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怎麼幹什麼都需要走流程
保安應了一聲,隨後坐到操作台前開始操作。
在保安的一番操作下,顯示器上的畫面很快開始快速回退。
江澈站在保安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漏洞。
畫面倒退到晚上十點後,保安停止倒退,隨即按下了播放鍵。
只見顯示器上展現出的後台走廊空蕩蕩的,而且由於沒有燈光,整個畫面都是黑不溜秋的。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燈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倒是增添了幾分詭異恐怖的氛圍。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保安又把畫面調成了二倍速播放,在場四個人八隻眼睛來回掃視著每一塊屏幕,生怕錯過一丁點細節。
可一直到了十點半,走廊里卻依然沒有任何人影。
沒有人發現畫面中的點點綠光悄然消失不見了。
畫面又快進到了十一點。
同樣的空無一物。
「先暫停一下。」江澈開口。
聞言,保安按下暫停鍵。
江澈指著顯示器問方浩宇:「服裝間裡面沒有監控嗎?」
方浩宇湊過來看了一眼,額頭上又開始冒汗:「這個……服裝間屬於更衣區域,涉及隱私問題,所以裡面沒有安裝攝像頭。」
「但是走廊的監控可以覆蓋到服裝間的門口,如果有人進出的話肯定會被拍到。」
江澈點點頭,「繼續放吧。」
保安繼續快進。
畫面從晚上十一點一直播放到凌晨兩點,後台走廊里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任何人影。
江澈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葉卿如不可能沒有出現在監控中。
要麼是監控被人動了手腳,要麼就是她走了別的通道。
但後台區域一共就兩條路,一條是正對著舞台的側台通道,另一條就是這條走廊。
側台那邊也有監控覆蓋,如果她從那邊走,一樣會被拍到。
想到這,江澈指揮保安:「把側台區域的監控也調出來,同樣的時間段。」
保安依言操作。
側台區域的畫面被調出來,從晚上十點播放到凌晨兩點。
畫面里只有舞台上的鋼琴安靜地佇立在黑暗中,其餘的連只蒼蠅都沒有。
「禮堂後門呢?」江澈問。
方浩宇趕緊讓保安調出後門的監控。
畫面依舊從晚上十點開始播放,後門始終緊閉,門外的台階上落著幾片被夜風吹來的銀杏葉。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依舊是連根毛都沒看到。
這下江澈真有點茫然了。
他眉頭緊皺緊緊盯著那幾塊顯示器,腦子裡快速思考著每一個存在的可能性。
葉卿如既然能破壞禮服拉鏈,說明她一定進過服裝間。
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不被任何監控拍到的?
要麼她有權限刪除監控錄像,要麼就是服裝間和走廊的監控在她行動的那段時間裡根本沒有工作。
「方主任,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後台區域的監控有沒有斷電或者故障的記錄?」
方浩宇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保安。
保安撓了撓頭,翻了翻桌上的值班記錄本,搖頭道:「沒有啊,昨晚一切正常,沒有斷電報警,系統日誌也沒有異常。」
江澈聽完這句話,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沒有異常,恰恰說明有異常。
葉卿如既然敢在這種重要的大型比賽上動手腳,就絕對不可能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些對她不利的證據,肯定早就已經被她給處理乾淨了。
江澈沉默了幾秒鐘,隨即抬起頭問方浩宇:「這裡的監控只覆蓋大禮堂內部對吧?那外面的監控呢?」
「比如大禮堂外圍的通道、通向後台的側門、還有周邊的校園道路?」
方浩宇尷尬地搓了搓手:「那些監控屬於校園安保系統,歸學校安保部管,我這裡只能看到會堂內部的畫面。」
「要想調校園監控,需要去行政樓的安保部,而且必須走審批流程。」
江澈聽完只感覺一陣頭大。
怎麼幹什麼都需要走審批流程?
方浩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又補了一句:「江公子,其實……安保部的審批流程說複雜也不複雜,就是需要院系輔導員簽字、安保部主任蓋章。」
「一般兩三個工作日就能批下來……」
兩三個工作日。
江澈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等兩三個工作日過去,葉卿如早把屁股擦得一乾二淨了。
就算沒有,監控錄像說不定都自動覆蓋了,上哪找他媽的證據去?
黃鼠狼偷完雞還能在原地等著農戶過來把它逮住打死嗎?
事情暫時陷入了僵局。
江澈無比心煩意亂,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距離蘇清禾上台比賽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小丫頭現在應該正在化妝間裡做妝造,禮服拉鏈被破壞的陰影肯定還壓在她心頭。
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一定很害怕很沒有安全感。
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告訴她沒事。
可如果現在不去安保部調監控,等比賽結束再行動,證據很可能就沒了。
江澈一時間陷入了抉擇兩難的境地。
一旁的陳維遠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
老教授放下手裡的茶杯,隨即走到江澈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吧小江,你先去陪你女朋友,安保部那邊我替你跑一趟。」
聞言,江澈有些驚訝地轉過頭看向陳維遠。
陳維遠的目光很平靜:「我這張老臉在安保部還是有幾分薄面的,調個監控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女朋友馬上要比賽了,這個時候她比所有人都更需要你陪著。」
「可是陳教授,這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陳維遠擺擺手,「你是我的學生,學生在前面衝鋒陷陣,老師在後面看著,這像什麼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況且這件事的性質很惡劣。」
「有人在京大承辦的藝術節上對參賽選手下手,這不僅是對蘇清禾個人的傷害,也是對整個賽事安全性和公平性的挑釁。」
「我作為京大的教授,作為參賽選手的老師,於情於理都不能對這件事袖手旁觀、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