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金丹外丹,千里縱橫
府城與寧遠縣城也就八百里,這距離說近也近,說遠也遠,吳銘手中有一道下品寶符,名做千里縱橫咒,施展之後,也就二三息便可抵達寧遠縣。
如此速度,就是聲速也遠遠不如,他若想回寧遠,現在惟一阻礙只有橫亘於吳銘心中的一個念頭。
他能幫上什麼忙?
他若回去,可以幫齊物春擊退敵人嗎?
他有這個能耐嗎?
他沒有!
他回去也就是當個炮灰,這倒是個好訊息,至少可以做個炮灰,不似以前,連做個炮灰的資格都沒有,那些大人物可能都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但這又是哪門子好訊息。
不過吳銘心中並無糾結,因為在張月向他說明此事的時候,八百里之外的寧遠縣的齊物春已經開始了他的計劃。
坐在練功室中的齊物春輕輕一念:「金師兄。」
「準備好了。」本該被調遣去蒼干洞的金子峰竟然現身於此間練功房中。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齊物春動了動上嘴唇的兩撇鬍子,咧嘴微笑。
「嗯,那成,準備這麼久,合該動一動了。」金子峰幽幽念道。
齊物春起身後,便向他丟擲一個巴掌大的金盒:「這枚金丹丸,你且拿去。」
金子峰接過了「金丹丸」,嘿嘿一笑:「呦呵,你們玄都峰還真捨得血本啊。」
齊物春微微一笑:「此丹仍在實驗,你悠著點用。」
「曉得,曉得。」金子峰擺擺手,滿不在乎這份提醒。
「傳聞金丹丸乃是以妖丹祭煉而成,不知這枚金丹丸采了何種大妖?」
「在西北疆域之外,妖孽唯有凝練妖丹方可稱霸一方,方可稱王稱霸,敢叫妖王,這可都是有數的大妖,縱使是萬獸宗豢養的靈獸也只止步於此,市面上一直有價無市,尤其是金丹丸開始研製實驗之後,更是成了禁物,縱使是金丹真人也無法購得,今日竟然還能得見一枚,實在萬幸唉。」
金子峰將金盒在手中把玩,說罷便要揭開盒子,從中取出這枚「金丹丸」。
「乾坤天地不可得,外求便是。」齊物春淡淡道。
金子峰訝異道:「你們倒是膽大,所以這是域外天魔所結之妖丹?」
「嘿嘿。」齊物春只是輕輕一笑,卻沒有正面作答。
「那域外天魔一向群起而動,同時而來,一群便是百萬眾,箇中堪比金丹真人的天魔不會少於百數,甚至還有陰神為領袖,且它們群起而來,就是元神也要避讓,你們玄都峰得了什麼法子,竟能狩獵落單的天魔?」金子峰更是吃驚了。
但齊物春擺出一副守口如瓶的樣子。
此等機密,怎麼能告訴玄都峰之外的人,哪怕是他的好友,那也不能透露半點。
「難不成是你家老祖親自狩獵所得?」金子峰露出狐疑之色。
「那也不對啊,若是有元神出手,那域外天魔之中的魔神可不得聞聲就來,到時便要被一群魔神追殺,那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可惜齊物春依舊不理,只是淡然的拍出一枚圓溜溜的閃爍七彩光暈的無色透明珠子。
「金丹丸如今還不敢拿來鍊金丹,只能借之煉成一枚外丹,金師兄,且先使之,將之化為外丹,如此方可一同前往……。」齊物春最後的一句話不知怎的化為無聲低語,唯有一旁的金子峰可以聽聞。
「哈哈哈,好極。」金子峰大笑三聲,然後也解開了金盒上的禁制,取出了其中的一枚同樣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無色透明丹丸。
而後二人各自吐息,將自身的罡煞法力盡數融入這枚「金丹丸」之中。
「此番許勝,不可敗。」齊物春最終收斂了身上法力,將這枚「金丹丸」收入眉心祖竅。
「我叔叔應當也快了。」金子峰僅慢了他一步收回「金丹丸」,然後提醒一句。
「嗯,但不能再等了,我等走吧。」齊物春說道。
隨後他便化作一道遁光,電射進夜空之中。
金子峰輕輕一嘆,然後也化作一道無色光華,但卻照亮了整個練功房,最後他也飛遁而出。
……
身處南平法塔之上的吳銘此刻也已從飛簷廊道離開,但走過回往客房的走廊時,卻見到蔡月正站在拐角處,目光幽深地看著他。
二人對視了一陣,最後吳銘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道符籙。
「此乃坊主傳我的千里縱橫咒,我已畫成。」吳銘簡單解釋道。
蔡月怔怔地看著這一道符籙,停頓了半晌後,她伸出了手,隔了三尺的距離將之攝入手中。
「多謝。」蔡月接過千里縱橫咒後,便輕輕道了一聲謝。
「……」吳銘沒有回應,只能沉默以對。
然後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
「你早就知曉她在了?」吳銘問向才從飛簷廊道走回來的張月。
「你不也知曉了?」張月揶揄道。
「她也沒有掩藏自身啊。」吳銘嘆息一聲。
他發現今夜自個的嘆息有點多了。
而在他的神識之中,此刻正有一道陰影以極快的速度飛往寧遠縣方向。
「她眼下去也來不及了。」張月輕聲說道。
「那也總比枯坐於此,亦或者事後悲傷欲絕來的好。」吳銘說道。
「那吳長老何故不去?」張月笑問道。
吳銘搖搖頭:「仙宗弟子死了,必有門派大能為其招魂,最後也就轉世重修,或者供奉香堂,做個護法神,我……區區小青鎮下修罷了。」
張月對他這番話並未露出動容之色,到了她這等境界,不說鐵石心腸,那也能不為泰山崩而變色。
所以吳銘說什麼,她的情緒都不會有太大波動,縱使加上吳銘的英俊面貌,也不會讓她的心緒有絲毫起伏。
二人如今也已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對視了一眼後,便各自分離。
但張月才回到自己的客房,忽然便在自己時刻散發出去的神識之中多了一道模糊朦朧的身影,他徑直到了飛簷廊道,然後倏忽無影。
「魯瀛,可惜他不識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