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圖的是她丈夫


  陳秀蘭此時已經被震驚和感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她兒子很快就能骨髓配型成功了……

  啟明等了三年都沒等到合適的配型,如果真能通過基金會找到,那眼前的人,就是把她兒子的命從鬼門關前搶回來的大恩人啊!

  「阿姨,您先別激動。」

  江澈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正式合同和一張申請表,又順手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給陳秀蘭。

  「這是基金會的正式合同,上面有公章和備案編號,您可以拿著去官網查。」

  他將合同翻開,指了指右下角的紅色印章。

  「我信,我信您。」

  陳秀蘭只是草草瞥了一眼,隨後眼淚便不受控制,啪嗒啪嗒掉在合同紙上。

  她趕緊用手去擦,一邊擦一邊哽咽:「抱歉,我有點太失態了,我只是一想到我兒子能活下去……我就覺得……」

  

  她說不下去了。

  江澈輕輕說了聲沒關係,隨後將筆放在了陳秀蘭手中的合同上。

  「這樣阿姨,申請表您先收著,不著急填。」

  「我會讓基金會的醫療專員稍後聯繫您,後續所有的對接都由專員來安排。」

  「包括轉院、配型、專家會診,這些都不需要您自己跑。」

  陳秀蘭緊緊握著手裡的合同,手指反覆摩挲著公章,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您叫什麼名字?」她忽然抬起頭問。

  「我姓江,叫江澈。」

  「江先生。」陳秀蘭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見狀,江澈連忙伸手托住她的手臂,沒讓她將腰徹底彎下去。

  「阿姨,您不用這樣,我們基金會的宗旨就是救助罕見病兒童,啟明符合條件,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即便江澈已經托住了她的手臂,她還是固執地將腰彎了下去,結結實實地鞠了一躬。

  江澈沒有再阻攔,只是等她直起身後,遞過去一張紙巾。

  「阿姨,別哭了,啟明以後會好起來的。」

  陳秀蘭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

  她現在看江澈的眼神里滿是感激,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而是一尊菩薩。

  江澈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隨意地開口道:「對了阿姨,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得跟您商量一下。」

  「您說,您說什麼都行。」陳秀蘭趕忙道。

  「是這樣的,我們基金會的規定是,受助兒童的法定監護人需要本人到場簽署一份確認文件。」

  江澈說著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印有基金會抬頭的表格,指了指最下面的簽名欄,「這一欄需要啟明的父親林正陽先生親筆簽字才能生效。」

  「所以我想問問,林先生這兩天方不方便抽個時間跟我見一面?」

  「地點隨他定,我過去找他就好。」

  「行行行,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問一下!」

  陳秀蘭答應得毫不猶豫,隨即立馬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生怕哪一步慢了江澈就會撤銷對她兒子的資助。

  江澈微微一笑,隨後禮貌退後半步,視線落向走廊另一端,給陳秀蘭留出通話的空間。

  「喂,正陽?你在公司嗎?」

  陳秀蘭的聲音隔著幾步距離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和亢奮,「你聽我說,剛剛有個仁心慈善基金會的江先生來醫院了,說願意全額承擔啟明的治療費……」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陳秀蘭的語調立刻拔高了幾分。

  「是真的!人家合同公章都有,你以為是騙子啊?人家圖咱家什麼?圖咱家欠一屁股債嗎?」

  江澈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了些。

  陳秀蘭這句話說得確實沒錯,他們家確實沒什麼可圖的。

  但她丈夫就不一樣了。

  「人家江先生說後續要你簽一份確認文件,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一趟?」陳秀蘭追問道。

  又聽了一會兒。

  「那行吧,你下班了直接來醫院,我跟江先生說一聲。」

  陳秀蘭掛斷電話,走回來的時候整張臉上都是光,和半小時前走廊里那個神情灰敗的女人判若兩人。

  「江先生,我家正陽還在公司上班,最快的話也得一個小時才能過來,您看您方便等他嗎?」

  「要不我們改天再約時間吧,我今天剛好還有些其他安排。」

  江澈微微一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您讓林先生加我微信就好。」

  見陳秀蘭眼底透露出了猶豫和不安,他又補充解釋道:「您放心,雖然文件還沒有簽署,但我們對啟明的救助會立即啟動,不會耽誤他的治療的。」

  聞言,陳秀蘭這才雙手接過了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名片白底黑字,印著「仁心慈善基金會·項目專員·江澈」的字樣,簡潔利落。

  「好,好,我回頭就讓他加您。」

  陳秀蘭把名片小心地塞進外套內側口袋,又抬頭看著江澈,眼眶再次泛了紅,「江先生,真的太感謝您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才好……」

  「阿姨,您照顧好啟明就是對我們最好的感謝。」

  江澈截住她的話頭,微微頷首,「那我就先走了,醫療專員大概下午兩點左右會聯繫您,您留意接聽電話。」

  又寒暄了簡單幾句,確認合同和申請表陳秀蘭都收好之後,江澈離開了病房走廊。

  ……

  中午。

  江澈拎著兩個精緻的甜品紙袋走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樓梯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清禾扶著樓梯扶手,踩著一雙毛絨拖鞋啪嗒啪嗒跑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搭著淺藍色的打底衫,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因為小跑了幾步,幾縷髮絲微微翹起,襯得整張素白的小臉愈發柔軟。

  「阿澈~你回來啦!」

  她跑到江澈面前,仰起臉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但下一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她注意到江澈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雖然不算明顯,但對於每天都在近距離觀察自己男朋友的人來說,這點細微的變化根本藏不住。

  「很累嗎?」

  蘇清禾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紙袋,視線卻始終黏在他臉上,眼底的關切和憂慮不加掩飾。

  江澈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微笑:「還好吧,就是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聽一群中年大叔掰扯慈善基金會的規章制度,中間還差點因為救助標準的問題吵起來。」

  蘇清禾抿了抿櫻唇,總感覺阿澈沒有跟她說實話。

  但看在他這麼疲憊的份上,先暫時不跟他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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