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們也表演節目
許文彬直接就被嚇應激了,被她一梭子掃掉了半管血。
雖然最後還是一幀拉槍顆秒了林汐,但他還是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我去林汐,你們正面打不過就偷屁股啊,不帶這麼陰的啊!」
林汐眨眨眼睛,語氣中滿是無辜:「我不知道啊!陸子昂讓我們這麼幹的!」
「再說了,偷屁股怎麼啦,戰場上誰跟你嘻嘻哈哈的,二等兵許你能不能認真點啊?」
林汐的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許文彬咬著牙站在蘇清禾的圈裡補好狀態,轉頭在隊伍語音里咬牙切齒地說了句:「老江,幫個忙,之後碰見對面暮蝶別殺,留給我。」
江澈沒理他,倒是王凱在麥里哈哈大笑:「許哥你這是公報私仇啊!」
「公報私仇怎麼了,我許文彬行走江湖二十年,頭一回被一個新手打成殘血,這仇必須報!」
許文彬果真追著林汐的暮蝶打了整整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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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被追得到處跑,從A點跑到B點又跑回A點,許文彬就跟在她屁股後面不依不饒。
林汐氣急敗壞地在語音里喊:「許文彬你是不是有病!一直追著我打幹嘛!」
「追著你打怎麼了?戰場上誰跟你嘻嘻哈哈的,能不能嚴肅點啊二等兵林!」
「嚴肅個大頭鬼!嗚嗚嗚清禾你快讓你家江澈管管他,我又要被他打死了!」
林汐可憐兮兮地開始求援。
蘇清禾又不傻,林汐是對面的,她怎麼可能幫對面的。
所以只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你不是說要當氣氛組嗎,現在氣氛挺好的呀,繼續加油哦。」
「蘇清禾!!!」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成了一團。
江澈趁著對面陣型散亂,帶著蘇清禾從側翼摸進去,拿下了賽點。
最終比分毫無懸念,江澈這一隊三局兩勝,贏得乾淨利落。
從網吧離開後,眾人在街邊找了家川菜館解決了晚飯,隨後八人小團體便原地解散。
……
軍訓的最後一周過得波瀾不驚。
周四下午,軍訓即將結束的前一天。
方一舟在年級大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各位2026級新同學,為期兩周的軍訓將於明天下午正式結束。」
「為慶祝軍訓圓滿收官,學校定於明晚七點在大會堂舉辦迎新晚會。」
「屆時會有各學院學長學姐精心準備的節目,同時也歡迎大一新生踴躍報名展示才藝。」
「有意向的同學請在今晚八點前聯繫各班輔導員。」
消息剛發出去,群里就炸了鍋。
「迎新晚會!終於有娛樂活動了!」
「有沒有組團報名的?我一個人不敢上台。」
「搬小板凳當觀眾,才藝這種東西我沒有。」
江澈看完通知後陷入了一陣沉思。
迎新晚會。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抬起來,穿過操場上正在休息的人群,落在七連的方向。
蘇清禾正坐在隊列前排的草坪上,低著頭用紙巾擦額頭上的汗。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她側臉上落了幾塊細碎的光斑。
江澈看了她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重新打開微信,點開了和蘇清禾的微信聊天框。
「清禾,看到群里的通知沒?」
蘇清禾那邊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剛看到,迎新晚會嘛。」
「你有什麼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肯定是去當觀眾呀。」
江澈打完一行字,停頓片刻,又刪掉重打。
「要不要一起報個節目?」
這次蘇清禾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江澈看著對話框上方反覆出現又消失的「對方正在輸入」,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幾乎能想像出蘇清禾此刻的表情——眉頭輕輕皺著,嘴唇微微抿起來,手指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
過了將近一分鐘,消息才彈出來。
「報什麼節目?」
「你彈鋼琴,我拉小提琴,咱們合奏。」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可是……我好久沒彈了,手生。」
「沒事啊,手生了練練不就好了,我不也好久沒拉過小提琴了?」
「再說了,丟人也沒事兒,我到時候肯定比你更丟人,有個墊背的你還怕什麼。」
「那怎麼能行,迎新晚會可是在大會堂,上次開學典禮你也看到了,下面坐兩三千人呢,肯定不可以出錯的呀。」
蘇清禾在其他事情上膽子不小,唯獨涉及到展示自己的時候就會本能地往後縮。
這一點從高中到現在都沒怎麼變過。
江澈盯著屏幕想了想,換了個思路。
「你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什麼嗎?」
「什麼?」
「你說想變得優秀,想配得上我。」
蘇清禾那邊又沉默了。
江澈繼續打字:「清禾,你一直在努力學會計,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但是優秀這件事不只是會算帳會做事,還包括敢站出來展示自己。」
「你明明彈得那麼好,之前高一的時候,我們樂團一起合奏的情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天你坐在鋼琴前面,整個人的狀態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女孩以後要是能經常彈琴就好了。」
「所以別跟我說什麼手生不生,你只是太久沒碰琴而已,以你的底子練兩天就能撿回來。」
蘇清禾的消息隔了足足兩分半鐘才回過來。
「阿澈,你真的覺得我能行嗎?」
江澈回了她四個字:「廢話,信我。」
又過了一陣。
「那你得陪我練。」
「當然陪你練。」
「那……曲目我來選?」
「行,你定。」
「不許嫌棄我選的東西太簡單。」
「你就是彈兩隻老虎我也給你伴奏。」
「滾蛋,誰要彈兩隻老虎。」
江澈盯著屏幕上蘇清禾發來的那個氣鼓鼓的表情包,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高一那年的舞台上,蘇清禾坐在鋼琴前面的時候那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像是一塊蒙塵的玉被人擦去了表面的灰塵,露出了底下溫潤的光澤。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個女孩如果有一天能真正自信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他正一點點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