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一起走
第873章 一起走
「小李,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別亂請假,也別做什麼很高調的事情。今年一年,平穩著走路,宜靜不宜動。」
這是剛開年,別言給李木的建議……或者說是要求。
而李木心裡跟明鏡一樣,別哥之所以說這話,唯一的可能,就是新京報更換歸屬單位的事情正在穩步推進中。
因為事情在穩步推進,所以,包括李木在內,整個單位里的所有人,都要保持一個平穩順滑的步調,別出什麼么蛾子,一直等到歸屬權落地。
而作為肯定要企轉政的李木更是要如此。
並且別忘了,今年同樣是個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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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的時候,要是趕上了某個日子,親朋好友來賀禮,那家裡的小孩兒都得拋開一切惡習,被大人反覆交代「今天家裡來客人,好好的,別逼我打你」。
更何況是國天下了。
所以,剛開年,單位里就把今年的節奏給定下了基調。
平穩過渡。
而這個指示,從新京報,到微博。從上層,到個人……傳遍了所有人。 於是,自二月份開始,新京報上上下下都很低調。
所有人都抱著一個念頭,那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今年業績、營收的好與壞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平平安安。
於是,從開年開始,李木就成了崗位上的蛀蟲。
這一年,除非外出公幹,否則他給自己定的目標是絕不請假,絕不遲到早退。
每天9點之前準時坐到辦公室里,摸魚一上午,中午去健個身吃個飯,下午上班,小小午睡一小時。睡醒,3點半4點那個樣子,嘩啦嘩啦這個,摸摸那個,花個不到半小時檢查下新聞,最後五點準時打卡下班。
新媒體辦公室的業務,他沒咋管。
方姐比自己熟。
更何況,等自己上副總編後,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就是她的。
自己也沒必要插手。
而時間來到了2月末的時候,新京報收到了鄂省京山縣的邀請,邀請李木去考察。 這種官方性質的邀請發到了李木這,他自然不可能拒絕。
只不過,隨行的記者,李木只帶了陳瀟。
這次京山發來的考察邀請,名義上是想讓新京報進行一下宣傳。
但之所以說的是「名義」,其實相當於一個巧立名目的事情。在李木表達了今年單位正在改組,宜靜不宜動後,本來的私人邀請,就變成了官方直邀。
單位里就帶了一個陳瀟,但在私底下,羅修斯、張爽、以及森木網球負責行政工作的張明一起加入了團隊。
一起到了京山。
京山……咋說呢,確實沒啥特色。
不管是工業、體育、還是經濟,其實都屬於平均水平。
平均水平里的平均水平。
往大了說,一個縣城而已。
往小了說……也只是一個縣城而已。
整個縣城,它只有一座有關於體育方面的學校,全名是「京山縣業餘體育學校」。 你聽聽,人家的定義就是「業餘」。
而吳莫也很實誠,在招待大家考察學校的時候,也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目前學校招生困難,訓練質量下降,辦學艱難,全靠撥款」的窘境。
別管校長是不是在訴苦希望縣裡能多撥點錢,就單說那到處是坑的操場,以及全校師生加一起還不到300人的規模,就能看出來,這學校確確實實是一般。
但……有個好處。
那就是在怎麼樣,它也是縣裡的公辦學校,教學樓、以及那遠超普通學校規模的操場都擺在那。
如果辦網球學校,至少地方絕對夠用。
起步至少二十個網球場,還不算室內訓練區域。
羅修斯看到這片場地後,就樂了。
原因無他,西班牙有很多網球學校還不抵這個規模呢。
堪稱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整個森木的考察團,在京山一共待了一周時間。
最後總結的是:可以做。 業餘體校直接變成網球學校,並且吳莫也親口承諾,只要項目啟動,學校就直接併入九年義務教育一貫制。
招生對象就是從小學到初中,實行雙軌。
不過……面臨的困難同樣不小,那就是憑什麼讓孩子家長認同這種培養模式。
放棄正常學業,從一年級就開始練體育。
這個事情怎麼弄,還得研究。
但合作肯定是沒問題的。羅修斯那邊有相當成熟的西班牙訓練體系,而在西班牙那邊的環境裡,有許多孩子就是從小就讀網球學校,屬於那種上午學習文化課,下午練球的模式。並且這還不是最卷的,最卷的其實是烏克蘭、俄羅斯那邊的人。
那些學校甚至會在初中開始直接讓小孩放棄學業,專攻網球……
但那種肯定不符合國情。
得一步步來。
所以,團隊研究的是先依靠成熟的訓練體系,對接青少年隊伍。先從初中開始辦。
青少年們有一些人已經確定了走網球專業,招過來,接受訓練,打比賽,一點點的把名氣做起來。
這個建議,還是陳瀟這個外行人提出來的。 大家一琢磨,覺得很可以。
和吳莫一說,這老哥也覺得很不錯。
並且他和李木在私底下也掏了心窩。
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京山這邊待十年。
十年後,做得好也會調離。做的不好,也會調離。
只不過調離後到底是去高處,還是平調,那就看這十年他做的怎麼樣了。
人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當聽到他的話後,李木心裡其實就有了數。
西班牙的青訓培養體系,已經平穩運行了幾十年,充分證明了這套訓練模式的效果。而現在,搬到國內,李木覺得正好。
於是,從京山回來後,森木的人就開始研究這件事。
這是屬於和京山縣合辦,股份分配,師資力量,訓練模式等等,都要在這學期全部敲定。然後趁著暑假,進行改造,開始招生。
時間還挺趕的。 但好消息是,前面的方向就在那。
不進不退,只等後來人。
……
李木從京山回來後,宋林祥那邊就立刻打來了電話,問李木什麼時候能去他那。
但因為小范去拍戲了,李木給出的回覆是等她回來。
他肯定不會過去。
別哥在年初剛和自己說過要低調,他就很高調的和小范一起出入某個場合……那不太合適。
所以,雄安這邊,得小范自己帶團隊去了。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個月。
4月3號,小范結束了《十月圍城》的拍攝,回到了家裡。
就第一時間聯繫了宋林祥。
於是,5號的時候,雄安的官方邀請就已經發到了繁藜亞洲總部。 邀請繁藜集團在這個月10號,去考察。
而同時,漫威那邊《鋼鐵俠2》開拍的消息也傳來了。
她顯然要忙起來。
但這一切都和李木沒啥關係……至少明面上沒有。
她是她,我是我。
我倆除了每天睡一張床上外,其他方面其實不太熟。
……
10號,小范準時赴約。
在雄安一共待了兩天。
12號下午,李木下班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家。
剛進門,李觀棋在哭。
就坐在媽媽的那個大號旅行箱裡面,一邊哭,一邊往外丟衣服。 把一些衣服甩的到處都是。
甚至連媽媽的化妝品都已經去了牆角。
「……」
李木愣神的功夫,小范已經抱著一堆衣服,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老公後,她隨意的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接著把衣服丟進了行李箱。
好幾件,直接落到了李觀棋頭上。
「嗚哇!!」
李觀棋又開始哭,一邊哭,一邊把行李箱的衣服往外丟。
有兩件還甩到了李木腳下。
李木都沒問,就猜到了怎麼回事:
「明天走?」
「嗯。」 「不走~!!哇!!不走!!!!」
孩子哭的聲嘶力竭。
心疼的李木想要把兒子抱起來。
奈何小傢伙認準了只要自己坐在行李箱裡,媽媽就不會走。
開始在爸爸懷裡努力掙扎,死死抓著皮箱邊緣:
「不走!!!不走!!!!!」
「……」
李木見狀,便放開了孩子。
而小范則掉頭再次走進了衣帽間。
他看到妻子那態度,就知道……母子倆肯定是吵架了。
唉。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當媽媽的和孩子置什麼氣?
看了一眼哭泣的孩子,李木想了想,直接走進了衣帽間。
「吵架了?」
小范頭也沒回,冷哼了一聲:
「跟我耍橫?我非治治他不可!」
「他還是個孩子……」
「我也是第一次當媽!憑啥讓著他?」
「……」
李木心說你說的可真是人話……
不過咋說呢,妻子其實有時候也是個強種。
得順毛捋。
於是,他寬聲安慰道: 「好了,別生氣啦……這次走幾天?」
「其實沒多久。我就拿三四場戲,已經和他們說完了,先拍鋼鐵俠中毒後,神盾局接觸的戲份。估計最多也就是兩三天,然後再處理下繁藜的事情,最多也就半個月就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幹嘛這樣……」
「孩子不是捨不得你麼。你先去拍了《十月圍城》,這剛回來沒兩天又要走……」
「就是慣的!」
「好了好了……要不這次你帶他一起走吧。」
小范一愣,扭頭看向了老公:
「你瘋了?他不上學的?」
「就這一次唄。更何況……棋棋現在在幼兒園,其實也是純玩。他都開始接觸一元一次方程了,幼兒園這些東西,對他而言簡單到不像話。」
「可幼兒園也沒放假……」
「我知道,但……畢竟咱兒子是天才,不是麼?我覺得一個健全的心智,比什麼都重要。他很少發這麼大脾氣的,不是麼?平常你偶爾出去個三五天,孩子連提都不帶提的。但你這次連軸轉,時間確實有點久。你也要考慮下,他也只是個不到四歲的孩子。他就是想你,對不對?」
聽到這話,小范的脾氣明顯有些變軟了。
但嘴還在硬著: 「他就是被你慣的!都敢朝我發火了!還丟衣服……他摔東西跟誰學的!?誰教的?什麼臭毛病……」
「好啦……兒子平常也不這樣。剛才嗓子都啞了,你想想他得多捨不得你……」
李木這話倒是說的真心實意。
因為自家兒子其實情緒一直挺穩定的。
甚至有時候穩定的都感覺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小孩。
今天能如此崩潰,顯然確實是想媽媽了。
「我都答應他了,暑假去哪都帶著他……」
「暑假是暑假,現在是現在嘛。好啦……我去把他的小皮箱拿來,明天去跟老師請個假,你就帶著他吧。你都多久沒摟孩子睡覺啦……」
她硬,李木就軟。
軟到包容了她所有的情緒。
然後……也心疼兒子的小范也就自然而然的軟了下來。
「那……就這一次。」 「嗯,就這一次,肯定不能給他養成學校可去可不去的習慣。但你想想看,棋棋多久沒有情緒這麼激動了?他就是想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還不到四歲呢,對不對?他對你的愛很簡單,很笨的,就是想陪在媽媽身邊……」
絕招一出來,百鍊鋼也就成了繞指柔。
於是……
「媽媽這次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當這話說出口的剎那,可憐巴巴坐在行李箱裡的小孩就嚎啕大哭著鑽進了媽媽的懷裡。
然後都沒等到晚飯,母子倆就一起收拾好了行李箱。
甚至都沒用小范,棋棋自己就把那些散落的衣服、化妝品之類的給放到了箱子裡。
並且還知道幫媽媽把衣服疊起來。
只不過疊的皺皺巴巴就是了。
而看著兒子在整理箱子,小范那邊也和趙倩打完了電話。
包機的旅客名單里多了個小孩。
她現在基本已經不怎麼坐民航了,走哪都是包機。 並且已經開始籌備起來了私人飛機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而搞定了一切後,她才有閒心跟老公分享起了雄安的見聞。
一句話總結就是:衣料實驗室會建在那邊,服裝廠的項目,今年年底前可以落實。先把實驗室建起來,日本那邊的專家已經溝通完了。
你瞧,還挺效率。
最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完了飯。
孩子也在媽媽懷裡睡熟了。
睡前反覆確認,媽媽會帶自己一起走,還拉了勾。
可愛到一塌糊塗。
而等孩子一睡,一個火熱的身子就拱了過來。
懷裡的嬌妻語氣嬌媚而溫柔:
「孩子睡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