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邪靈門道統雖為七宗滅絕,但仍有餘孽未除盡,至今還有打著邪靈門旗號的邪修在外為惡。」余寧城隍說這話時,臉色略顯古怪,似乎有些恨色。
而關於這一點,吳銘卻是清楚,畢竟他在來前就已經將余寧縣的各個勢力的情報背景都調查過了。
這時候就顯出了背靠大樹的好處,仙宗根深葉茂,在這片土地上紮根數千年,比神北國還要古老,許多事自然是瞞不住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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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地城隍的背景資料在仙宗也都有留檔,甚至可以追查到某個地方的歷任城隍的資訊。
這些資訊或許會對普通人隱瞞,與他們而言是個秘密,但對吳銘這般仙宗弟子來說,這些情報就跟放在圖書館門前的舊報紙一般,俯首可得。
余寧城隍生前有一份極其厚重的履歷,那就是率領一地百姓圍剿邪靈門分舵,且親自出手,斬殺邪靈門一個罡煞舵主。
也正是因為這次行動,他的神魂為邪靈門所傷,修行再難有寸進,就好似之前吳銘乘坐的前往雲天宗的輕舟的掌舵者何落師兄,他便是神魂受創,只得徘徊在罡煞境界。
所以如何落這仙宗弟子都只得如此,何況是余寧城隍呢。
最後余寧城隍蹉跎半生,展轉神北國多地擔任知縣,累積功績,於晚年坐化,而後就被京城都城隍點名受印,做了余寧城隍,如今已有六十餘載。
所以這位對邪靈門的恨意定然不淺,而今朝此事與邪靈門餘孽又有瓜葛,他定然積極無比,怪不得這麼快就尋上他,而不是裝聾作啞。
「您的意思是……難不成那華家麒麟子是邪靈門餘孽所害?」吳銘思維發散倒也快速。
「對耶。」余寧城隍撫掌贊同。
「那孟家女之未婚夫婿莫不成也是……?」吳銘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也些愚不可及。
那是雲天宗自家事,天刑峰也早有定論,其死也是個意外,更準確而言是無有邪靈門作祟。
「肖郎君之事亦是疑雲重重,但和邪靈門有關與否,我也不能確定,此事涉及仙宗,自非常人所能調查。」余寧城隍也沒有扯謊,但話語中也保留了三分餘地。
「嗯,若是華府之事與那邪靈門有瓜葛,我輩定然除惡務盡,將之滅除。」吳銘先打包票。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吳銘這副俊朗容貌說起這番大義凜然之言,實在叫人心底不由憑生信服。
「好,此惡賊若在余寧為惡,亦犯我余寧百姓生命,吾為余寧城隍,定不會袖手旁觀,定與道友共進退,消滅一切惡賊。」余寧城隍亦斬釘截鐵道。
「道友在余寧時候有任何需要城隍司相幫的,只需燃此符召,城隍司一切陰兵陰將皆可受命道友,我也會以最快速度趕至。」城隍又做了保證。
既然城隍這麼有心,吳銘自然不能不受。
「多謝城隍。」
「道友若是得空,可來我城隍廟一敘。」
余寧城隍說完這一句,便朝著吳銘拱拱手,然後化作一縷青香,就這麼悄無影蹤。
這位余寧城隍頗有手段,據吳銘所知,他的香火神域已經覆蓋半個余寧縣城,其神力比寧遠縣強許多,而且整個余寧縣治內無有哪個地祗不服他。
「如此說來,此地還真是盤根錯節啊。」吳銘感慨一聲,然後便輕快地從這條窄巷離開。
尤其此縣還在雲嶺山腳,按理說應該全由雲天宗掌控,但是仙宗卻將其中權力全部交於朝廷,絲毫沒有管轄的意思,就是工坊、下院都沒有設一個,實在叫人匪夷所思。
但仙宗如此安排自然有其道理,吳銘也不能置喙過多,他也沒資格干涉太多,那都是金丹真人與陰神尊者們的安排。
等他跨過那層界限,邁入金丹境界,才有資格插手其中。
至於元神長老們,這等小事還入不得他們的法眼。
「也不知邪靈門餘孽都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人海茫茫實在難找啊。」吳銘走出了窄巷,便見大道,道通城門,此刻正是人流如大江之水,好似有千浪疊疊,呼呼擁擁地擠入他眼前。
他如今只是個分身,並非本尊,也不是那道新型分身,他現在與人鬥法起來,至多也就放一些二階水準的法術,便是自身神通的威能也得大幅縮水。
只不過他可以悍不畏死,與人「拼命」,畢竟只是個分身,這也是他的優勢所在。
但許多眼光毒辣的大修應該都能看穿他的分身狀態,所以對他的防備必然還有一重,而這也就得等他新的分身到來,那時顯露在外的氣息只會弱本尊二三分,加上他自身的修為本就不是一般的初入罡煞可比的,不熟悉他的人自然也就發現不了他新分身是個分身了。
再就是他已經來過此地一道分身,而後還有一道分身抵至,最後又來一道分身,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有人或許還得懷疑是否還有分身,但有人更會大鬆一口氣,應該不會再有分身了。
這麼一來,吳銘就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話說兩頭,此時齊物春四人也在打聽著華府的情況,而且他們直接步入華府,直接問當事人。
吳銘知曉的那些事,他們自然也都知曉,宗門又不會對他們隱瞞這些東西,讓他們去猜謎解謎,這是執行任務,又不是探案。
他們的解決方法也簡單,就是化解這個孟家女的怨氣。
「不知孟家女何在?」眾人為首的尙師兄進了門便直接問起華家大公子華文。
華文苦笑之後答道:「諸位仙長有所不知,我們前陣子其實還請了正令宗的師長,師長那時悄然來到,看過孟家女的情況後便說孟家女其實不在府上,癥結也不在華府,遂要請貴宗前來化解。」
尙師兄眉頭一擰:「為何不在申帖中說清此事?」
「這個……」
就在華文猶豫之時,一道聲音陡然傳入眾人耳中:「是我讓他們不要在貼中說明,而後到現場說清的。」