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任燚問道:「飛瀾怎麼樣了,她還在醫院嗎?」
「嗯,已經醒了,她沒什麼大礙,只是嚇壞了,等她緩過來肯定會來看你的。」宮應弦憂心道,「去年她剛在咖啡店遭遇火災,這次又出事,而且還是被綁架,對她影響很大。我和她媽媽商量,讓她休學去美國待一年,如果她喜歡那邊的環境,那就不回來了。」
「也好,這裡也不安全。」
s t o 5 5.c o 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宮應弦悶聲說:「我很早已經安排了保鏢接送她上下學,她去哪兒都有人跟著,我以為起碼學校是安全的,沒想到方之絮會鑽這個空子。」
「這不怪你,我們低估了方之絮,我們把他當成一個叛逆的孩子,卻沒料到他會這麼輕易就轉變成罪犯。」
「他的心理問題原本已經很嚴重了,我們跟他的父母談過,強烈建議送他去看醫生,他父親不以為然,或者怕丟人,不承認他有問題。他一定是在熾天使上被組織注意到了,鑽了他的心理漏洞,對他進行洗腦和利用,然後,你在網上被污衊的事是一個導火索,直接讓他做出極端行為。」
「他才十來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任燚雖然恨方之絮,但同時也覺得痛惜。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原本有無限的未來,即便他心理有問題,如果沒有X教惡意的引導,恐怕也不會幹出這些事。
宮應弦皺了皺眉:「我們懷疑他父親長期家暴他和他母親,但是沒有證據。他母親二十年來曾經四次就醫,都說自己是摔傷,扭傷,車禍,那些傷一看就是被毆打造成的。方之絮自己倒是報過警,但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任燚倒吸了一口氣,愈感沉重。警察和消防員都是最貼近群眾的前線吏員,凡塵俗事,家長里短,他們看得最多、最全,絕大多數被家暴的女性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敢出聲,只能不停地在痛苦和無助里徘徊,而有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被捕之後,一點沮喪的情緒都沒有,反而顯得很輕鬆,而且毫無悔意。」宮應弦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從警時間還不長,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嫌疑人。」
「他會是一個突破口。」
「嗯,我們正在審他。」
「如果他不開口,讓我跟他對話。」任燚看著宮應弦,「也許他願意告訴我。」
「你的傷還沒好,先別考慮這個。」
「抓到紫焰才是最迫切的,為了避免更多這樣的悲劇。」
「看情況吧。我們別說這個了,我是抽時間跑過來的,一會兒就要走,離開這裡我就全是辦案,在這裡,可不可以……」宮應弦有些羞澀地說,「只說我們。」
「好啊,只說我們。」任燚溫柔一笑,一眨不眨地看著宮應弦。
宮應弦轉了轉眼珠子,小聲說:「你說,喜歡我很久了,是多久。」
「很久,就是很久嘛,去年。」
「具體一點。」宮應弦不依不饒地看著任燚。
任燚有些無奈地說:「一開始,是知道你的身世後,開始格外關注你。發覺自己喜歡你,是陳佩第一次提起面具的事,你看起來很痛苦,我突然意識到,你的情緒好像變成了我的情緒。」
宮應弦愣住了:「……那麼早。」
宮應弦低垂著眉眼,突然沉默了。
任燚知道,倆人大概在想同一件事吧。
宮應弦開口道:「那你還跟那個演員在一起。」
任燚用力換了一口氣:「我要鄭重地解釋一下。我跟祁驍,沒有談過戀愛,他不是我男朋友,在我喜歡上你之後,也沒有主動聯繫過他,那天在演唱會碰到是個意外。如果不是你……」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竟還是會覺得難受,「因為你說了那句話,我不想讓我們連朋友都不能做,所以才……」
「所以你是騙我的?你喜歡我,卻告訴我你不喜歡我?」宮應弦瞪著任燚,嘴唇輕抖著。
任燚抿了抿唇,小聲說:「可你說我噁心。」
宮應弦握緊了拳頭,懊惱地捶了一下床,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憤怒?後悔?不甘?
造化弄人罷了。
「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你的嗎。」宮應弦顫聲說。
「……什麼時候。」
「就是那天晚上。」
聞言,任燚頓覺眼圈一熱,一股酸意直衝鼻腔,他別過了臉去。
他們一直以來的互相猜忌、互相欺瞞、互相傷害,都是為了什麼呢?如果有一個人,敢說一句真話,誰都不必痛苦懷疑,誰都不必經歷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宮應弦將臉埋進了任燚的肩窩,輕輕吸著鼻子。回想起自那夜至今發生的種種,除了後悔還是後悔,他們本來可以早早就心意相通的,為什麼要互相折磨這麼久?!
任燚小聲說:「我們倆是不是傻逼啊。」
「可能是。」宮應弦抬起頭,抹了一把臉,難過地說,「我不是真的覺得你噁心,我說的都是氣話,我看到那一幕,就氣得想打人。」
「我說的也是氣話,在我心裡,你什麼都好,哪裡都是我喜歡的型。」任燚看著宮應弦的眼睛裡是絲毫不掩飾的愛意,他微微一笑:「還好,都過去了。」
宮應弦輕撫著任燚的臉:「以後沒有誤會,也沒有違心的話。」
「沒有,再也沒有了。」
宮應弦傾身過來,吻住了任燚的唇,他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任燚的傷,那一吻極盡溫柔,也極盡深情。
任燚也淺淺回應著,這一吻仿佛給他身體注入了無限的力量,讓他在這一瞬間連病痛都感覺不到了。
吻畢,宮應弦又小聲嘀咕著:「我還沒把鈴蘭的標本送給你,那天就想給你的,結果被嚴覺摔壞了,修好了之後,邀請你去我家,結果我們倆又被關冷庫里了,好像老天爺都在為難我。」
任燚失笑:「你是真的打算用它跟我表白嗎。」
宮應弦不甘地說:「被你搶先了。」
任燚調侃道:「你可真有創意。」
宮應弦真的以為任燚在誇他:「當然了,鈴蘭是我養的第一隻蜥蜴,對我有特殊意義,它的標本形狀也很特別,我想了好久呢。」他有些失望地說,「全被毀了。」
任燚摸著他的頭髮,柔聲說:「誰說的,那是我見過的最浪漫的禮物。」
宮應弦眼前一亮:「真的嗎。」
「真的,只有你這麼聰明的人才能送出這麼有創意的禮物。」任燚看著他發亮的眼睛,滿心歡喜,「那張照片呢?我當時揣懷裡了的。」
「還在你衣服里。」宮應弦笑了笑,「等你出院了,我把實物送到你中隊去,這樣你每天都能看到它,想起我想對你說的話。」
任燚憋著笑:「好的,好的,可是我怕淼淼給弄壞了,它總愛扒拉東西。」
「哦,那還是放你家吧,再壞了就不好修了。」
這時,宮應弦的手機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舍地說:「我得走了。」
「白焰的事?」
「嗯,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住在哪個酒店了,但就是不敢實施抓捕。」
「一直沒找到機會?」
宮應弦搖頭:「因為他一直不出門,只有他的隨從會出門,我們不敢打草驚蛇,連他的隨從也只是跟蹤。」
「只是兩個人而已,這麼難抓嗎。」
「有證據顯示,白焰前段時間採購了很多能製造炸彈的原料。」
任燚的神色凝重起來。
「他本人現在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很可能是故意住在人口密集區,一旦發現什麼風吹草動,他就有幾百個人質,這種危險分子,我們必須找到萬無一失的時機。」
「製造炸彈那麼容易嗎?」
「對於化學專業的人來說,非常容易,所以我們才那麼慎重。」宮應弦眯起眼睛,「不過,他已經是瓮中之鱉,我們希望能活捉他。同時現在先觀察著,說不定還能發現更多同夥,所以其實我們也不著急這幾天。」
「你要小心。」
「放心吧。」宮應弦又親了任燚一下,「你要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
「我皮實得很,過幾天就好了。」任燚認真地說,「我剛才說我想見方之絮,是認真的,讓我審他,他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至少他還有點在乎我。」
宮應弦猶豫了一下:「我會安排的,等你能出院的時候。」
任燚笑了笑:「再親我一下。」
宮應弦又親了他一口。
「親不夠啊。」任燚感嘆道,「看你也看不夠。」
宮應弦又吻了吻他的臉頰,並在他耳邊說:「你可以看一輩子。」
任燚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