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金丹道宗,元神仙宗
第183章 金丹道宗,元神仙宗
光芒仿佛油彩一般潑灑全鎮的每一座建築上,凶暴的轟鳴緊隨而至,最後是一場狂風,席捲了整個鎮子。
吳銘站在自家院中,張了張嘴,又看了看身旁的妻兒,不知該說些什麼,縱使說了,他們此刻也聽不到,因為那三張靜音符已經被他啟用。
糟糕,我好像烏鴉嘴了。」
吳銘看到了章玉眉張了張口,口型似乎再說這句話。
吳銘猜中,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眼下的情勢他依舊是兩眼一抹黑,都是個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就把事情搞這麼大了。
衙門那班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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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餘波散盡,吳銘便揮手打落三人身上的符籙。
兩個小孩正躲在爹娘懷中,彘兒躲在她娘懷裡,萍兒則在吳銘懷中,戰戰兢兢,好似剛出殼的小雞仔。
靜音符一揭,三人身上的話音也變得正常,兩個小娃娃立時就大哭起來。
章玉眉也是心懷餘悸,怔怔地看著牆外天際。
但孩子的哭嚎很快就將她的呆狀拉扯回來,回神來即刻就安撫起兩個孩子,吳銘也是一邊拍著萍兒,一邊給章玉眉傳音。
「阿妹,此番難道被你說准了,真來了個邪道大魔頭?」吳銘這話也是先半開玩笑,安撫一下她驚悸的心情。
「呃?啊?」章玉眉抬了抬頭,心中仍有恐懼。
「不慌不慌,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真來了邪道大魔,博山中的大神這會就要殺將來了。」吳銘扯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邪道大魔自然不可能來,但築基魔頭來一個,在小鎮上鬧一出,也夠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吃幾千桌白事的了。
這等魔頭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都是一個小鎮一個小鎮的殺,不會留一個活口,三魂煉入魔器,七魄煉成魔法,肉身雜蕪化作肉糜,養煉天魔。
那些魔頭對每個人的身體都是有不少研究,什麼魔法煉什麼器官,什麼法器煉什麼骨骼,乃至是毛髮都能廢物利用,不浪費半根。
當然了,吳銘沒有遇上過魔頭,他們的兇殘事跡也是在黑市雜談中看到的。
但魔頭指定很兇殘,這一點毋庸置疑。
「相公,若真來邪道大魔,咱們怎麼辦?」章玉眉憂心忡忡道。
雖覺得她在杞人憂天,但吳銘還是出言安慰道:「咱們小青鎮內有地境主,外有縣城隍,日夜遊神如今也在此,還有青靈符籙坊的兩位罡煞大修,眾位築基長老,另外鎮上禦敵大陣都還未啟用,到時便是金丹魔頭來了,許也夠抵抗一兩個時辰。」
「到時府城的大神也就趕到,亦或者求金觀的真人趕至————」
「求金觀?」章玉眉卻未曾聽過這個門派。
「咱們南平府的道宗,觀主乃應金真人,觀中還有兩位真人做長老。」吳銘解釋道。
在仙門治下,既有各國,也有各家門派,而門派有分品秩,由低到高乃為法派,道宗,仙宗。
法派乃罡煞建立,道宗有金丹立道,仙宗有元神坐鎮。
而求金觀這個門派一般人還真不知道,下有各地小門派,上有兩大仙宗,尋常地方平民百姓還真不知曉他們,所以章玉眉不知也屬正常。
章玉眉卻又憂慮起來:「那還是不要來了吧。」
若小青鎮成了金丹戰場,此地還能剩下什麼?
雖然她沒見過金丹大戰,也很難想像出金丹大戰的情境,可是如此強大存在的鬥法餘波恐怕能將小青鎮毀上一遍又一遍。
這地啊,明年就能拿來種豆子長豆子了。
而這會上臨街的鬥法還在持續著,且官府的支援還在加入。
在官府的添油戰術下,那邪魔外道再勇猛,也要滅亡在此。
符籙,法器,陣法,丹藥,這些官府都不會缺,如此源源不斷的支援下,誰能抗住?
不過在這麼斗下去,小青鎮這場戲會恐怕就要停幾日了。
如此一來,老爺們可就要發難了。
那些商販打跑事小,最重要的還是各地搞來的客人。
戲會不只有寧遠縣當中各鎮來人,還有其他縣來湊熱鬧的,若叫他們跑回去,還把眼下這場騷動的消息帶出去,那寧遠縣以後還怎麼辦戲會?生意還怎麼做?
所以這廝必須拿下!
「相公,好似是停了。」章玉眉指著牆外安靜了一盞茶的天空。
戲會的煙花沒放了,那些鬥法的毫光也消失,看來是真結束了。
吳銘沉吟一會,也等了一下,最後才確認道:「看來是停了。」
此番鬥法終於有了結果,吳銘也大鬆一口氣。
雖似輕鬆,但心中疑惑卻不少。
上臨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引發這麼大的動靜出來。
時間急轉,即刻午後。
金烏西下,月兔東升。
中午時候的那場動亂似乎未曾給小青鎮的戲會帶來半點影響,一切如常,戲會繼續。
可正如白衣上的黑點不管如何搓磨都洗不掉,這場動亂已經叫許多人記下了他,所以怎麼洗也洗不掉。
鎮上的傳聞也是五花八門的,反正吳銘在街上聽到的三個版本的傳聞。
一是說魔門來襲,二是說這人仇恨寧遠君禮拜,三是說妖獸突襲————
這三種說法一個比一個離譜,但是明天一定會更加離譜,保不齊還能湊出五六種說法。
到時被拉進這場「盛宴」的人也將更多,保不齊青靈符籙坊都要被牽扯進來。
在夜色朦朧下,吳銘可算是等來的他的答案。
嘟嘟嘟。
屋門被敲響。
吳銘恰好正在院中弄樹侍花,聽聞聲響,便走了過去,輕聲問道:「誰?」
「吳道友,是我。」師之退的聲音隨之響起。
吳銘的神識自然發現是他,但還是奇怪。
因為師之退當下的模樣有些狼狽。
臉包紮,身虛浮,頭髮斑白更多,仿佛被牛車給撞倒在地,且牛蹄在他身上肆意凌踩。
「師道友,你這是怎麼了?中午那場鬥法你也去了?」吳銘開了門,先將他迎入院中。
兩人則是熟人,吳銘自然不會將他這麼晾在門外。
「吳道友,我被你害慘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