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萬象更新


  第872章 萬象更新

  小兩口頭一天晚上商量完了事,第二天上午,就和兩家人說了。

  

  而在這件事上,小范表現出來的果決遠超常人:

  「爸、媽,我和李木昨天商量好啦。我倆想把放到今年8月份,辦兩場,一場在他老家,一場在燕京,你倆誰贊成?誰反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李木臉都綠了。

  不是姐們……

  你這話說的可真是邦邦硬啊!

  半點給別人反駁的餘地都沒是吧?婚姻大事,你以為你是啥?

  開勞斯萊斯不塞車的梁佳輝嗎!

  還誰贊成誰反對……咋的?下一秒老范來一句「我反對」,你還能一巴掌給人家抽一個趔趄?

  你倆指不定誰抽誰呢。

  而伴隨著小范這句話,老范和老張互相對視了一眼後……  「行啊,那你倆既然都定好了,那就8月份結唄。」

  范燾的話語裡沒驚訝、沒不甘。

  語氣的平淡,就像是大家一起商量今天早上吃什麼早點一樣。

  而反應更獨特的是張傳媄。

  「程程,趕緊穿鞋,咱們準備出去玩啦。」

  其實在兩口子看來,婚禮這種事情,反倒不算什麼大事了。

  曾經的倆人剛接觸小李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孩子的優秀。

  而這幾年,倆人領了證後,感情狀態老兩口也都看在了眼裡。

  說穿了,倆人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和那個紅本本相比,這個儀式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曾幾何時,兩口子也幻想過女兒風光大嫁。

  可隨著外孫子的出現,以及一家幾口人朝夕相處。這一層儀式感,就化作了生活中看著小兩口你儂我儂的點點滴滴。

  反倒不算什麼了。  可李大江那邊卻有些不放心,主動說道:

  「親家公,你看這彩禮……」

  「哈哈,大江哥,彩禮象徵性的就行。」

  范燾哈哈一笑。

  「倆孩子感情穩定,一個簡單的儀式而已,不用那麼慎重。只要他倆感情好,這婚禮無非就是給外人看的而已。」

  一旁的張傳媄也跟著點頭:

  「是的,大江哥,咱又不是缺錢。彩禮,就按照你們家那邊的規矩給就行。」

  那話怎麼說來著?

  我們是嫁閨女,不是賣閨女。

  更何況……自家閨女這麼能賺錢。

  也不缺那點彩禮錢。

  這件事上反倒是李大江有點多想了。  於是,皆大歡喜。

  而接下來的事情,其實反倒不用范燾這邊操心了。

  自古都是男方做準備。

  甚至包括女方提出來的要求,也都是男方來滿足。再加上范家人的不糾結,這件事就這麼順順噹噹的定了下來。

  並且,這不也快過年了麼。

  事的敲定,頗有些喜上加喜的寓意。

  連小范在大年三十那晚,都在和李木說,這喜上加喜,來年肯定好事連連……

  於是,就在這喜上加喜的氛圍中,守著阿爾卑斯山的雪,屬於中國的春節,在世界各地開出了花。

  一家人甚至還一起看了聯歡晚會。

  就在央視的國際頻道。

  最後熱熱鬧鬧的,12點吃了餃子後……

  2008年,也徹底走進了尾聲。  ……

  一家人原定的計劃,是2月2號回國的。

  那天是初八,收拾收拾,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但因為婚事的敲定,1月30號,李木和爸媽就率先離開了瑞士,返回了國內。

  這天是破五。

  距離李木上班,還有4天。

  而大年初六,也就是1月31號,一家人抵達了鄭州。

  雇了一輛計程車返回了通許後,李木拿著鑰匙,打開了二姐家的門。

  開上了那輛已經停放在家裡好多天,張德利之前用來拉五金件的昌河,一路帶著父母返回了李莊。中途路過一個開門的廣告複印店,還打出來了一套圖紙。

  而剛把行李啥的放到了家裡後,李大江就急不可耐的帶著兩盒從瑞士買回來的巧克力,拉著兒子去了村里李木的二大爺家。

  二大爺李春和是在縣裡給人家蓋房子的,手底下有著一批自己的施工隊。

  專門對接縣城裡的一些老舊房改造,或者是十里八村誰家蓋新房。  「二春。在家某?」

  「誰啊……呀,大江哥!哎喲,這不是老三麼?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看著據說是出國過年的李大江,和老李家目前最有出息的晚輩李木,李春和臉上立刻出現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剛回來,給,這是從瑞士帶的巧克力。貴得很,一千多一盒。」

  聽到老爹的話,李木眼角一抽……

  果然,二大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還多了一抹羨慕。

  開始一個勁夸李木:

  「老三真出息了……」

  李木也只能跟著笑。

  進屋後,倒上了水,兩家人開始家長里短的聊。

  在國外明明是兩眼一抹黑,可一回家就好像變成瑞士通一樣的老父親那叫一個能聊。

  從瑞士的雪比國內雪花大,到阿爾卑斯山看著不如咱這的雲台山……  總之吧。

  東扯西聊了好一會兒,李大江才說出來了此行的用意。

  「老三,把圖紙給你大爺。」

  「好,二大爺,您看看。」

  把幾張建築公司那邊趁著過年加班加點弄出來的圖紙遞過去後,李春和一看,就知道這是建築圖紙。

  每一張都看過來完後,便擡頭問道:

  「大江哥,這是要給老三蓋房了?」

  「對,二春,過完年就開始弄,五月份之前能蓋好不能?」

  說著,李大江頓了頓,開口:

  「這是老三和冰冰倆人的房。倆人今年8月份辦事!」

  「!」

  李春和一愣。  ……

  片刻,在拒絕了二大爺挽留吃飯的再三邀請後,李木跟著父親返回了家。

  但卻沒直接進家門。

  老兩口原本給兒子準備的婚房,和家裡的院子是挨著的。

  這麼多年,雖然都用來當成了放糧食、曬糧食的地方,但從給李木留出來了婚房那一刻起,院子裡就已經豎起了一堵牆。

  只不過牆只砌了一半,中間留著有三輪車的過道。

  而這兩年沒種地,李木那邊的院子就顯得有些空。

  用來放糧食的糧倉外面,鐵絲網已經鏽跡斑斑。

  帶著兒子走進了這處空蕩蕩的院子,李大江環視四周,對兒子說道:

  「這兩天,等我把這地方給你平出來,就敞亮了。其實地不少,四間房肯定沒問題的。」

  所謂四間房,並不按照平方,而是按照農村標準的四房格局規劃的。

  面積的話……少說小一百五。  肯定是不小了,更何況,李木要蓋的是二層小樓。

  本來說是要蓋三層的。

  但小范琢磨著這房子也肯定不經常住,並且……現在村子裡的房子基本都是一層,二層都很少,更別提三層了。

  樹大招風,她覺得隨大流,低調一點比較好。

  於是就決定蓋個兩層小樓。

  有時候村里人的心態其實是個很微妙的東西。

  看你家過得好,那股嫉妒心就會在心底滋生。尤其是村落就這麼大,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真要是蓋個三層……憑啥你家蓋三層?

  有錢顯擺的是吧?

  到時候找個茬幹嘛的……不值當。

  從眾不是平庸,而是一門學問。

  而她的意見也得到了李木的同意,兩口子一致決定,那就兩層樓吧。

  於是,在李木的環視中,李大江再次說道:  「新房蓋好,把這院牆一圍。到時候……哪怕外面再怎麼風吹雨打,至少你倆有個家了……」

  「……爸,你能不能盼俺倆好點?」

  「不是這意思。只是說……老三。」

  身上還帶著點「都市范」的老父親語氣鄭重:

  「這是你的家,也是你的根。你在燕京發展的好是好,但……你的家就在這,不管啥時候,你回家。我和恁媽活著,你就有口熱乎飯。我和恁媽就算走了,你也有個住的地方。你在外面事兒弄的不管好壞,這裡都是家,明白某?」

  李大江沒啥大文化。

  況且,兒子現在的能耐,他也指導不了。

  於是,這個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就只能靠這種最質樸的話,告訴李木一個道理。

  做人,別忘本。

  你的根就在這片黃土地里。

  你是這片土地養的孩子,走到哪……都要記著自己的家在哪。

  可惜,這些話,他說不出來。  但言語裡的情緒,李木能清晰的感知得到。

  於是,他點點頭: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肯定不會忘。更何況以後這小院我倆過年都得回來呢。」

  「那就中……」

  父子倆的「交心」,到此結束。

  而李木其實也就在家待了一晚,初七下午,他就回到了鄭州,接著在下午4點多,踏上了前往燕京的旅途。

  這次,他沒什麼背井離鄉的感覺,有的只是滿身的疲憊。

  雖然平日裡自詡健身自律小達人,可事實證明,論起來幹活,他比父親還是差遠了。

  這天上午六點多,李大江就起來了。

  天都還沒亮。

  李木是迷迷糊糊聽見了院子裡發動機的響動,被吵醒的。

  掀開了窗簾看了一眼,發現老父親已經忙活起來了。  開始清理自己那院兒里的東西。

  於是,他本著不想讓父親多操勞的想法,穿好了衣服跟著一起干。

  先拆糧倉,再清理垃圾……

  他只幹了一上午,整個院子的清理進度也就是三分之一左右。

  可卻已經腰酸背疼。

  但截止到他走,李大江都還在那院子裡忙活著。

  面對兒子的「爸,我走了」,也只是淡淡回應了一聲:

  「中,慢點,到了來個電話。」

  而李木透過院牆,清晰的看到院子裡各種磚頭、木方、破爛組成的垃圾,已經堆積成了一個小丘。

  ……

  老家的房,裝修風格依舊是中式。

  原因無他,李大江和范燾都覺得中式的格局看著比較舒服。  李木覺得老氣。

  小范也覺得老氣。

  但這件事上,兩口子出奇的沒叛逆,而是順應了兩邊老人的想法。

  中式就中式吧。

  比起其他風格,中式反倒是對房屋格局要求最少的。

  上也寬裕。

  最主要的是老人喜歡,反正那房子不咋住,而考慮到中式也比其他風格好清掃打理。

  主要房屋造價,反倒真不貴。

  燕京這幾個建築公司給報價的,連異地+裝修啥的,總價是七十五萬。

  但在李木老家,李春和看到了後,估摸了一下,最多也就十來萬就起來了……

  也挺離譜的。

  哪怕是李木要求別省材料,要求質量第一,極限無非也就二十萬,還都是那種澆築混凝土的施工。  而的事情,就交給了海哥。

  而一聽李木老家要蓋婚房,海哥還笑哈哈的說要承包了李木和冰冰婚房的家具。

  李木死活不同意。

  最後倆人好說歹說,海哥就問李木要了個八萬八千八的價格,家具他全包了……

  行吧。

  如今同樣已經移民到了美國,兒子都上大學了的倆人其實挺久沒見了。

  但逢年過節倆人的問候依舊保持著。

  家具加工廠也被他丟給了弟弟,自己只占乾股。而在美國這邊,繁藜唯一一家經銷店,就是他開的。

  家具廠一年有個大幾百萬的股份分紅,再加上美國這邊的服裝店。

  兒子也讀了大學。

  海哥每天僅剩下的工作,就是出門去釣魚了。

  電話里還約著李木,問他什麼時候來美國,帶他好好感受下當地入侵物種的熱情。  奈何李木對釣魚這種事,確實沒啥興趣。

  反倒邀請他什麼時候回國,好好喝一杯。

  總之,當年的友人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光明未來,這樣其實也挺好。

  李木在家歇了一天。

  2月2號,大年初八。

  帶著新年新氣象的心情,他開著車,吻別了妻子和兒子,直接走出了家門。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接下來斷更幾天,一口氣在沒幹擾的情況下把結局寫完。結局其實就是兩口子的大,然後……有頭有尾的把「時間線」有一個交代。這個結局其實也是從開書的時候就定好的,也算是完美回收,準確點題啦。這一卷確實有些短,但大綱改動下,砍掉了一些劇情後,走到現在,其實也可以算是平穩落地。總之,感謝各位這麼久的支持,接下來,咱們大結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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