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冤枉啊!是他通敵才是
「將軍~將軍~嗚嗚~」
程虎妞頭包著滲血的白布,臉上帶著多處淤青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帳中央時,故作幾個踉蹌兩百斤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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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潔連忙上前攙扶,關切道:「你怎麼傷成這樣!到底是誰幹的。」
她言語間意有所指,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看來計劃失敗了,易水寒確實有些手段。
不能將他留下,不然日後必成禍患。』
李潔拍了拍程虎妞的肩膀說道:
「你不要怕!自有上將軍和我為你做主。」
程虎妞心中有了底氣,迅速擦乾眼淚,粗如豬蹄般的手臂猛地指向易水寒,擂鼓般的吼聲震得帳布發顫。
「將軍,就是他串通燕軍鐵騎和許木等人,我那百多名姐妹全都被他給害死。」
「卑職好不容易運來的糧餉都被他給一把火給燒了。」
「他真是好狠的心,全然不顧我們白甲軍的死活啊!」
「要不是卑職中途殺了王柳才逃了出來,怕見不到將軍了,嗚嗚~」
李潔見程虎妞那委屈的樣,差點落下淚來,還不懷好意地看向易水寒。
「剛剛情報說燕軍頭戴白綾王碩長子被殺,原來是你殺了啊。你放心,上將軍會為你做主的。」
說完,李潔瞧了一眼白雪棠,等待著她的態度。
「污衊...」
沈夢溪、林棲月大喊叫屈,被易水寒一個眼神立馬制止。
嗯?
白雪棠看出了異樣。
那小子就那麼跪著不發一語,也不辯解?
平淡、冷靜、沒有絲毫慌張,完全就像局外人一般。
恐怕這事沒有這麼簡單。
「易水寒,你沒有什麼話要說?」
「有!」
易水寒掃了一眼程虎妞斷了的小腿,慢慢站起身來狠狠的一腳踩在了她小腳上。
疼得她立馬站了起來,這時腳也不疼了,還能正常走路了。
一腳下去便證明了程虎妞是裝的。
無需辯解,事實擺在眾人面前。
此時臉色最為難堪的莫過於李潔了。
程虎妞低下了頭,慢慢跪在了地上。
見在場的明了一切,易水寒這才從袖口中取出玉佩,和著王柳的頭盔一併交給了白雪棠。
白雪棠接過玉佩仔細打量一瞧上面有個王字,而那頭盔,她也是在戰場上與燕國交戰見過好幾次了。
確實是王柳的東西。
李潔見後內心也是一顫,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早有準備。
「難道你想說那王柳是你殺的?」
「不然呢!程虎妞你說王柳是你殺的,請問王柳是被什麼武器所殺。」
易水寒回到原地平靜的問道。
「這...」
程虎妞眼珠子不停地閃爍,努力回憶起昨晚的場景。
她只是模糊地看到一穿著鎧甲的人倒在血泊中,回來聽說王柳被殺。就想冒領軍功,即便不能也能減輕自己的過失。
哪曾想易水寒竟然能拿出東西來。
「當...然,當然是我用雙錘敲擊敲擊腦袋致死。」
「你說謊!」
易水寒提高了音量,認真地看向白雪棠的杏花眼。
「白將軍,請你仔細瞧瞧那頭盔可有被鐵錘敲打過的痕跡。」
白雪棠當著眾人展示了那光滑的頭盔,沒有半分被敲打的痕跡。
「那是他取下頭盔,被我砸死的。」程虎妞見後徹底慌了,不過腦子的立馬辯解道。
李潔氣得差點都要笑出聲來。
『這該死的蠢貨,你怎麼不說他見到你就自殺了。』
「將軍,昨晚在那昏暗的林子中加上三軍混戰,程虎妞慌張記錯也情有可原。易水寒拿出這兩樣也不能說明是他殺的,說不定是他趁亂搶走的呢?」
白雪棠那眼神像帶了刀槍一般,恨不得彪死李潔。
事到如今,還雞蛋裡挑骨頭。
「那你想怎樣!」
「除非有人親眼見到他殺了王柳。」
「這倒是不難!」
易水寒嘴角微微抽動,自信的說道。
「誰能給你證明?」
「許木!」
許木?
白雪棠驚得當場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許木想搶要沈倩被易水寒阻止,許木搶奪糧草被易水寒截胡。
所為衝冠一怒為紅顏。
誰都能給他證明,就是他許木萬萬不能。
白雪棠有些後悔不該將許木派人要糧的人趕回去。
連沈夢溪三人都不由得擔心起來。
此時李潔更是笑開了花,甚至是開懷大笑。
沒想到這小子為了軍功,真的是拼了,都將許木給扯出來了。
本以為他是個聰明的,也不過是個蠢貨。
「難道他許木還親自前來給你證明不成?」
易水寒頓了頓想了想,緩緩地說道:
「按時間算,他應該來了才對!」
「瘋了,你真是想要軍功想瘋了。」程虎妞鄙夷地瞧了瞧易水寒。
在眾人覺得他是開玩笑時,一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都給我閃開!」
「白雪棠,你背信棄義,居然派人偷我的糧草,真是卑鄙!」
許木直接衝進了大帳,蠻橫地大喊大叫。
李潔見狀那燦爛的笑容立馬垮掉了。
白雪棠見狀冰冷的臉上多添了幾分喜慶。
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他說來,那許木就來了。
他難道是許木肚子裡的蛔蟲不成?
幾個護衛上前來阻止,被白雪棠示意退下。
白雪棠與許木假模假樣地問候幾了句家人,從白雪棠的口中,許木似乎聽出了程虎妞說易水寒通敵賣國,可當時許木還和燕軍在一起,一同沖向程虎妞。
見易水寒對自己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許木頓感大事不妙,要是按程虎妞所說,他不也成了與燕國勾結的賊人了.
要是傳到舅舅耳邊那不是...
來的不是時候啊!
唉!
該死,難道又被這小子給坑了?
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許木做出了違背未來老婆意願的決定。
「誒~那虎妞簡直亂說!分明是我親自見到易水寒親手宰了王柳,他怎麼可能通敵呢!」
易水寒悠哉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給許木行了一個大禮。
「許兄,多謝了!」
「少給老子廢話,我的糧好久還我!」
「這個還真還不了。」
「什麼?你是找死...」
許木本想著自己幫了易水寒這麼大的忙,怎麼也得還點吧。
結果這小子一毛不拔啊!
許木怒火中燒托起雙鐧便準備發力,被易水寒上前輕輕按下,小聲在他耳畔說道。
「許兄,你也不想你舅舅知道你明著搶糧,背後是搶王語嫣吧!」
「你...」
許木聽到這話後背像是被電一樣,他根本不敢在大帳之內提起『王語嫣』三個字,還心虛掃了一眼台上的白雪棠。
為了不節外生枝,他只好閉嘴就此離去,被易水寒攔了下來。
「許兄來都來了。何不看場戲再走?」
見易水寒與許木那親近樣,白雪棠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何時和許木關係這麼好了?還勾肩搭背說悄悄話?
還是他...
還喜歡男的?
咦...
白雪棠一臉嫌棄地撇過頭去,冷冷地說道:
「想必這事說清楚了。」
「慢著,將軍!只是說清了易水寒沒有與燕軍串通,可是他易水寒為何要燒了程虎妞的糧草。」
李潔怎麼可能讓此事就此作罷,今日他勢必要搞垮易水寒。
「李將軍說得對,他燒我的糧草這是事實!上將軍要是不信,大帳外還有幾位是輕言瞧見了的。」
程虎妞義正言辭的說道,正準備喊外面的人進來卻被易水寒攔了下來。
「是我放的!」易水寒大聲說道。
白雪棠?
李潔?
這小子這麼勇的嗎?這種事他都敢認?
「好...好!你認了就行,你私燒軍糧死...」李潔聽得差點都不會了。
「慢著,我話還沒說完呢。虎妞,我燒了你糧草,你非但不該恨我,你還該感謝我才是!」
易水寒一臉委屈且認真的說道。
「為我好?」
「感謝你?」
程虎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說她虎妞沒弄明白。
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弄明白。
燒了軍糧,斷了白甲軍的糧草,這還是為虎妞好?
不是他易水寒瘋了!就是她們傻了!
易水寒見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只好說個明白。
「虎妞你想,你千辛萬苦拖著200擔糧食來瞧我與燕軍、許木纏鬥。」
「當時燕軍騎兵跑得那麼快,就你那幾個兵擋不住逃不掉。糧草必然被燕軍全部奪了去,萬一被哪個別有用心的人說你前來資敵可就不好了。」
「我是替你著想啊,這一把火燒了糧草,不就洗清了你資敵的嫌疑了嗎?你非但不感激我,還來此陷害我!」
程虎妞聽完好像覺得還很有道理,不由得點了點頭。
「你說的好像在理!」
在理個屁,你這個蠢貨!
見程虎妞那一臉認同的表情,李潔氣得鼻子都歪了,她恨不得立馬捏死這個混球。
真是個人肥豬腦!
「可是...」
易水寒突然停了下來,掃視了在場的一眼接著說道:
「你程虎妞不走凌南道,為何會出現在我黃土關?」
這話一說完。
在場的所有人似乎愣住了。
就連白雪棠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眾人齊刷刷的將視野鎖定在了程虎妞身上。
對啊!
她程虎妞不走凌南道,為何繞到黃土關呢?
這兩條線可是一南一北,當時白雪棠防止意外才讓兩路人馬分開走。
難道...
「難道,你程虎妞從一開始就與燕軍串通好了的,想借用燕軍的手滅了雲艷押送的人馬,然後你漁翁得利,帶走雲艷押送的糧草帶回來邀功。」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沒有!我怎麼能通敵呢!」
程虎妞後背的汗珠直接滲了出來流到了腳後跟,此時他是頭也不疼了,渾身的傷也沒有了。
就連李潔腦子此時也嗡嗡地想個不停。
她沒想到易水寒居然如此聰明,竟然能聯想到這麼多,把她原本的計劃全都猜得一清二楚。
「那為何昨夜,我被燕軍圍困你在半山腰看戲,卻不肯出手。你不是與燕軍串通,還能是什麼!」
易水寒一連串地發問,程虎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原計劃是先將糧草放在了山洞,帶著空著馬車停在半山腰暗中跟著易水寒,想撿漏雲艷或燕軍的糧草。
可照事實說,見易水寒被燕軍與許木夾擊,她見死不救還不是說明她資敵了嗎?
要是說成她有200擔糧草放在山洞是被易水寒搶走的,又該如何解釋她不帶著糧草一起走,不是證明她事先便知道了易水寒的蹤跡,要搶他的糧草嗎?
程虎妞她解釋不清楚,她更不明白。
本來是易水寒陷入被動,是他通敵的啊!
怎麼就憑易水寒三言兩句,成自己與燕軍勾結了。
「不,不是這樣的!」
「易水寒你這狗養養的,陷害我!」
「你簡直就是污衊!」
程虎妞的腦子徹底要炸開了,臉上徹底紅溫了。
見到那易水寒賤兮兮的笑容,她心裡就來氣。
只聽得她雙手的骨結被捏的咯咯作響,頭頂的白色霧氣升騰而起,氣得她握緊地上雙錘便掄向易水寒。
李潔眼疾手快抽出長劍從背後直接穿過程虎妞的胸膛。
虎妞!你不要怪我,是你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