如同冷玉般的嬰兒骨頭融近他皮膚內,整個人從掌心處開始逐漸乾癟。
賣小孩的女火柴仿佛被吸乾一般迅速萎縮,只餘下褐色的皮緊貼在骨頭上。
啪嗒一聲。
那嬰兒骨頭落到地上,玉般的顏色中多了些許紅氣。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所有人呆愣在原地。
可熱美式眼底的呆愣中依舊夾雜著貪婪,一分不差的落入韓吉蜜眼底。
將骨頭握在手裡,腦海中鬼哭狼嚎的聲音震的韓吉蜜頭疼。
而那悲鳴聲指向祠堂,不同於前兩次,韓吉蜜內心竟多了一絲不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向她預警。
「想要線索是嗎?」
韓吉蜜巴掌大的小臉上只剩冷漠,將熱美式從床上拽下來。
「你要幹什麼?我不就說了兩句。」
「自然是要你自己為說出的話負責任。」
將木棍遞給毛瑪,韓吉蜜反手扣住熱美式,給了身後幾人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掌心帶著血氣的古玉還在悲鳴。
指引著幾人來到祠堂右側的供桌下。
「你不是想要嗎?給你。」
韓吉蜜笑盈盈的將手中玉骨遞給熱美式。
可賣小孩的女火柴死前場景歷歷在目,她哪裡敢拿?
懶得廢話,韓吉蜜將玉骨懟到香案左邊空格槽內,隨著咔噠一聲,地面石板的縫隙逐漸增大,露出一條幽暗台階。
熱美式立刻意識到什麼拼命掙扎。
「我不去,我不去。」
「可你同伴死了,只能你替我去探探路。」
韓吉蜜語氣冰涼,動作利落的將熱美式上肢用繩子綁緊。
「你放心,要是有問題,我會拉你上來的。」
說著一腳把人踹了下去。
隨著台階綿延而下,韓吉蜜內心不安愈發強烈。
直到看見地下一座石碑驀然觸立,那股不安達到頂峰。
熱美式正瑟瑟發抖的靠在牆上。
耳邊又傳來帶著直言片語的風聲,韓吉蜜下意識拽緊繩索,把熱美式拽到石碑邊上。
原本是想讓她替自己看看石碑上刻了什麼字。
卻不知是不是下來時熱美式摔傷了腳,一時沒站穩,撲到了石碑上。
又是如同硫酸潑身的場景。
只是熱美式不再是從掌心,而是整個接觸石碑的身體都在迅速乾癟,速度要比賣小孩的女火柴快上一倍。
深褐色皮膚上不知在被誰刻上文字?
可惜幾人卻沒有發現,這一次他們同時進入閃回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