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金丹之姿,七世怨侶


  第184章 金丹之姿,七世怨侶

  「啥?中午那動靜是向天真搞出來的?」

  吳銘驚詫地盯著師之退青紫面孔,仿佛真要在這張奼紫嫣紅的臉上看出花來。

  但見師之退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心下的僥倖也隨之蕩然無存。

  到底是我開掛,還是他開掛啊。」吳銘心間都有些暈。

  「師道友,這事可是玩笑?」吳銘再確認道。

  師之退搖搖頭:「此事已然記錄在案,更有諸位同僚共見,怎能有假。」

  「所以你說他已有築基之力,金丹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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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基應該是板上釘釘,金丹那就不好說了。」師之退黑著臉道。

  吳銘的臉也隨之黑下來了,所以他招惹了個築基,當時就應該下死手才對啊。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古人誠不欺我也。

  想是這般想,但吳銘仍覺得此間疑點頗多,他向天真是修習了足以天誅地滅的邪功,還是剛剛從無限世界穿越回來,還是某個大能轉世重修,覺醒前塵?

  吳銘是疑惑多多,可怎麼想也不能有個答案啊。

  「道友可記得小青鎮的傳說?」師之退又問道。

  小青鎮的傳說?那多了去了啊。

  寧遠君的傳說,寨河蛟蛇傳說,五毒工坊的五毒內丹傳說,南門街靈脈傳說等等,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有人去嘗試挖掘傳說的真相,想要找到那些「寶藏」。

  「你是說向天真盜了寧遠君的墓?還是挖出了五毒工坊的內丹?」吳銘敏銳地問道。

  師之退擺擺手:「都不是,我記得小青鎮有則傳聞,說是舊時南門村有一對七世怨侶————」

  吳銘看他像看傻子,七世怨侶這個傳說都來了。

  「這不人家寧遠縣的嗎?」吳銘心念不對,想起了這則故事的起源。

  師之退又道:「其實源頭是南門村。」

  「所以你的意思是向天真與覃小環是七世怨侶?」吳銘更覺荒謬。

  小小一個小青鎮配得上這等傳說嗎?

  「這可不是我說的,乃是城隍老爺說的。」師之退說後半句時,聲音特別壓低了一些。

  「那————確實不能有假了。」吳銘心中雖然尤有疑慮,但面上不做色,只是點了點頭。

  「方才城隍老爺也來了?」吳銘隨即又驚奇道。

  師之退點點頭:「對耶,不然我都受這麼重傷,還來找你作甚。」

  「作甚?」吳銘頓時警覺。

  「想請你誘敵一番。」師之退說道,「縣衙必有重謝。」

  「此事————恐怕恕難從命,在下區區練氣,如何能與築基相抗,不敢,不敢。」吳銘即刻拒絕。

  婉拒都沒有,直接就拒絕。

  師之退見狀,有些急切,拉著吳銘的手就說道:「道友若想要下品寶符,縣衙也可贈與,無需道友出資購買。」

  吳銘不為所動,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十動然拒:「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

  中午動靜那麼大,城隍都來了,都沒有把向天真留下來,這事他還怎敢摻和。

  縣城隍的實力有多強橫?打底罡煞,若是在縣城,保不齊還能逼近金丹。

  如此存在都拿捏不住向天真,被他給逃了,吳銘去當誘餌能討到好?

  他還是好好在鎮裡蝸居一年,另外也要給親朋多畫幾張金剛符,好護持他們。

  「道友縱使不主動投效,向天真焉能放過道友?」師之退半似威脅道。

  「那我依舊如故便是。」吳銘垂下眼帘,不疼也不癢地說了這一句。

  「道友,覃小環死了。」師之退幽幽一句。

  直教吳銘心思惴惴。

  「此事————也是在早上發生的?」吳銘輕輕吐一口氣,隨後問道。

  師之退點點頭。

  這就讓吳銘難理解了,覃小環怎麼就死了?忽然就死了?看師之退這樣子,難不成還是向天真殺死的?然後成就所謂的七世怨侶之名?

  「誰害死她的?」吳銘問道。

  「此事說不清。」師之退搖搖頭。

  吳銘輕輕一笑,也是,這個事誰敢說請,所以她就不是向天真殺的,但是他們又不能直接證明是向天真殺的,甚至連被自殺都做不出來。

  興許殺她的人就在吳銘眼前呢。

  要知道,覃小環乃是一位築基的女兒,且培養多年,如今修為也過練氣六重,下一步便是練氣七重,再而後,好生培養,練氣九重,且真氣九煉也不是問題。

  可這麼個鄉鎮青年才俊,就這麼死於非命,死在了此間。

  衙門就不給個交代嗎?

  這可說不過去,到時候覃長老往坊中一報,叫坊主做主,知縣能不發話,他們這些人可不都得坐蠟。

  「你們————糊塗啊。」吳銘一甩袖,將師之退伸來的手推開。

  師之退愕然,後退幾步,最後垂頹地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

  吳銘見狀,也是微微一愣。

  不是吧。

  「是你?」吳銘驚詫地看著他。

  師之退頹然地點了點頭。

  吳銘冷笑一聲:「你害了人,還想拉我來頂缸不成?」

  「現在恐怕是拿你來做誘餌比我還好十倍吧。」

  唉。師之退又長嘆了一口氣。

  「我————我當時也是————唉。」

  「失手了,不小心的,本來是瞄準向天真的。」吳銘嗤笑道。

  師之退愕然地看著吳銘,好似吳銘將他的託詞都給說完了一般。

  「我也不想的,誰知她竟然解了我的定身咒,躥身就到向天真身前,擋住了那————

  下呢。」師之退越說越頹,本就蒼老的身形更顯衰老。

  吳銘深吸一口氣,然後嘆息道:「覃長老知道嗎?」

  師之退搖頭:「我不知。」

  但此事顯然是不可能瞞過覃長老的。

  「他帶走了覃小環的殘魂。」師之退卻又說道。

  「所以你覺得此事還有轉機?」吳銘冷冷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

  此刻吳銘心中閃過諸多猜測,他都懷疑向天真之所以能逃走,這當中還有這個師之退的幫忙。

  所以現在就可以給這位縣衙外聘修士安上諸多罪責一濫殺無辜、妨礙公務、瀆職、

  私放逃犯。

  但真正叫他恐懼的還是覃長老吧。

  或許他不怕向天真,但是覃長老的怒火,他一個小小練氣九重的老邁散修如何能扛住。

  「我想請道友與我一同殺死向天真。」師之退最後抬起頭來,咬牙說道,眼底的狠厲絲毫不加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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